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阴剑炉体】无论男女,玄阴或玄阳,天生便是为纳剑养剑而生的奇异体质。
与寻常剑修之体最大的不同,是这些人作为道侣或炉鼎,**之下能持续提升主人的剑意。
南宫家不修剑,哪怕修,南宫臻也自认他这个小小的絮国世家无福消受。
从寂地捡到这女婴开始,就打着养大卖掉捞一笔的打算。
拍卖台上,南宫瑶被绑在站台中央,亵衣单薄,展示拍品的灯光肆无忌惮的扎在她身上。
台下宾客的叫价声从低语变成喧哗……有人举着酒杯,有人拍着大腿,笑声与出价声混成一片,震得穹顶嗡嗡作响。
南宫瑶起初声嘶力竭地挣扎,哭喊,求饶,声音已然变得沙哑……
绳索勒进手腕的刺痛,冰凉的大理石台面贴着后背,寒意从脊椎一路爬到后脑。
台上龙涎香混着台下酒气,一股脑灌进鼻腔,甜得发臭。
她渐渐只剩哭泣,已然没有了反抗,便是眼泪流干了,嗓子哑了,只剩抽噎。
身体软下去,像一滩被抽掉骨头的肉,任由台下那些黏腻的目光在自己身上爬动。
慢慢的,她连抽噎都停了……
最后的绝望无言,眼神空洞,望着穹顶,仿佛灵魂已经从眼眶里飘走了。
她想起父亲教她读书写字,想起母亲为她梳发,想起兄长带她逛灯会。
这些记忆,都是虚假的……都只是为了让她感受到幸福,并在十五年后的今天,再将一切曾经的美好彻底撕碎……
她从出生开始,就是一件精心培养的完美拍卖品……
外界笑声与叫价声震天响,南宫瑶却什么都听不到了。
无限寂静的心湖中,她分明听到了一声剑鸣。
那剑鸣清越如冰裂,仿佛在问:“想活下去吗?”
南宫瑶猛然抬头。
“一亿五千万灵晶!”
代表黄天道的一名凡俗子弟,听闻三王爷的代表开价八千万灵晶后,朗声说道。
全场瞬间寂静无声,针尖落地可闻。
十息时间过去……
南宫臻脸上的肥肉抖了抖,眼底贪婪暴涨,他举起醒木,就要往桌面上一拍,敲定买家。
然而就在醒木即将落下的一瞬,一道青光从天而降。
轰!
青色长剑插落拍卖行大厅中央,南宫瑶身前。
剑身蝉鸣不止,搅动四周空气,形成四道青色风龙,将南宫瑶身上的绳索尽数切断,将她护得严严实实。
“什么人!这可是三王爷的拍卖会,黄天道的仙师看上的宝贝,你……”
南宫臻怒不可遏地抬头,被贪婪彻底冲昏头脑的他便要破口大骂。
只是他话没说完,身着玄青色衣裳的绝美女子,缓缓御风从天而降。
南宫臻一愣,甚至没来得及后悔自己的狂妄发言,一道剑气便迎面劈来。
嗤。
南宫臻被一分为二,血溅三尺,惨死当场。
“践踏人心的恶徒,该死。”叶听雨话语冷冽,完全就是一把绝世之剑,丝毫没有半分人性。
“爹!”南宫懈不敢相信,拔刀冲出:“叶听雨!你青岚宗仗势欺人!”
叶听雨眼神微微一偏,轻描淡写地抬起手指,轻轻一划。
唰!
南宫懈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袭来的剑气,他的佩刀被瞬间打穿,喉咙被剑气切断,当场身死。
“南宫懈,你为从犯,我本想饶你一命,可你却对我拔刀了。”
叶听雨冷冷发话,语气比万年寒冰也不遑多让。
眼见着南宫家父子突如其来血溅当场的一幕,会场瞬间一片哗然。
此时,刚刚叫价的黄天道弟子双手抱臂,始终不敢拔剑上前,只是沉声道:
“青岚宗的叶听雨,好大的威风。
家师黄龙道人看重并花重金购下的炉鼎,你也要当场劫走吗?
不觉得太不给絮国王室,以及南岭云州稷下学宫的那帮儒修面子了?”
“黄龙道人?”叶听雨缓缓回头,冷声道:
“那你就让你师尊等着,他日我登临仙路,自会登门拜访。”
语毕,她眼神柔和下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青岚宗的外袍,披在南宫瑶肩上。
那外袍不知为何,闻起来像山巅的雪松,那淡淡的檀香味竟让南宫瑶感到一丝安心。
“想拜入青岚宗吗?”
南宫瑶毫不犹豫,声音沙哑却坚定:
“想……”
这一句话,叶听雨的师尊曾经也对她说过。
那一天,大雨滂沱,年幼的她衣衫褴露的被关在笼子里。
全村被寂地妖兽屠戮一空,而天灾之后,又有人祸降临,魔道妖人将她以及仅存的活人抓起,当作奴隶贩卖。
一个人即便再有天赋才华,若不愿活,救下来也无任何意义。
所以,师尊对着笼子里的她问了一句话:“想拜入青岚宗吗?”
“想……”
此刻,南宫府邸的拍卖厅外。
一名身着华贵锦衣、身形魁梧的男子正默默离开宅邸。
他不急不缓的扭头,跟身旁跟着一名百炼境后期的大内侍卫说道:
“告诉司天监,动用絮国一切非仙道力量,不惜一切代价拦截叶听雨,把南宫瑶抓回来。
就说此乃国耻,是我墨王下的命令。”
男子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阴鸷,以仅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着:
“絮国以商立国,靠的就是威信。
一个敢动青岚宗这万古宗门弟子的絮国新絮王,我相信各方势力应该都会很乐意看到的。”
翌日晨曦。
白谣独自一人在独院住处内,泡在浴桶中。
水汽氤氲,她身形娇小,肩骨纤细,锁骨处还沾着几滴不肯滑落的水珠,在晨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水面上的花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如一层粉色的纱般,遮掩着水下的小荷才露尖尖角。
她闭着眼,因藏剑诀而显得近妖的气质在此一敛。
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鼻尖被热气熏得微微发红,整个人像一尊被温水泡软的瓷偶,纯净中带着一种不自知的诱惑。
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进来,踩得地面微微颤动,水面也跟着晃,花瓣在水上打转。
“白……白小姐,那个……吕家的人……来了!”
门外侍女的声音发紧,听着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气都喘不匀。
白谣睁开眼,水珠从睫毛上滚下来,划过脸颊,滴进浴桶里,嗒的一声很轻。
“来得还真晚……哎……果然重生当女孩子后最爽的事情还是泡澡。上辈子当牛马,真没好好享受过。”
自语一会,随意用水洗了把脸后,她这才对外头说道:
“你先下去吧,我随后就到。”
她站起来,水声哗啦一下,像碎玉落进盘子里。
白皙柔弱,仿佛一折就断的背上还沾着几片花瓣,她随手便拂掉了。
她拿起玄黑色的里衣,贴着皮肤滑下去,勾勒出那副还没完全长开、却已初具曲线的身形。
外罩天青广袖纱衣的时候,指尖在袖口银纹上顿了顿,紧接着将腰带束紧,把纤细的腰肢勒了出来。
玄色和天青交织在一起,衬得她肤色越发白净。
她推门出去。
晨风裹着院外桂花的甜香扑面而来,吹得广袖翻飞。
只是她脸上挂着的,还是那副不当人子且六亲不认的笑容,再精致的五官也压不住那股子魔道妖女般的欠揍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