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我也感觉很不可思议,但是他们是这样说的。
「他们」指的可太多了,我的诞生是一场盛宴,也是灾祸。
我不敢假设在我诞生之前我的父母关系是什么样的,或许也只是我为了谴责自己而总是想当然的认为在没有我的时候一切都是美好的。
但是实实在在发生的就是在我出生之后一切都变糟了。
或许应该说是围绕着我的事情都变糟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跟我有关却没有围着我的人都会变好,但只要围绕着我就会这样。
如果要按照时间叙述的话,从出生开始家族的事业便如日中天,他们还说过我就是这个家的「幸运星」。
是神最好的「恩赐」。
但是也确实让我开始变得像九夏那样成了神的「抵制者」,一边在人群中特立独行的用着别致的术式,一边又要骂着赐予我这份力量的神。
原本我是想按照时间继续叙述,但是感情上头之后我却怎么也写不出来了,我的故事好长啊,根本写不完。
我前面明明写了要按着时间慢慢叙述,让有幸读到他的人可以知道我的故事。
可是我真的写不出来。
有些恐惧了,他们的死状依然历历在目,但是唯独我却没有随着他们去。
我并不是讨厌九夏,但是我确实会抵触,我很明白她为我带来了希望,但是我又是怎么报答这份恩情的呢……
这一次是最严重的,让她陷入了最糟糕的处境下,我也很想做些什么,但是又无能为力。
在绝对的强权面前我又是那么的羸弱不堪,我陪着她幻想过会一起遇到什么事,会拯救世界什么的。
那也是情感上头之后才会想的,现在的我什么都想不出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想才好,该怎么样才能结束这一切。
好讨厌……好想就这样杀了这些医生……围着我要做实验……
魔力病的死活又关我什么事……
「交易」
“如果你真的能治愈他们的话那就是你离「神」最近的一次!安然。”
少女坐在位于主位的地方面对着男人,身上的镣铐已经全部被解开了,因为筹码在身自然不会担心她会用出什么。
“来吧,跟着我,以前他们只是跟你提到但是你还没有见过「魔力病」真的长什么样吧。”
原本狭窄的走廊尽头在男人经过的瞬间便打开了一道暗门,在敞开的瞬间便扑面而来浓烈的消毒水味。
“咳咳咳……”
但不同于在医院经常能闻到的消毒水味,在原有的基础上还掺杂着一股闻上去就让人生理不适的味道。
“要不然总说你是傻孩子。”
但只有二人的时候却显得有些亲昵,刚才的气焰完全不见。
“今天降温了啊,真冷。”
“……”
但似乎只有安然对这股味道感到敏感,每一次呼吸都在小心的吞吐。
“我相信你也不会忍心就这样看下的对吧,这份痛楚我相信你也并不陌生。”
“……”
少女双手插兜连头都不愿意抬起。
“……”
“我相信你能「共感」到的,我能感觉到,也能看到。”
“我没有什么想说的……”
“是吗,那刚才又是谁想通了。”
“见到你又打消了……”
但不如说并不是不愿抬起,而是不敢抬起,在没有视线接触时反而还能喘过来气。
“真的是因为我吗,还是原本就不想合作,而是不得不以此来周旋呢。”
两侧的玻璃都是单面镜,只有在走廊的人能够看到里面,而里面看不到外面。
但那份惨状是隔着不透音的单面镜也能感受到的,五脏六腑完全被侵蚀,随着血液蔓延到全身。
身体不断的排斥着血液中的某物,但却又矛盾。
但至少,他们的身边还有人陪伴。
少女却被动的接受着与他们相差无几的痛苦,又只能自己在心中不断挣扎。
“你从来都不值得让我信任。”
在经过拐角处是闲置的办公室,在距离病房有一段距离之后才稍稍能缓解。
少女本想扶着墙歇息但却又害怕因此被抓住什么把柄而把原本想抬起的手颤抖着放了下来。
同时四周的声音也静了下来,原本在耳边萦绕的嗡鸣也消失了大半。
“当然,这件事也没有谈判的余地不是吗。”
继续深入的少女原本头疼的情况也渐渐消失,有了多余的精力去思考。
“真正无限逼近于「神」的血脉。”
“这也算是我替他们赎罪了。”
“哈哈,怎么能这么说呢。”
男人听到安然的话有些被逗笑了的扶着墙,但伴随着安然身后有一道墙壁凭空生成。
“我们都有「罪」,但这真的是因为我们造成的吗?”
“禁果并不是我们偷吃的,但却要我们背负上「罪」。”
“「魔力」并不是我们想要的,名为「恩典」但却侵蚀着我们,渗透在文明的缝隙。”
“你真的虔诚的信仰着「神」吗。”
直视着安然的男人神态已经没有了开始时淡然自若谈笑风生的样子,喘息中夹杂着愤慨。
这个问题。
“我从来不相信「你们」任何人。”
同时少女也用眼神狠狠地回击着对方。
“我从来没有忘记这一切,也没有忘记过你!”
思绪涌上的少女将身子靠前紧紧的贴着对方用手拽住衣领与眼神对峙。
“你的一切不都是我提供的吗,不然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该怎么活下去。”
并不是少女将男人逼退到房间角落,而是对方有意向后贴着墙。
“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可以确定与你绝对脱不了干系!”
被激怒了的安然用手按住身旁的椅子瞬间就将其瞬移到男人脸上,但在接触的瞬间又越过了男人砸到少女头上。
原本只有五斤左右的椅子落在少女身上却仿佛翻了一倍的重量直接将少女的额头砸出鲜血并且脑袋与其接触瞬间狠狠地扭到了脖子。
男人从未移动过,安然也确实可以接触到,但只有椅子是直接越过了男人砸向少女。
虽然不是完全砸向少女但这次重击也让其短暂的晕厥了一下。
“哈……咳咳……”
受创的少女双手都在颤抖,但心中的怒气丝毫未减,还是狠狠地盯着男人。
“哈……结束了……”
少女对着男人眨了一下眼:
“现在就算我想阻止也来不及了,还是不够自信哈……”
但似乎只有面对九夏少女才能安心一些,包括关于她的事情。
“你的小伙伴吗?没关系她们也会有着自己的安排,到最后只会有我在这里等你。”
「那还是你不够了解……」但话到嘴边,为了防止是自己的口误说错了什么话,少女并未开口,用脚踩着边上的桌子。
紧随着的是桌子被卡在墙体里面发出的迸裂声,塑料桌面被斩断原本只会是毫无杀伤的碎片却被加速直接发出破空声。
但在飞行过程中却不是沿着直线向着男人飞去,而是在空中不规律旋转随后燃烧成灰烬。
但进攻并未停止,男人只是淡然自若的站在那里,任由安然使用周围的道具去攻击自己。
烧杯,桌子,椅子……
任何材质任何形状的物体都试过一遍了,无论是怎么样的进攻始终没有伤害到对方。
反倒是自己被飞溅的碎片划伤烫伤,甚至有玻璃碎片就那样嵌入皮肤。
要说离得最近的一次攻击就是碎片接近对方的瞬间,但是也只是接近,在靠近前一秒就升华。
少女并不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占据了思考,在每一次的攻击中都在不断试探着对方。
如果仅仅是通过调控自身周围的温度那凭空升起的墙是不可能存在的,但对于安然来说那又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东西。
桌子什么的也是实实在在被那一堵墙斩断并且掉落了下去。
办公室的一侧已经被清空了,对自己的伤害也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很神奇吧,「罪」从来不是我们造成的,但是我们由生到死却一直在背负。”
但攻击的加剧使得少女的心理负担却不知为何不断加剧,原本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呼吸又开始逐渐急促。
但即使少女的双手已经颤抖着握不住东西,还是在不断尝试着去抓住试管。
安然隔着试管也能感觉到那是混合着魔力的什么很不稳定的药剂,在里面似乎不断的有什么东西在跃动,随时都会出来。
在传送的瞬间在空中炸开,在少女面前浮现出了不断变换着颜色是粉末将二人隔绝。
即使迎着隔绝了二人的分粉末瞬间传送到地面上,还是轻微吸入了一点,也是瞬间让少女面红耳赤仿佛整个器官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扑通”
少女无力的跪倒在了地上双手都在紧紧的掐着自己的脖子剧烈的咳嗽,若不是还剩一丝理性在身上自己恨不得直接将整个气管瞬移出来。
但这并非是回到了城市内,现在身处的地方更像是郊区。
积雪分割开了农田,城区与郊区的分界处刚好是一片村子,在郊区完全看不到气温骤降的情况,而在城区也看不出任何被阳光照射后融化的积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