“...是吗。”
王程泽不知为何，他默默点点头。
当目光落向一旁的塞拉菲娜，那碧蓝色的秀发很美，美到难以置信。
就是这样温和的魔女，却不能在这个该死的国家生活。
甚至于，他现在才发现了一些事。
眼前这人，其实压根就不能称得上可以和谈的对象。
于是。
他决定了。
王程泽站起来，看向蕾蒂娅。
“蕾蒂娅。”
“我在，怎么了？”
“我想想...解除奴隶契约。”
他试着说出来，没想到蕾蒂娅脖颈上的黑印真的消除了，自己手上的黑印也跟着消失于空中。
“...你这是做什么？”
蕾蒂娅有些疑惑，可一旁的巴德尔却连忙站起来，紧皱着眉头。
“王先生，我希望你知道你在做什么，逃避是没有用的。”
“我在逃避吗？或许是吧。”
王程泽牵起塞拉菲娜的手，走向一旁的空地。
“程泽，怎么了？”
“我们离开这里吧，你不是会飞吗？我们现在就走。”
她微微睁大了眼睛，想知道身边这个人的表情，于是张开了【全视之眼】。
可是，透过王程泽的眼眸，她只能看见自己。
“为什么...我们还要给那些村民报仇...”
“这个国家已经没有未来了，留在这里只是浪费时间，不如我们去找星辉魔女好了。”
“王程泽！”
蕾蒂娅连忙跑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刚才还在说要整治教会、实行程序正义的人！
“我不允许！你凭什么就这么走了？！”
“放开我，否则我会让塞拉菲娜动手。”
“咕！...你觉得你能？！...”
“我没开玩笑。”
蕾蒂娅浑身一颤，她咬着牙，犹豫片刻，还是选择放开了眼前的人类。
塞拉菲娜什么都没说，她只是握紧了手，握得十分用力。
“塞拉菲娜，我想明白了。”
“...什么？”
“如果我没办法改变现状，但是，我至少带你走了出来，这样就够了。”
“...只是这样？那些人、我在梦中还能看见他们！...”
“我也是。”
她右手微微发抖，不知所措地望向眼前的王程泽。
“那为什么...”
“因为我至少带你走出来了，至少...让你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王程泽转过身，看向有些恼羞成怒却什么话都没说的巴德尔。
“抱歉啊，我不打算带自己的恩人成为你的棋子了。”
“你敢？！”
蕾蒂娅拔出法杖剑，面色狰狞地对准王程泽。
“都走到这一步了！为什么要放弃？！”
“我再说一次...不，我说得直白一些。”
他站直了身体，面对着圣座教会的二人。
“这些都没有意义，既然你说过魔女会残害人类，想必即便是帮你们推翻圣务院，塞拉菲娜在民众之间的处境也不会改善，我没说吧？巴德尔。”
“...这还有待商榷。”
“那就代表我说对了，跟你这样的官腔说话真的很累。”
王程泽再次把目光转移到塞拉菲娜身上，她有些茫然地站在那里，唯有手中的法杖还被她握在手里。
这一次，王程泽选择握紧了她的手。
“塞拉菲娜，我们走吧，去寻找星辉魔女，去寻找你想要的。”
“...我想要的...什么？”
“找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不被人憎恨着活下去吧。”
那轮明亮似月亮的苍蓝色眼眸上，白光在上面轮转。
周围的风轻轻拂过，吹拂起她的秀发，她嘴唇微张，眉间抬了又降。
最后，她重新望向王程泽，重新握住了那宽大而厚实的手。
“嗯，我们走吧。”
“塞拉菲娜！”
在蕾蒂娅的咆哮声中，两人忽然拔地而起，随后“嗖”的一声，向着西方的目的地飞去。
圣座教会的两人愣在原地，巴德尔只能仰天长叹，重新坐回位置上。
“看来，我们得重新开始计划了，蕾蒂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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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飞跃草原、森林、高山后，两人落在了海边的一座城市边上。
随便买了点补给，两人便继续以太阳为基准，向着西方飞行。
海面十分平静，幽蓝蓝的，被太阳照得十分美丽。
“...程泽。”
“怎么了？”
“我们...真的不用给那些村民报仇吗？”
“不用。”
“可是...”
“因为在那个世界，至少那个国家，那样的悲剧即便我们解决了圣务院，最后还是会有新的悲剧发生，从根本上，那个国家就不适合你待下去。”
“...”
她默默抓紧了王程泽的小臂。
“如果真的要说什么话...记住那件事，我们以后就不要再接触人，就这样活下去吧。”
“...嗯。”
塞拉菲娜答应道，手上的力度渐渐地放松了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能看见陆地。
准确来说，那是一片沙滩，正中间有一位坐在轮椅上的人。
似乎在很远的地方就看到了两人，她朝着两人招手。
犹豫片刻，两人选择降落到她的身边。
“果然和预言一样，你们会直接来到这里。”
“...什么？”
“初次见面。”
她微微俯下身子，绿色的秀发搭配锐利如绿祖玛一般的眼眸，显得很是奇特。
“我是你们要找的星辉魔女——凯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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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找到凯拉，或者说被凯拉“等待”后，已经过了半年。
在发现凯拉只要和王程泽触碰后就会改变未来，三人选择藏在另外一端的海边落户。
木屋，看起来不算粗糙，有一个客厅和三个房间。
王程泽还是和往常一样，在厨房里忙前忙后。
总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家庭主夫...
不过，这种生活他也有点习惯了，总不能让一个看不见的人和一个半身不遂的人来做饭吧？
就在饭做好的时候，门外传来两人说话的声音。
“所以啊，海边真的能捡到纯白色贝壳。”
“嗯，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
塞拉菲娜笑了笑，推着凯拉进到屋内。
“噢，回来啦。”
“嗯，我们回来了。”
她笑了笑，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闪闪发光。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