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徐临离开后,杨瑶有些不解奚染尘的做法。
“师尊,这样子真的没问题吗?”
她极少怀疑师尊的做法,可这次连她都感觉到奚染尘对徐临有点不一样,这有点怪怪的。
奚染尘淡淡点头,“瑶儿,你很在意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弟子不敢。”杨瑶恭恭敬敬。
若不是之前奚染尘跟她明说了,不然她真的怀疑,奚染尘其实是不想让徐临死的。
见杨瑶这般模样,奚染尘叹了口气,就算杨瑶不说,从她脸上的细微表情,自己依旧能察觉到些许。
“此行,我刚才虽说让他听你差遣,可到时候是谁依仗谁,都还说不准。”
“......”
“我并非看轻你,刻意抬高那小子的意思。”
片刻沉默,奚染尘注意到刚才自己话说完后,杨瑶下意识的想要皱眉,不过又立马克制住了。
正因为是自己的亲传弟子,奚染尘才说的这么直白。
又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她清楚,一昧说些好听的,亦或者宠溺,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
真要是那样,杨瑶早晚会在某些事情上吃大亏。
“那小子圆滑老道,这段时间虽被我用禁制软禁在宗门内,可不也生龙活虎,这点你有目共睹。”
杨瑶默然,事实如同奚染尘所说的这般。
估计除了她和师尊,其他人应该皆将徐临当成了圣子。
而之所以会这样,便是徐临清楚,奚染尘是打算利用他,并非想要杀了他,起码现在不会,自己便不需要胆战心惊。
甚至可以借圣子之名做一些事情,借机捞好处。
“我能感觉到,那小子很惜命,与你的那股狠劲相比,在落墟山脉中更能混的开,甚至活下去。”
奚染尘向前走去,指尖在桌面上轻滑过,最后走到杨瑶的身边,侧身站立,并将手按在她肩膀上。
“有些人就像是虎,咆哮山林,震慑一方,可遇深沼之地,也难免陷入囹圄。而有的人则像条鱼,虽说有入网难以脱身之况,可一旦再入水,便是不受羁绊,甚至难以再度追寻。”
话未明说,奚染尘只是顺势拍了拍杨瑶的肩膀,随后背身而过。
杨瑶立身原地,脸色平静,但还是听下了奚染尘的话。
别的不说,上一世,落墟山脉一行,那人便是在徐临的帮助下,躲过了许多麻烦。
待等到禁制消散,妖庭旧址真正现世,所有人都已经狼狈力竭,唯独他们一行人仍留有余力。
那家伙的确如条鱼一般,越是混乱的地方越是游刃有余。
虽说想到一定程度上需要依仗徐临这件事,让杨瑶心里很不爽,但另一方面,那人便没有了徐临引路。
纵然自己用不到徐临,那人也不可能像上一世那般讨好。
另一边,离开奚染尘屋子的徐临来到飞舟外面透了下气。
他随手舞动了下戾沦剑,还觉得顺手,便收了起来。
随之想起不久前屋内的情况,他不禁摇头叹笑。
并非他真的自视甚高,连奚染尘都要那么啰嗦的吩咐杨瑶,自己却像是不当一回事。
他心里反而清楚的很。
“妖庭,不如说是凰庭。”他看着远方,淡淡说道。
落墟山脉深处确实有一处上古大妖的妖庭,而那位大妖便是真凰。
只是繁华终有落寞,凰庭之主和另一方凶**手,最终陨落。
哪怕双方身死,彼此的力量仍缠斗不休,同葬落墟山脉深处,演化秘境,自成禁锢。
之所以会在这个时候出世,全因那两股力量本就不断的外泄,到了这个时间点,禁锢已经难以封锁。
而所谓生死境者无法进入,则是因为生死境者自身法则夯实,但那外泄的力量,带着真凰和敌者的威压,乃至厮杀之意,真仙之威。
纵身死,它们也在无意识的抗拒和压制其他法则,这才让那些生死境之上者无法进入。
地方危险是危险,不过好东西是真的多。
这里可以说是主角真正踏上强者之路的一个关键节点。
想到这里,徐临忍不住砸了下嘴,奚染尘也是够会算。
在那种地方,靠着自己的灵虚真眸,的确能规避一些麻烦,甚至比其他人更好的找到好东西。
只是徐临还是有所顾虑。
“我现在也算是寄人篱下,看人脸色,不过到底要不要帮女反派呢?”
徐临真的犯难了。
他到时候自可借势打诨,混淆杨瑶注意力,虽说她有一重魔咒禁纹在手,能限制自己,可自己也能影响她。
毕竟她的手段和奚染尘比,完全不是一个层面的。
一个大胆的想法从徐临脑海中浮现,他挑眉狡黠的笑了笑,“搞不好能趁机骗骗她,看能不能将她手中那重禁制解开。”
这魔咒禁纹,自己真的没有找到解开的办法,不过少一重是一重。
视线下移,徐临注意到,飞舟那偌大的甲板上,不少暮日宗弟子正打量着周遭景物,觉得新奇不已。
徐临见怪不怪,正道魔宗,对那些内门弟子,都会想让他们多历练下,等到差不多了,还会让他们出去外界历练几年,增长眼界,就比如浩道宗。
只是这次暮日宗是让全部刚入内门的弟子参与其中,还是让徐临惊讶。
暮日宗完全是在养蛊,近乎不管弟子死活,也就只有活下来的弟子才有资格真正一直留在暮日宗。
巡视了一遭,徐临皱了皱眉,“奇怪,那丫头呢?”
出发前一日,姜洛还特意过来打听他是不是要一起前往落墟山脉。
得知同行后,脸上倒是欣喜不已。
徐临想想都能知道,这是姜洛第一次参与进这种事情当中,无知者无畏,真像是来郊游的。
按理来说,她也应该跟着那些刚入内门的弟子一样,好奇的在飞舟甲板上观望,现在却完全找不到人,有点不像她的行事作风。
还有一点,前阵子,姜洛来找上他时,就好像是初见那般,莫名其妙的盯着自己打量。
这把徐临搞的一愣一愣的,还以为她被夺舍了,突然像是不认识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