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黑尔医院走廊的长椅上,迎来了两位特殊的存在。
两位少女发色一灰一蓝,着装的裙子不是日常的款式,低头思考的表情更是凝重异常。
她们在等一个人。
蓝发的少女放下手机说:
“喂,星辉,你确定吗?花十来万,和你那几个同学赌这人是个传奇。我觉得他一点也不行。”
“不要这么没有礼貌,月,你应该相信他,而且,公司计算机的推演也说他的剑很厉害。”
“要说行也是他那身为‘剑鬼’的外公,他那外孙算什么东西?
“我可是全都查过了,他外孙的改造适配性很差,只有E-,E-是什么水平你知道吗?公司三年调查过来,就他这一例。”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和他有见过面了,所以,我很相信他。”
“啧,我都不认识的人,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相信的,我可告诉你,这可是很重要的事情,要是我看他不行,你可不能拦着我。”
“这......”
灰发的少女扶额,感觉很是无奈。蓝发的少女看她那样子,还想说点什么,但内科的门已经打开了。
一位穿着西装的青年从中走出,他向着科室里的医生挥了挥手。
“下次见,老李。”
青年回过头,看着椅子上的二位有些惊讶。长椅上的月看着他,脑子里只有一种想法。
“好无能的人。”
青年头发微长,脸颊微瘦,个子偏高。站在那,看起来就像个人畜无害的大学生——甚至还有点呆呆的。
这种差劲的第一印象,让月直接把脸别了过去。
“亏死了.......十万块钱就赌了这么个垃圾。”
月不满地小声念着。而星辉则保持着温柔的笑容,站起身,对着眼前的青年说:
“您是——墨羽夕先生吗?”
“嗯?哦,对,我是墨羽夕,怎么?您是有委托吗?”
“不......不完全是吧.......”
长椅上的少女拿起工作证,又或者说是学生证。上面显示她来自圣特雷莎。
这个学校让墨羽夕不自主地望向了走廊的招聘海报。
海报上穿着靓丽“战斗服”的少女,正摆着可爱的动作。
“魔法少女啊.......”
墨羽夕脸色一沉,甚至是轻叹了一声。
他已经意识到这群有能者,是不可能雇佣自己了。
按理来说他应该赶紧走了,但长椅上那个蓝发少女看自己的目光很奇怪。
坐在长椅上斜视的样子就像......在看一包垃圾?
“你就是墨天正的外孙?”
“这语气......”
又是个麻烦人,别找我的茬好吗?
墨羽夕浅叹一声,感觉到了麻烦的味道。他保持着冷静地说:
“对,我是墨羽夕,我随我外公姓。”
“哦?”
蓝发的少女站起身,走到墨羽夕的面前,却一直保持着沉默。
她不说话,墨羽夕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可就在墨羽夕发懵时,蓝发少女对他的肚子来了一拳。
他整个人差些跪了下来。
“他妈的......”
“月!”
“真是够了,居然一点防备心也没有,”
名为月的少女对他相当失望。她浅叹一声,皱着眉毛,回过了头。
“星辉,我早和你说了,你赌他做什么呢?他哪里有一点传奇的影子?”
“可是——”
“还有什么可是的?你看他这样子,他有没有他外公的血统都另说。”
月回过头看向地上的墨羽夕,墨羽夕弯腰的样子,看起来都快站不起来了。月斜视着他说:
“你指望这种人,成为预言之子吗?别开玩笑了,他肯定不行。要我说,你就听我的,回去我替你赖掉赌约,那十万块钱做什么不好?”
“不是钱不钱的事情。”
星辉凑到墨羽夕身边,想扶起他,却被墨羽夕一把打开了。他皱着眉头直起身:
“你这狗种刚刚说什么?什么叫我没有我外公的血统?你嘴巴最好给我放干净点!”
“怎么?还能站起来?”
“一点悔过之意都没有.......我告诉你,我不但能站起来,我还得打到你满地找牙!杜兰德尔!”
漆黑的利剑忽然浮现,墨羽夕身边的空气在他的沉默中不断扭曲。
不远处的月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什么东西.......”
月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而就在这一瞬间——
墨羽夕脚下的砖块猛地炸裂开来,他整个像是一枚子弹一般,突然冲到了月的身前。
坚硬的剑柄对准了她的肚子,这一击直接将月打飞到了走廊尽头。
“呃!”
月捂着肚子,整个人倒在地上,艰难地爬起身,墨羽夕用剑指着她说:
“再来啊,他妈的——好好和你说话好像没脑子一样!”
“该死的东西......”月站起身,“你神气什么?魔能武装!”
月握紧了胸前的吊坠,闪耀的红色光芒下,一把布满红色裂纹的双手战斧,便在这条昏暗的走廊中闪耀了起来。
她学着墨羽夕踏步,一步便来到了墨羽夕的面前。
那把斧子在她凶恶的眼神中爆出火光。
汹涌的烈火映照着墨羽夕的脸——他的表情冷静至极。
“无念。”
没有提剑阻挡,没有闪避动作,没有任何声音。
他像是忽然消失了似的,再出现时,已经站在了月的后面。
反应过来的月提着斧子阻挡,剑与斧柄的碰撞,炸出火花。月表情狰狞地望着他:
到底什么情况?突然一下子就消失了,他做了什么?月搞不清楚,尤其是那张脸。
这家伙一开始人畜无害的,一打起架来,气势完全变了。
“啧!”
月咬着牙,将身体里的魔能全部用出,强烈的火焰在她身上燃烧。
墨羽夕看她那样,就知道她打急眼了,准备殊死一搏了。
“但那又怎么样呢?”
墨羽夕深吸口气,也准备和她斗上一番,他将“杜兰德尔”里的魔能注入了身体里,而就在这一瞬间。
“呃——!”
墨羽夕毫无征兆地突然退后了一步。他大喘着气,杜兰德尔的魔能,以剑锋的形式刺破了他的肩膀。
“这到底........出什么事了?”
他那种满身渗血的骇人模样,令星辉感到担心,甚至有些恐惧,她退了两步看着他的身体。
星辉想向前试着帮些忙,但内科门口的年轻医生却已经冲到了墨羽夕的身边。
“喂!老墨!老墨!”
“他妈的——”
“该死!”李医生用手电筒检查着肩膀的剑锋,“我去给你叫人来!”
医生冲出走廊。墨羽夕疼得单膝跪地,但那种好战的目光却一点也没消失。星辉能感觉到,如果继续讽刺他,这个十九岁的青年一定会干出些不得了的事情。
但丢了面子的月可不这么想,她急的厉害。墨羽夕刚一跪地,她便笑出了声:
“怎么了?你不会是被自己的剑反噬了吧?还是说——那把剑就不是你的?”
“剑是我外公给我的,我劝你收点脸,你别等我缓过劲来……”
墨羽夕说着,他的肩膀也多了一截刺出身体的剑锋。
他疼得流汗。月看他的样子,大概能确定他没那个力气了,她抓紧机会,想给自己找点面子:
“还说什么外公给你的,你外公那么强的人,能不知道你这E-的天赋?我看这就是你偷来的!”
“大言不惭的东西,”墨羽夕瞪着她,“你敢不敢走到我面前再说一遍?”
“我有什么不敢?”
月走向墨羽夕,但被星辉拦住了。
“够了,月,别再胡闹下去了!”
“胡闹?这有什么胡闹的?我今天做这一切都是为你好!
“你看看他,要是我不动手,到时候丢脸的就是你了!你不会真想把这家伙带到测试现场吧?”
“我们该走了,”星辉拿起手机,“地铁四号线出现了突发情况,学校要我们过去。”
“啧!偏偏要这种时候。”
月走之前,回过头望向了墨羽夕:
“真不凑巧,我要去忙了,回头记得给你这把剑找个新主人哦。”
月和星辉走了。
墨羽夕单膝跪在地上。李医生带着护士来到了这里。
他们给墨羽夕打了针,并将其抬上了担架,送进了清创室。
一个小时以后,年轻的医生将他从清创室的病床上扶了起来。他肩膀缠上了绷带,年轻的医生看着他,不由得喘了口气。
“还好我的储物柜里,还放着你的大衣。你那伤口看起来还不错,你还好吗?表情看起来那么差。”
“我不好。”墨羽夕沉着脸,“该死的畜生,居然说我偷外公的剑!天下谁不知道我拿剑是为了救我外公!”
“她就是个外人,她哪里知道,你外公生病都是谁在给钱。”
李医生给墨羽夕端了杯茶,但墨羽夕却没什么心情。
“我要是今天不去做委托,今天躺在医院的就一定是她!”
“别再说这个了,想想别的事情,你今天早上那个委托怎么样?晚上这么累,一定赚到钱了吧?”
“.......没有。”
“没有?”医生有点惊讶,“怎么可能呢?这他妈的,那魔法少女多牛逼,你把她按地上打成这样,委托怎么会没做成呢?”
墨羽夕沉默了一下,他有些不太想讲,但还是对李医生说了一句:
“他们事务所要体检,我那魔能适配性是E-,就觉得我提不起剑,也不问我实战到底什么本事。”
“他妈的,居然是这种破原因,得了,我也不多聊。我现在要换班了,你要和我一块去地铁站吗?”
“我坐四号线。”
墨羽夕被李医生扶了起来。李医生盘算了一下:
“四号线啊......希望还赶得上。”
“四号线每天都开,除非遇到了怪物,不然就不可能停运。”
“呵——”李医生打趣说,“遇到怪物你可能又要和那俩魔法少女碰面咯。”
“......你别恶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