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眠的时候是听着雨声,而唤醒我的还是雨声。
这雨可真能下啊……
一般来说,这种天气我是绝对不会出门的,但之前没多想就答应了中野老师——失算了吗……
不死心的我用手机打开了自己的邮箱,里面没有一封关于中止见学活动的邮件。还不死心的我又打开了学校的系统,依旧没有关于中止见学活动的任何通知。
——台风天也要见学吗?你们这些家伙……
社畜,流下血泪。
看来今天是必须得出门了。
拉开落地窗,窗外的雨依旧,不过比起昨晚确实已经小了许多。看来台风又一次转向了。之前已经收到过好几次关于台风的预警,但到最后似乎都没有真正过来。京都这地方还真有点说法——地震也是,还在东京的时候三天一小震、五天一大震,而来京都后,已经几乎忘记地震为何物了。
之前实习的时候也有听京都本地的同事说起过类似的感想——这就是,みやこ的含金量吗。
海啸更是不可能——毕竟京都附近最大的水域就只有琵琶湖了。不过某种意义上也稍微有些遗憾,想去海边的话就麻烦了不少。
虽然十分不愿,但约定就是约定,工作就是工作。拿起挂在门上的黑色直伞,我前往了美术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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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时离开馆时间还差十分钟左右,但入口处已经聚集了不少等待的人,其中有不少年轻人,大概就是来见学的学生们吧。
简单环视了一周,没有中野老师的身影——这大概就是我预想中的情况了。因为深知中野老师的脱线,我在出发前就感觉她会迟到。
总之先和学生们打个招呼吧。这样想着,我朝年轻人聚集最多的地方走去。
不过还没走出多远,一个声音叫住了我。
“那个——”
顺着声音望去,身旁不知何时站了一位梳着马尾的女孩。
“老师,上午好。”女孩仰起头,如此说道。
原则上来说,助教不算老师。当然如果放在这种场合大概也不算学生,硬要说的话是“半个老师”。最开始我还会说明这点,不过后面喊的人实在太多了,也就懒得再说明了——默认“老师”这个叫法了。倒是清宫一直喊我“前辈”,某种意义上我觉得那才是更准确的叫法。
“上午好。”
我也回应道。不过果然,我对她是毫无印象——但总感觉情有可原,毕竟我负责的学生往往多且流动性强,想要记住每一位,对于我这个本就记性差的半个老师而言还是太困难了。
好在她似乎也没有在意我没有称呼她名字的意思,只是自然地跟在了我身边。
“老师今天负责带我们吗?”
“嗯,中野老师临时有点事,大概会晚点到。”
“这样啊……”她点了点头,然后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找话题。不过正当她准备再次开口时,美术馆工作人员开门的动作将其打断了。
无论在哪里,总比继续这样站在雨中要强。我歪了歪头,示意了一下身旁的女孩,接着便率先走了进去。
至于其他学生——余光也瞥见了他们靠近的身影。只要他们有好好看前天晚上发的说明邮件,大概在场馆内约好的集合地点就能再见吧。
马尾女孩将伞放好后,也紧跟着我,往集合地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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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到了集合地点——一个空旷而简洁的大厅。一边闲聊着有的没的,一边等待着更多学生以及中野老师。
大概十分钟后,手忙脚乱的中野老师出现在了视野中。在简单打过招呼后,我们开始了观展前的人数清点。
顺便一提,据老师自己所说,迟到的原因是电车晚点——看来台风的影响或许并非完全没有。
大约二十分钟后,繁琐的事务性工作总算得以完成。最后将入场券分发给学生们后,便终于可以开始观展了——倒不如说,接下今天这活,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我自己也想逛逛这个艺术展。
而我今天的工作也就到此为止了。接下来学生们可以选择自由观展或跟着中野老师。
那位马尾女孩似乎还想继续与我一同行动,不过我只是朝她摆了摆手以示告别——艺术展的话,我还是更喜欢独自一人慢慢看。
待到中野老师和学生们的气息彻底消失后,我看了看手中属于我自己的那张入场券,独自走进了通往展区的长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