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并没有理对方,男生见此更加得寸进尺。
他一把抓起挂在课桌旁属于白的书包,直接将里面东西全倒在了地上。
“哎呀,没拿稳不小心把白你里面的东西都弄掉地上了。
但也没关系吧?没人养的东西就算学下去也没什么用,最后还不是会成为社会中的垃圾。
所以我只是提前把你用不到的东西扔掉而已,不用感谢我的,哈哈哈。”
依文洁琳听到男生的话后瞪大了双眼,手都不自觉的攥成了拳头。
她觉得这样恶毒的话简直是太过分了,明明白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用这样的话去说她?
但即使这样,白依旧是一脸平静,似乎根本没把男生的话听进耳中。
她看了一眼被丢在地上的东西,低下头伸手想要捡起什么东西。
看到这里,依文洁琳十分不解的看着她。
‘为什么不反抗?明明对方的行为已经是在欺负你,压迫你了。
为什么你会一脸不在乎的样子,这时候不应该反抗吗?’
见白低下身子要去捡东西,男生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抬起一只脚朝着白的脑袋就要踩下去。
“不要!”
依文洁琳大叫一声,伸手想去阻拦,可还没等那个男生踩下去,周围的景象再次发生变化。
这次还是夜晚,依文洁琳又回到了孤儿院外,只不过这一次天空并没有下雨,但云层将月光完全遮住,显得比平时更加黑暗了不少。
“该死,该死!一个没爹妈的废物孤儿,活着也是浪费资源!还有那个收留那些畜生的贱女人。
没人要直接扔大街自生自灭不就好了,非要装圣母婊带回家养,真是一个贱人!”
一个人影在这漆黑的夜晚中,围绕着孤儿院的周围转悠着。
依文洁琳的视线并没有受到黑暗的影响,她可以看清那个人的相貌,对方正是刚刚在学校欺负白的那个男生。
‘他这是要做什么?’
已经对男生完全没有好感,甚至都想干掉对方的依文洁琳皱着眉看着对方的行动。
“哼,不让我好过,你们也都别好过,不是喜欢装圣母吗?不是喜欢养贱种吗?那就一起去死吧!”
男生似乎做了什么,依文洁琳只看到了一个亮光从男生手中出现,他朝着孤儿院里用力的一丢,然后飞快转身朝着远离孤儿院的方向跑去。
依文洁琳完全没搞懂对方是在干什么。
可没过几秒,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从孤儿院内响起,火光冲天,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依文洁琳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但爆炸所产生的威力并没有波及到她。
她呆呆的看着面前已经被大火包围的孤儿院,似曾相识的一幕在脑中浮现。
那是她的家被火焰燃烧的场景,与此时的状况何其的相似。
最重要的是,依文洁琳知道里面住着那些对于白来说十分重要的人。
依文洁琳站在原地楞楞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她什么都做不到,她只是个灵体。
这里的一切都是白的过去,都是已经既定发生过的事情,已经无法改变了。
不过,现在依文洁琳才知道,原来白也失去过自己最亲的那些人。
但不同的是,此时她的身边没有人可以拯救她。
不光如此,在她的身边都是在恐惧着她,咒骂着她,压迫着她的人。
完全没有一丝可以给予她希望的人。
依文洁琳感觉十分难受,她的心都开始痛了起来。
“小白当时,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啊。”
如果是她的话,依文洁琳觉得自己一定会崩溃的。
但从她第一次与白见面时起,她并没有在白的眼中看到绝望的神色,反而清澈无比。
其中透露着无比的自信以及仿佛能装下整个宇宙的深邃气息。
她好奇对方是怎么做到的,是怎么在仿佛世界都在孤立她的时候,还能一个人坚持下去,放下过去的伤痛走向新人生的。
还没有等到白的出现,景象便再次发生了变化。
依文洁琳来到了一个像是教廷里的审判庭一样的地方。
这次白出现了,她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而她的对面则是站满了人。
这似乎是对白一个人发起审判的地方。
“就是她,就是她放的火!明明人家好心收留了她,还辛苦把她养大,她就这么回报人家!
她就是个白眼狼!杀人犯!”
“简直就是个扫把星啊!谁靠近都会受牵连,该不会就是因为这样她父母才把她丢了吧!
看来真没丢错啊,这是有先见之明啊!这下可好!直接把整个孤儿院的命都陪进去了!”
“你还是个人吗!那里可还有很多孩子!你就这么放了火烧了那里!你难道是冷血动物吗!”
“这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从小就是!长大更是没变!处死她!”
“处死她!”
“处死她!”
“处死她!”
……
不知真相的人们如同已经敲定这件事就是白做的一样,开始毫不留情的咒骂起来。
其中,就包括真正的纵火犯。
依文洁琳亲眼看到是对方干的,可如今被审批的不是他,他反倒是加入了审判者的一方。
见此,依文洁琳再也忍不住了,她冲到那个男生面前,一脸愤怒的挥着拳头不断打向对方。
可她的攻击无法奏效,拳头直接从男生的身体穿了过去。
尝试了几十次,什么用都没有,依文洁淋自己倒是累的不行。
她转过身,看到站在对面的白依旧是低着头一言不发,一股委屈的情绪从心里涌现,依文洁琳终于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不是啊!这不是小白做的啊!这都是你们身边那个男生做的啊!
为什么要这样对小白!明明她什么都没做!明明她才是受害者!明明她才是在这时候最需要安慰的人啊!!!”
依文洁琳的眼泪忍不住的向下流,她哭诉着不甘,她大声质问着那些根本不了解真相就一意孤行的人。
但一切都是徒劳的,没人能听到她的话,也没人能看到这个审判庭内还存在着一名少女。
“小白,你不是告诉过我遇到压迫就要反抗吗?那你现在在干嘛啊…哪怕是开口反驳一句也可以啊…
他们这就是在压迫你啊…为什么你不反抗啊!
明明…明明是你教会我这些的,可…可是…为什么你现在…呜…完全…”
依文洁琳看着白,她的哭声并没有减弱,而且已经有些上不来气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白面对如此不公的事情会选择什么都不做。
“我说…幽灵小姐啊,你在那哭个什么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