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确实有过通过物理方式来干涉记忆，不过后续的副作用也是一大难题。
所以就有了现在普遍被认可的覆盖记忆法，通过术式来将需要遗忘的部分进行隔离，来达到消除记忆的目的。
陈默有一股非常强烈的想要呕吐的感觉，但是被她强行忍住了，泪水大颗大颗顺着面颊滚落下去。
“我……我吗……”
但关于对方的事情九夏完全没有印象。
“你是……杀人犯！”
陈默的拳头狠狠地砸向九夏的脸颊，这一拳下去带出了血，溅到了她的手上。
“我的人生都是因为你……都是被你毁了啊啊啊啊啊！！！！”
紧接着是一拳狠狠地打向九夏的腹部，狠狠地将她推到在地上，整个背砸向了散落一地的金属书架。
少女的整个背已经痛的发麻，但反应更厉害的是腹部，虽然因为没吃东西胃里也没有什么能吐的，除了胃酸不断反上来。
“疼吗，你所经历的一切完全不及我的万分之一！”
陈默骑在九夏的身上一拳又一拳狠狠地锤向少女的脸颊，但再怎么发泄自己的怒火也是徒劳，但应该说是在突然接收到这么多的信息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处理。
“都是因为你的一己私欲导致的！”
但那段记忆九夏完全没有记忆，连同陈默这个人都完全没有印象，不过现在的九夏完全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如果能回到当时就好了，我好像什么都没做到。
但陈默的力气越来越小，整个人都在颤抖着，直到现在整个人都快瘫掉，骑在少女的身上放声哭泣着。
“如果我能回去就好了……我真的好想你们啊……我一个人……”
九夏也能猜到些什么，因为不会有暴力分子会一边痛扁着一个人又一边哭，但对于少女来说确实像是一场无妄之灾什么的。
但既然对方那么说了，不管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少女也会为此负责。
没有为什么的原因，单纯是少女认为对方这样一定是需要守护的那样，仅此而已。
虽然九夏的半张脸已经被打的肿了起来，但似乎在某一瞬间少女似乎想通了什么。
就这样吧，既然已经选择了这一条路，再多一两个人也无所谓吧。
还在放声哭泣的陈默突然被紧紧的抱住了，在一瞬间对方还以为要被反击了，还想要挣扎一下。
“对不起。”
“……”
陈默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搞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应该说是完全出乎意料。
但被少女紧紧抱住的陈默脑子里现在完全是一片空白，每次呼吸都能闻到九夏身上的血腥味。
“我明白的，对不起，如果我做到了你一定不会是现在这样对吧。”
“我……”
但陈默显然不会就这样子相信，如果一句话就可以涵盖过自己前半生的痛苦的话那么自己的人生该是多么的不堪。
这一拳的力道比前面的都要强，一拳打在九夏的脸上，将她整个人又打在地上。
“一句话不可能就弥补掉你的伤痛的对吧。”
“真是辛苦你了，对不起。”
九夏现在的半张脸都是麻的，刚才那一拳让嘴角又开始渗血出来。
“如果只是几句话就能变好的话我也不会出现。”
陈默又一次被紧紧的抱住，这一次似乎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没有再次打出那一拳，紧紧握着的拳头慢慢松开，和九夏抱在了一起。
九夏轻轻抚摸着陈默的脑袋，紧紧的抱着对方。
“我会负责到底的，没关系的，这一切都不怪你，不是你造成的，你也一定不想要这样的结局对吧。”
“嗯……”
陈默连抱紧九夏的力气都没有了，就这样靠在她身上。
但陈默的记忆却越来越模糊，脑子里关于记忆的事情越来越遥远，到现在似乎只有一张没有脸的照片在脑子里。
“没关系的，什么都不用说了，我知道你真的很委屈。”
但陈默对刚才发生了什么似乎也开始变得模糊，只是身子没有力气，不由自主的。
“我……”
就连说出那句话都在发颤。
陈默就那样在候机厅坐了很久，少女听着飞机的轰鸣声，每次轰鸣都在触碰着内心最敏感的地方。
“你……”
“哦！我想起来了！”
突然有人对着陈默说话，少女也是愣了一下神，抬头看到是一位空姐对着自己说话，对方提着行李箱像是刚刚飞回来。
“你是？”
“陈默！”
陈默刚刚开口就被对方打断了，但现在还是没有关于对方的回忆，因为人生中只坐过一次飞机，而且也时隔很久了。
“喏。”
对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红布小包，里面有着东西显得鼓鼓囊囊的。
真的很不可思议，即使时隔这么长时间却还保存的完好，其实原本只是一个银戒指。
“我答应过你对吧。”
“说好的要做朋友不是吗，虽然你还只是一个小朋友，但我也有把你当做朋友哦。”
“我……”
对方抓住了陈默的右手，就这样将戒指塞在少女的手中。
“好啦我要走了哦，等过几天有空了就会来找你。”
CA1315
但这对于少女来说似乎并不是救赎，反而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原本强行让自己压抑住的情绪一下子迸发。
卧轨还是跳楼，其实陈默都有考虑过，只不过那样会引人注目，反而是少女最讨厌的事情。
就那样泡在母亲河里，如同回归母亲的怀抱一样。
“你叫陈默对吧。”
“嗯……”
但陈默也没有力气去猜疑九夏究竟是怎么样知道自己的名字的，只是那样趴在少女的怀抱中。
“为什么要这样……”
陈默问出了心中最后的问题，虽然脑子里已经越来越模糊，但还是想要得到那份记不住的答案。
“生老病死本就是人间常态，但在我离开之前，我不希望有任何人离开我的身边。”
“如果做不到呢……”
“做不到也没有关系，我会竭尽全力，直到什么也做不到，我也会努力挣扎。”
“咳咳咳！”
话毕的九夏猛的咳嗽了一声，习惯性的捂住了嘴巴血痰就这样咳在了手心上。
“好啦，我当然你们每个人都不会放手的，就算双手都被抓住我也还有双脚双腿。”
将陈默抱到靠墙的地方，九夏拍了拍身子就准备继续出发。
“等一下……”
陈默突然从背后拉住了要走的九夏，虽然是九夏伤的更重来着但没有精神的反而是陈默。
“诶？”
在陈默接触到自己的瞬间九夏整个人感觉有触电一样的感觉，感觉心脏都变得有劲的跳动起来，手脚也稍微有些麻木的感觉。
“我相信你，也是最后一次，不要辜负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