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像是走马灯了一样,虽然不是第一次了。
但是从小就没有什么特别讨厌的人,记忆很深刻,原谅了她,不过好像是单向的,到现在也没有得到回应。
喉咙里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好像是被血堵住了一样,本来没有那么疼的,就好像是冰化了满溢到身体到处都是一样。
“又是你……这次我没有忘记……对吧……”
风还在刮着,雪花都吹到了少女的脸上,接触到融化之后流到了嘴角上,但是融化之后却带着咸味。
累了当然可以休息,但与安然并不只是约定。
少女现在只有右手能动,指甲已经因为抓地而开裂,只有胳膊在轻微的颤抖着。
脸颊传来细腻的触感,有什么东西拂过少女的面颊。
耳朵快要彻底失聪,心脏还在顽强的跳动,每一声跳动都仿佛是丧钟。
“当然……终于记住了……”
“那这次……我会死掉吗……”
“过一会,又会忘掉的吧。”
“怎么会呢……如果就这样离开的话,也会永远记住你不是吗。”
“谢谢……谢谢……”
九夏可能不是第一个说出这样话的人。
但是她也不是会全部记住的人。
阳光重新笼罩在了少女的脸庞。
身体有些回暖,虽然伤口还在渗血,但是也恢复了一些力气,开始能够正常的呼吸。
“这是我的失职……”
“合同拿出来吧,报酬什么的,无所谓了,我不需要那些东西也可以被记住了。”
所谓的「合同」并不是一般生意上会用到的那种纸质合同,而是一种通过魔力将二人联结在一起的术式。
少女手伸到空中拿出半透明的板子,两人的魔力在上面缠绕形成了只有边缘是淡蓝色的字迹。
并没有得到回应少女便从衣兜里面掏出小刀在指尖划出一道口子让鲜血滴在上面。
“咳!”
原本所剩不多的魔力被瞬间剥夺大半,随着一声咳嗽少女顺手拿走了桌子上的签字笔。
对方还想说什么但是又把手放了下去,虽然合约被毁但事情也没有什么损失,目的也差不多达到了。
毕竟是新鲜的,还在流动着的魔力。
不久前魔力病也是真正意义上的绝症,没有治疗方法也没有缓解办法,除非患者完全隔绝魔力并不再使用魔力,再将全身的魔力固定不再活动。
但对于这充满魔法的世界,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连空气中都会蔓延着魔力残留。
但现在情况完全不一样,在曾经科学家们认为人们能够使用的术式虽然和天赋有关,但却是无法人工干预的。
“诸术生而赋之终生不移”
可就是有人天赋异禀可以精通传送通灵等等各种术式。
天赋的背后是血脉,纯度越高的魔力能够学会并使用的术式就会更多。
这份魔力虽然相较于安然那种纯净来说稍有欠缺,但也有其独特的地方,能够屏蔽掉魔力流动的特殊存在。
九夏确实能感觉到身边有人,大家都能感觉到,但是这种感觉是潜意识的,就像是朋友在背后想要给自己一个惊喜一样总是会感觉身后不对劲。
但在人们在长时间的浸泡在魔力中所以便已经习惯了:
有人=有魔力
这样的形式。
她的魔力流动方向是缺罕见的与普通人相反的,并不是时钟那样顺时针与逆时针的。
而是无论在面对哪种方向总能以相反的形式去抵消,也难怪她们两个会认识,毕竟这方面跟九夏也十分相似。
九夏好像睡着了,睡得很沉,即使雪已经在她的头顶堆起薄薄一层也还是没有反应,就这样躺在地上。
“咳咳咳!”
褐色的眼眸突然显得有精神了起来,原本开裂的指甲不知道为什么也好了,但或许最后的挣扎只是少女的幻想,实际当时已经完全使不上力只剩下了精神在支撑。
这一次真的没有忘记。
“还真是神奇呢……我怎么又醒了过来……”
少女用手拍了拍头顶的积雪,但原本的大堂不知道为什么挤上了灰。
“我嘞个……我睡了多久啊……”
实际上没有很长时间,似乎是小憩一会的功夫,太阳还在原来的地方没有动弹。
雪突然又开始变大了,但是不同于之前,现在变得无须且混乱,不断的拍打在少女的脸上。
“还真是排不上用场,就这样被影响到了吗,所以回忆真的是伤脑筋的东西呢。”
“不过趁人之危却不是好习惯呢,所以我特意等你起来了哦。”
少女活动活动自己的四肢,似乎比刚才还要灵活,只是除了左边大腿稍微有些痛,也可能是刚才被什么东西磕到了。
记忆是什么。
记忆似乎是组成人的认知的重要部分。
对于我们每个人来说都是不可或缺的,但记忆又往往不是有益的,我们的人生不可能永远一帆风顺,即使是楚门也要为了剧情为了观众经历伤痛。
难道不能只留下美好的记忆,剔除那些痛苦的事情吗。
一些人在经历外伤或脑血管疾病之后记忆就会消失,或像阿尔兹海默症那样。
但记忆并不是大杂烩,也有着内外之分,就像一些车祸失忆的人醒来之后还是会说话写字一样,一些在潜意识里的东西不会消失。
在十多年前吧,也曾经在地下流传着这样一种手术,在手术之后就会彻底忘掉曾经的记忆但是却不影响自己的日常生活,能够彻底重新开始新的人生一样。
什么记忆呢,自己前半生所有的事情,包括亲人朋友,全部都会忘记,但是彻底失去记忆的自己该怎么样才能理解这些呢。
一些常被用在阿尔兹海默症上的药物,也会用在手术之后,用来改善手术的后遗症,更严重的情况下甚至会用到美金刚这种副作用大的药物
到底是什么人需要这样的手术。
我们总是听到大人们说我们以前可不像你们这样。
但事情往往不是这样,也与时代背景有关,在经济上行的时期人们生活往往是蒸蒸日上的,在没有互联网诞生的时候我们的信息也是相对闭塞。
就像幻想皇帝会用金锄头耕地一样,人们是想象不到自己更高阶层的人们是如何生活的。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我们是想象不到那些东西是如何得到的,有人从小就养尊处优,从出生开始就会有各项关于先天魔力的测试,也是近几年才将这些测试普及到义务教育中的,在往些时候人们往往意识不到这的重要性。
但或许是
像始皇帝一样渴望长生不老。
或许是走投无路之下选择了消除自己的记忆,但无论如何这也算是为了绝望者提供了除了自尽外的第二条道路。
但知晓这一切的人们中似乎也有着另一种说法,这些都是免费的人体实验,来为以后的定向记忆消除术做铺垫。
“好了!现在的我感觉是活力满满!”
念想着安然的九夏准备着手探索政府,但按理来说即使是极端恶劣天气下政府也应该会有值班人员才对。
“我也没搞错啊……这里也不是隔壁公安局啊……”
少女走向面前的接待台,上面依然积了一层灰,混合着新落下的雪染上一层灰白。
“真脏啊……”
但现在只是政府大厅,在巨大的隔断墙后面又将整个政府分成了内外两部分。
在墙前面是整个政府的接待厅与办事厅,而办公室什么的在后面,需要门禁卡才能进入。
“其他地方也没见你们搞的这么严实呀……”
少女试着用手推动用电子锁上锁的内门,外层是常见的电子锁但却不是普通的电子锁,混合着少女有生以来见过最复杂的术式。
就像是最常见的锁芯里面的每一个弹子都附着一个术式,最后再用大的术式包裹着通过电子锁来驱动。
刷入id卡的过程又是逐个解开每个小锁然后才能开启。
“啪嗒。”
“滋滋——”
原本被少女右手触碰到的术式会因此瓦解,但在被破坏的瞬间又激活了内部的自检系统。
所以在破坏后的500ms内又重新上锁并自动锁死。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