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滨市的这场暴雨到了傍晚不仅没有停歇,反而演变成了覆盖整座城市的特大雷暴。
私立神滨高中的旧道场内,空气中残留的白骨地狱火余烬已经被彻底净化,但那股跨越了无尽虚空、由圣骑士长莉娅留下的正妻威严与冰冷剑意,却如同凝固的空气一般,压得霞之丘成俊有些喘不过气来。
“看够了吗?霞之丘同学?”
桐生凛将那柄缠绕着纯白流光的木刀狠狠收回腰间的刀鞘,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她那头单马尾在脑后挑出凌厉的弧度,一双被汗水打湿的眼眸死死盯着成俊,语气里满是不甘与羞恼:“刚才那个女人……就是克罗西亚的真勇者吧?她居然隔着世界警告我?还说要把我和你一起清算?”
“呃,凛,莉娅她只是性格比较高傲,说话习惯性带刺……”成俊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下意识地想要揉鼻子。
“高傲?那是对战俘的眼神!”
桐生凛跨前一步,逼近到成俊胸前,两个人的距离近到成俊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属于现代少女的、剧烈运动后的温热汗香。她咬着银牙,一字一顿地宣战:“听好了,成俊。本主将长这么大,在剑道上从来没向任何人低过头!她既然要在那个世界等你去还债,那你就去!但去的时候,必须带上我!”
“凛同学说的对,霞之丘同学。”
道场门口,不知何时换了一身干爽衣物的星野澪,正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站在风雨中。她那头黑长直的发丝被风吹得微微有些乱,但那一双莹石般的眼眸里,此时却闪烁着财阀大小姐特有的、绝不退让的执着:
“星野财阀的地下研究所刚刚传来报告,今天学校里出现的漆黑断层,其能量结构和你在第11章提到的‘异界魔王城核心’相似度高达百分之八十。这说明,即便你不回去,那个世界也在主动向我们靠拢。”
星野澪走到成俊身侧,温柔却坚定地握住了他有些冰冷的手腕:“既然逃避已经没有用了,那我们为什么不主动找到去那个世界的方法?不管是去还债,还是去向那位莉娅小姐说清楚……我们现代的日常,绝对不允许被当作无聊的附属品。”
看着眼前这两个为了他、在得知了世界毁灭的真相后不仅没有崩溃、反而爆发出惊人战意的现代少女,霞之丘成俊心中深藏的最后一丝软弱,终于在这个雷雨交加的夜晚被彻底洗涤干净。
是的,第一卷的逃避,是因为他厌倦了没有尽头的杀戮。
但第二卷的并肩,却是因为他有了无论如何都想要守护的港湾。
“我知道了。”
成俊深吸一口气,反手握住了星野澪柔软的手掌,同时转过头,对着傲然伫立的桐生凛露出了一个来到这个世界后最清明、也最无畏的微笑:
“因果的墙壁已经在融化了。最迟到下个月的月圆之夜,两界的重力法则会出现短暂的‘镜面反转’。到那时候……我会亲自打开通道,重新踏上克罗西亚的土地。”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缕已经和现代法则完美共存的纯白色最强之力,眼中闪烁着凌驾于神明之上的因果辉芒:
“这一次,我不再是偷走力量的逃兵,而是去和我的过去,做个彻底的了断。”
“哎呀呀,真是让人热血沸腾的勇者觉醒宣言呢。”
道场阴暗的角落里,黑崎优不知何时整个人瘫坐在一个废弃的跳箱上。她晃荡着两条白皙纤细的小腿,手里依旧捧着一罐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冰镇可乐,那一颗标志性的小虎牙在雷光下闪烁着戏谑的微光:
“不过,同居人,在你跨界去当大英雄之前,我得提醒你一件事。星野家的监测仪显示,因为你刚才在道场里强行使用了‘因果禁绝’,那个恶劣的金发女神留在现代世界的‘眼线’,似乎已经注意到这里了哦。”
黑崎优碧绿色的眸子里倒映着窗外的闪电,语气渐渐沉了下去:
“属于神明的回收程序,已经启动了。在你去见你的银发未婚妻之前,可别先被神明当成Bug给抹消了啊,霞之丘同学。”
风暴在窗外疯狂地嘶吼着,将神滨高中的旧道场吹得哗啦啦作响。成俊站在澪与凛的中间,感受着身边少女们毫无保留的温度,以及体内那随时准备撕裂苍穹的最强战力,彻底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