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
少女扶着墙将嗓子里的血痰吐了出来,但不知为什么在离开了二人之后的路上身体已经没那么疼了,或许是疼的感受不到了,但状态确实好了很多。
“哎呀,你别说,除了感觉有点冷之外身子倒是好多了。”
九夏活动了一下四肢之后打开手机:
“啊呀!真的是!屏幕怎么又碎了!”
心疼地擦了擦屏幕上的积水,右上角已经有一块黑掉了,原本收到消息会在右上角提示但现在只能感受到震动。
但另一处车库的出口距离政府大楼并不算远,趁着现在还算有体力九夏活动一下四肢重整旗鼓。
呼吸中寒气侵袭着整个身体,越是快走寒意越是明显。
就好像是穿着一身棉服行走在冰面上突然掉进去一样,随着寒气剥夺体温开始没有感觉,后续体感回升就开始刺骨的寒冷。
看不到什么雪花了,但是却起了一层大雾,皮肤都能明显感觉到潮湿。
只剩不到五百米的距离但是视线完全被遮挡着,手机也没什么电了所以少女尽可能的减少亮屏的次数来保持通讯畅通防止收不到天竺葵的消息。
“呼……”
呼出的白气却能用余光瞟到身边有同样的东西。
“奇怪……”
但少女皱起眉了再看却什么也没有。
“眼花了都有点……”
但是扭过头去时说话的白气又在身旁出现,看上去似乎和九夏是完全平行的。
“这个氛围真好啊,要是今年的圣诞节也能下大雪就好了。”
“上次有这么大的雪是什么时候……过年都没有下雪,温室效应真是严重啊……”
自言自语的少女已经完全放弃了思考身边和自己吐出白气一样的东西是什么了。
“不对不对,这样说的话我不就跟那些大人一样了吗。”
“哎呦。”
虽然身体还在继续前进但是脑子已经再次回忆到过年的时候了,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前面的电线杆直接怼了上去撞到脸。
鼻子直接被撞的流出了鲜血,这时候九夏也稍微注意到了,因为流出的鲜血还没跌落在地上就直接凝固成冰球。
身边也同时出现了一个红色冰球落进了绿化带,发出的声音让少女直接发现了。
但凑上前的九夏却什么都没看到,刚才确实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的哗哗声,用手拨弄也完全找不到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落叶吗……树也是不经冻啊。”
也许是被旁边的动静分散了注意力,九夏自己都完全没有意识到已经走到了市政府门前,但大门却被牢牢锁住似乎因为异常暂停开门。
“呼……感觉跟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完全没变呢。”
“咔嚓。”
天竺葵打开了文件箱。
或许「他」早就忘记了九夏的存在,但那份名字少女永远忘不掉,那份实验带来的伤痛是永远烙印在灵魂中的。
原本是借用热力学第二定律所衍生出的名字
「负熵触媒」(Negentropic Catalyst)
像是一层束缚对于少女来说,因为在发动的过程中透过「魔力透镜」观测不到任何的魔力波动。
但是关于魔力的观测只能停止在魔力透镜上表层的观测,因为凡是涉及到魔力测试的实验都离不开魔力方面的接触,而接触到九夏又会消失进而无法进行测试。
所以只有魔力透镜的方法才能在不接触的情况下辨别少女有没有魔力。
这是世界上,从古至今绝无仅有的案例,无论如何观测都观察不到魔力。
即使是再小的孩子,只要在子宫内成型就能观测到魔力并能自行产生,但无论是往体内注射带有1mn/ml的血液还是通过「心灵魔法」来在精神方面传播都无济于事。
无论是1mn/ml的血液还是0.04ep/h魔力传导都在进入少女体内的瞬间消失。
并非是被瞬间捏碎或压碎那种有过程的,是无论透过什么方式都观测不到消失的过程。
只有「进入」和「消失」两个事件而没有中间的「过程」。
「魔力透镜」亦是如此,结果是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空间曲率:0.000±0.001nm⁻¹(仪器误差内归零)」(详见番外设定集)
简而言之就是如果是这台造价上亿的机器没有出问题那出问题的一定在九夏的身上。
但对于少女的研究目前只停留在理论阶段,据说在古人类体内都能够检测出有「原始魔力」的残留。
也就是魔力从来都不是凭空产生的而是在不断进化中诞生并优化。
因为「原始魔力」与「现代魔力」的架构已经产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但文件在后面就没有提及关于「原始魔力」的事情了,天竺葵翻开了下一页。
说是档案不如说是某人的自述。
目前对于陆九夏的猜测还处于理论阶段,也可能是在其身体中进化出了与「现代魔力」相悖的魔力而导致无法观测。
但目前最大的可能是在受到魔力影响时产生了类「麦克斯伟妖」现象。
紧接着是关于幼年时期的九夏接受实验时的视频,少女完全是被迫接受的,视频中各种人体实验让天竺葵没法再看下去。
后续也是因为人道主义而被迫释放,也是多亏了父母坚持不懈的上诉九夏才能再次重见天日。
虽然九夏是否为「自然人」这个说话还有待商榷就是。
根据《泛亚魔法共同体最高法法案》第三条第二项出生认定。
个体自母体子宫剥离后,须立即接受魔力透镜检测,同时满足以下条件方可登记为自然人:
1.初啼魔力脉冲:出生60秒内检测到≥5.0 Mn的魔力波动(对应肺功能启动);
2.黎曼曲率阳性:κ值连续30秒≥0.003 nm⁻¹(新生儿基准阈值为成人6倍);
3.熵变活性:ΔEp≥ 15(确认神经魔力回路贯通)。
“呼啊……果然进来了就暖和了。”
虽然外表看上去跟小时候第一次来没什么两样,但是进去之后确实大相径庭,最开始的政府大厅就是那种看上去就像是童话故事中的舞厅那种空旷且华丽。
但这次进去完全没有了外表的奢靡气息,反而又多了几分朴实的感觉,不知道的以为走到了隔壁的公安局接待室一样。
头顶的老式吊灯有些晃人,眼前似乎都出现了重影。
“啪嗒。”
原本门口的玻璃门已经被砸碎,上面的玻璃碎块还在不断的往下落。
“啪嗒”
“啪嗒。”
几乎是没有延迟的重声,从少女身后的两个地方发出。
“嗯?!”
这很明显不对劲的声音引的少女猛的向后扭头。
“哎呦!”
但是扭过去的时候不知道撞到了什么东西脸颊被猛的砸了一下。
“什么东西啊……”
猛的一击让少女的左眼有些发昏,揉了揉用右眼注视着呢前方但什么都没有。
“不对。”
在右眼的视野盲区突然出现了什么重影,只有一瞬间就消失但少女还是注意到了。
“不对不对。”
少女猛的后退贴在墙上但是身后什么东西也没有。
左脸的不适引得她用手揉了一下,但在闭眼的瞬间又出现了黑影,并且是还在移动的东西。
似乎是找到什么规律的少女突然朝着左边闭上左眼扭头,利用右眼和左眼中间的视野盲区来观察。
一个和九夏一样大的人就在自己的身旁,但是受到惊吓的少女猛的朝后一缩再四处观察什么都看不到。
“呼——”
大风顺着被砸开的洞随着阳光灌进来,风声不断萦绕在少女耳朵周围。
但身边却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直跟着自己如影随形。
“啊!”
后脑勺传来一阵疼痛与昏厥的感觉少女下意识用手托住保持平衡。
事实上每次的伤害并不算厉害,但是就是萦绕在身边不断骚扰着九夏。
“扑通。”
又在身后被推了一把直接摔倒在地上,原本被冻住的伤口又被戳到,感受到剧痛的少女忍不住蜷缩着身子。
一只手死死的捂着胸口但是另一只手还撑着地想要站起来。
“咳咳咳……啊……”
尽管手掌上已经被玻璃渣扎出血但还是颤抖着半撑着身体想要站起来。
在撑起身子的时候又在身后被踢中了一脚栽倒在了地上。
眼角已经被疼痛氲上了一层泪花,现在能明显感觉到有人在自己的身边但是就是看不到。
明明是下午,太阳呢……
刚才明明还有阳光照进来,但现在又被什么遮住了,尽管面前什么异常都没有。
好困……
原本冰冷的身体慢慢感觉到了温度,从内到外的快要满溢出来。
“咳……”
连咳嗽都是无力的,仿佛是喉咙里的血已经抑制不住的要喷出来一般。
“啊……”
小腹又被踢了一脚让少女的眉毛拧在了一起,不断的用嘴大口吸着气却没有怎么出气。
“咳咳……”
双手已经完全失了力气,完全瘫在地上蜷缩着,但是脖子还在用力的抬着想要看清眼前。
并不是太阳被云遮住了,而是在少女面前有什么东西将她与墙壁隔开,在墙壁的两侧还能看到阳光映在上面,只有中间被隔开了。
“挡住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