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记得你等了一千年。"他说,"会记得你说'我只想永远和星雨在一起'。"
“我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星玲的眼眸里,泪水终于滑落。
陆澈收回手,后退一步。
"那姐姐,教教我召唤神装。"
......
神装的召唤对陆澈来说比想象中更痛苦。
陆澈感觉自己在分裂,又在融合,像是水倒入水中,界限消失,却又清晰可辨。
"集中精神!"凯露星玲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想起你不想失去的东西。”
陆澈在痛苦中挣扎。
不,我还不能放弃。如果放弃......跟懦夫有什么区别。
我最不想失去的,是我的本心。
四周的光芒爆发。月光草在夜风中摇曳。光芒散去时,陆澈低头看着自己。
他成功做到了。
银白色的长裙,随着动作泛起涟漪。胸口覆盖着蓝紫色的月星纹路,腰际收紧,勾勒出正在成形的曲线。肩膀裸露,手臂戴着半透明的护腕,小腿被同样的材质覆盖,直到脚踝。
"……这裙子开衩到腰了?!"
“一般战斗的时候......”凯露星玲带着压抑的笑意,"弓形态的话.....还需要活动空间。"
"这也太......"
陆澈转身,想要抗议,却在看到星玲的表情时僵住。
......
"星雨……"她下意识说,然后猛地捂住嘴,"啊不,陆澈……我……"
“......
算了当我是个没事人。”
但最好我能有个好结果。
“要不,试一下神装的防御力。”
"现在?"
"现在。"星玲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有某种让陆澈危险的更东西。
来真格的?
陆澈手握星流之契,神装的光芒在体表流动。
"来。"
凯露星玲立即动身。光穹圣枪以凝聚、穿透星辰的一击。
陆澈没有躲,他举起星流之契的剑形态来格挡。枪尖击中剑脊,冲击力沿着神装蔓延,被星光编织的裙摆吸收、分散和消解。
没有受伤。这神装不错啊,倒是能适合防身。
"再来。"
凯露星玲的眼眸亮起。旋转起长枪,枪身上的月星纹路重组转换为弓。银白的弓身,使出凝固的月光弓弦,淡金色的箭矢在弦上凝聚。
"这次......转弓反击。"
陆澈点头。将星流之契由剑转弓,水晶弓身,星光弓弦,蓝紫色的箭矢在指尖凝聚。
他拉开弓弦。神装的裙摆随着动作飘动,露出大腿的线条。顾不上羞耻。
此时此刻。
最大功率。
放!
箭矢离开弓弦。
两道光芒再次交错,在空中缠绕、融合、化作一颗更明亮的星辰,然后消散。
楼顶渐渐安静下来。晨风吹过,陆澈的银发和星玲的银发交织在一起,像是无声的拥抱。
“这回多久?”
“完美的五分钟。”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身上的神装,看着变长的银发在晨风中飘动。
"觉醒进度?"他问。
"……"星玲沉默了一下,"百分之十四五。"
十天,百分十的提升。按这个速度,到血月之夜前,刚好能到百分之百。
"够了?"陆澈说。
"这还远远不够......"星玲说道,"你知道莫德凯撒不是引路人。他是暗星本源的容器。是......"
“确实是我们的敌人吧。”
“但以我百分之四十五,能和你作战,根本没有问题。”
我会保护所有人,包括你。”
“好,我信你。”
......
傍晚。
陆澈在浴室里站了很久。
镜子里的身影让他很陌生。银白色的长发垂到腰际,淡金色的眼眸在灯光下像是两颗液态的星辰,神装已经解除,但身体的轮廓已经彻底改变。
这种形象也自己都不认识了,最近的事情可真多。又是凯露星雨,又是我。一时很难分清。
"主人?"星璃从镜子里探出头,猫耳抖动,"你在发呆什么?"
"在想事情。"
"什么事情?"
“星璃......你觉得我在想……我是谁?”
"主人啊。"星璃理所当然地说。
"不是'凯露星雨'?"
"也是啊。"
"那如果'陆澈'和'凯露星雨'只能选一个......"
"为什么要选?"星璃歪头,猫耳抖动,"主人就是主人。不管你是谁,都是为了你为他人才会......
她顿了顿,尾巴卷住陆澈的手指。
"笨蛋。"
"笨蛋吗……"他说。
"嗯。大笨蛋。"星璃的尾巴收紧,"但星璃喜欢的,就是这个笨蛋主人。"
他走向门口,客厅里,星玲正在整理装备,岚林在调试风羽弓,林父在结界中昏睡,呼吸平稳。陆澈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星玲抬头看他,淡金色的眼眸里闪过复杂的光。
"晚餐吃什么?"
"岚林买了一些吃的。"
"精灵族还能买这个世界的食物?"
"他说'这是融入这个世界社会的必要步骤'。"
也对,自他们来到这里。还是要熟悉一下也不是不行。
陆澈餐桌旁坐下,星璃趴在古书上打盹,尾巴卷住书角。岚林的尖耳朵从帽子里探出来,沾着豆浆的泡沫。
"对了,"星玲突然说,"明天开始,训练量加倍。"
"诶?"
"血月之夜还有六十二天。"她的眼眸低垂,"这还不够。我需要你……"
留在我身边。"
"好。我会的。"
......
星璃实体化时撞歪了合页,她追着一只从窗户飞进来的蛾子,尾巴扫翻了洗漱台,猫爪在瓷砖上打滑,以四十五度角卡在门框里。
"好家伙,把门弄坏了。"陆澈靠在墙边,银白长发还滴着水。他刚在浴室里洗完澡,裹着浴巾,露出肩膀上新浮现的月星纹路。
“你说,怎么陪?”
“我身上也没有什么可陪的东西。”
星璃趴在马桶盖上,尾巴垂进水里,眼睛无辜地眨动。
陆澈想出了邪恶的想法。
“用你的时间抵债。每天至少一小时,修一下门。”
"简直是虐待器灵!"
星璃的耳朵耷拉下去。她看向门口。
凯露星玲正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目光落在陆澈的肩膀上。
"纹路扩散了?"
"大概是昨晚训练后出现的。"
陆澈接过牛奶,指尖碰到星玲的手背。
"疼吗?"
"好像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