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文洁琳做了一个梦,一个让她惊恐万分的噩梦。
她家人死去的一幕不断在眼前上演,大火烧尽了一切,末日般的景象包裹了世界。
依文洁琳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绝望的不断看着被藏在心里不敢面对的伤疤不断在眼前重复。
“不要…”
跪坐在地上,她似乎又变回了那个绝望的女孩。
“干嘛呢,地上不凉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让依文洁琳无神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
是她,是那个拯救了她的女孩,她又来拯救她了!
“别被过去影响了心智,人总是向前看的,像这种景象只需要这样…”
梦境中的白对着空气打出一拳。
下一秒,末日般的景色出现了裂纹,如同被敲碎的镜子,最后化为碎片消失在依文洁琳眼前。
“走了,还有事情没做完不是吗?”
白看了依文洁琳一眼,然后回过头向前方走去。
“等…等等我!小白!”
依文洁琳发现自己可以动了,她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跟上了白的脚步。
来到白的身边后,依文洁琳很自然的就牵起了对方的手。
白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依文洁琳则是脸上露出一个微笑。
“谢谢你小白,你又救了我一次呢。”
“我只能暂时帮助你,这样的心病只有靠你自己才能治好。”
白停下了脚步,微微抬头看向依文洁琳。
“如果这样的心病都无法走出的话,之后知道更残酷的真相后,就算是我也无法帮助你。
所以,坚强起来吧。然后向那些伤害过你,欺骗过你,压迫过你的人
——发起反抗。”
依文洁琳楞楞的看着面前面无表情的白,对方的话似乎在暗指什么,可她没有听懂。
“更残酷的真相,小白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依文洁琳想要询问一下白,可原本站在她身旁的白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了。
“唉?”
依文洁琳没搞懂发生了什么,原本漆黑一片的空间发生了变化。
…
这是一个下着雨的夜晚,一个被白色的布包裹住的婴儿不知什么时候,是被谁放在了一家孤儿院门口。
“恩?这是谁干的啊,怎么把这么小的孩子就这么放在这不管了!外面还下着这么大的雨。”
没过多久,孤儿院的门打开了,一名中年妇女见到门口不知何时被放了一个婴儿,惊讶过后连忙抱起来检查一下。
嘴中抱怨着那个把婴儿放在这里的人,但手上还是用着哄孩子的方式轻轻拍着婴儿。
“哎呀,真是可爱的孩子啊,这么可爱的孩子怎么还会忍心抛弃呢。
算了算了,见面就是缘,看你这皮肤这么白净,就叫你白好了。”
说完,中年妇女将婴儿抱进了屋里。
依文洁琳楞楞的看着眼前刚刚发生的一幕,天上的雨并没有浇湿她的身体,而是直接从身体穿过去了。
她似乎也变成了灵体,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体。
“这是…小白的过去?这里难道是她以前待过的地方?!”
依文洁琳喃喃自语道。
刚刚那个中年妇女的话她也听到了,那个被她抱起的婴儿被她取名为白。
依文洁琳不觉得这是同名,这里应该真的就是白过去待过的地方。
四处观望了一下,到处都是她从未见过的建筑,与她所认知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甚至有的建筑高到让她疑惑难道不会突然倒塌吗?
地面上一些由铁皮制作的东西以飞快的速度奔跑着,依文洁琳很好奇那是什么坐骑,但很可惜没人能告诉她。
将好奇的视线收回,她看着不远处已经关闭的门,决定走进去看看。
然而,就在她刚迈动脚步的时候,周围的景象再次发生了变化。
这次是白天,地点是一个不知名的公园内。
一群孩子正凑在一起玩着沙子,只有一个白色齐肩发的女孩独自坐在一个秋千上。
依文洁琳一眼就认出了对方,那就是白。
只不过不同的是,梦境中的白是已经变成了女生后的样子,并不是原本的模样。
看着处于孩子时期的白,依文洁琳有些激动,现在的白小脸肉嘟嘟的看上去可爱无比。
依文洁琳都忍不住想要抱在怀里揉揉她的脸蛋了。
她正打算靠过去的时候,一团沙子从一旁准确无误的砸在了白的头上。
依文洁琳停下了脚步,她回头看去,原本还凑在一起玩沙子的孩子已经站了起来,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好几个由沙子团起来的球。
“哈哈!怪物被我打中了!”
其中一个孩子大笑道。
“怪物!滚出公园,这里是我们的地方!”
“对!伪装成人的怪物!我妈妈说她已经打死好几个小孩子了!”
“怎么还不去死啊!没有爸爸妈妈的怪物!”
手中的沙球不断朝着白的方向丢去,那些平时被大人们夸奖听话懂事的孩子此时满嘴怨毒的诅咒着白。
原因就是白天生与他们有些不同。
甚至有的孩子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骂人打人很有趣,就直接选择参与了进来。
“你们在干什么!快住手!”
依文洁琳见状连忙站在白的身前想要为她挡住那些沙球,但那些被扔过来的沙球直接穿过了她的身体,砸在了白的身上。
“小白才不是怪物!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面对依文洁琳的大声控诉,没有人能听到她的声音。
就在她无比焦急的时候,景色又发生变化。
这次的地点是学校,白也从小孩子时期变成了与依文洁琳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
此时,白正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她一手托腮看着窗外的景色。
依文洁琳还没从突然的变化中反应过来,一声巨响从教室后面传来。
白的桌子被一个人用脚狠狠踹了一下。
那是一个看起来就凶神恶煞的男生,他脸上带着充满恶意的笑,似乎这样的事情他经常干。
“呦,这不是没爹没妈万人嫌的白吗?一个孤儿能长这么大还挺牛逼的啊。”
纯粹的恶意,还是当着很多人的面,就连老师都在场。
可是,没有人对这件事产生在意的想法,老师也选择了冷眼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