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一处的小屋内,因为是暮日宗内独自出门,只包含着内门弟子,哪怕是姜洛这种刚入内门不久弟子,也有一处暂时休憩的小屋。
和其他弟子不同,姜洛自己待在小屋中,将之前昭闻楼关于徐临的画像临摹了下来。
而且还是用了印摹术,这种临摹法术能一模一样的将画像临摹下来。
关于徐临的身份,她有诸多好奇。
要是有人说跟她说,眼下的暮日宗圣子,以前是浩道宗大师兄,姜洛说什么都不会信。
搞不好是有人要加害师兄。
可关键是,这不是从别人那里听到的,是从徐临口中说出来的。
那之前近乎开玩笑的话,说他是圣子,姜洛当时全然不信,可确实是真的。
现在这浩道宗大师兄的身份,姜洛已经有点分不清楚真假了。
昭闻楼的那本书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了,估计整个暮日宗都只有姜洛手中这本。
她自认为对宗门内的关系很模糊,但隐约能感觉到,要是真让其他人知道这个,整个暮日宗定会掀起很大的风浪,甚至威胁到徐临的圣子身份。
所以她不再敢随意拿出来,只能将画像临摹下来。
她前阵子一直想要问清楚,可想起那个时候,只因为自己和师姐见面,试探时说错了话,徐临发了那么大火。
姜洛想想就后怕。
后面就想着,临摹下来后,将这张画像当着徐临的面对比下,总归没有问题。
姜洛将画像拿起观望,眉头紧蹙,嘴角轻抿,“这真的跟师兄一模一样。”
这世上总不可能出现一位同名同姓,又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吧?
哪怕是孪生兄弟也不可能。
“什么跟我一模一样?”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姜洛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将画像藏于身后。
可定睛一看,小屋唯一所留的木窗外,徐临不知道什么时候蹲身在那里,手中还拿着一个咬了一半的灵果,颇像是一只猴子。
看清来人,姜洛这才松了口大气,埋怨的看了眼徐临,可看他那样子,由不得担心。
“师兄,你怎么从那里出现的,你赶紧下来。”
姜洛不懂什么天霄境能做到千里之距,瞬息之间。
只记得临行前,长老警告过他们,这飞舟在高空之上前行,他们要是擅自离开,搞不好会摔得个皮青脸肿。
“我就顺势从上面翻下来的。”徐临跳下窗户,悠哉游哉。
“那你怎么知道我住这个房间的,我都没有告诉你。”
准确说是来不及告诉他,姜洛也是上飞舟后才知道自己住这。
“诺,这个啊。”徐临抬起手腕,露出缚心咒的位置,“你不知道这玩意只要稍微勾动下,就能知道对方的大致位置吗?”
姜洛茫然的摇了摇头,她是头一次被下缚心咒,还真的不知道。
徐临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姜洛天真懵懂,还是纯傻,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
他从怀中掏出个灵果,这是从奚染尘那里的果盘中拿来的,将其高高拿起,然后敲在姜洛的脑袋上,“你也不担心我是个坏人,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让我给你下缚心咒。”
姜洛嘟了嘟嘴,心中不满,暗暗嘀咕,虽然徐临在她眼里不算坏人,但也不全是好人。
“我还担心你是怎么了,在飞舟甲板上看不到你,闲着无聊,索性就过来看看你了。”
“真的吗?”姜洛心中涌起暖意,能感觉到自己被徐临特别关照着。
“毕竟你看起来不是那么让人放心。”
一句话,直接将姜洛的暖意浇灭。
说白了,不全是关心姜洛,而是担心她出问题。
这份担心,全因为姜洛将这次出行看得像郊游一般,没有一丁点对落墟山脉的警惕。
特别是姜洛第一次参与这种历练的的弟子,稍不小心,落墟山脉就是她的葬身之地。
“我哪有?再怎么说,我也是内门弟子了,能独当一面了好不好?”姜洛不接下徐临的评价。
徐临则是耸了耸肩,一脸让姜洛自己细品的意思,随即他顺势松开拿着灵果的手。
感觉到头顶的灵果摇摇欲坠,姜洛赶忙抬起两只手要去接住。
而就在两只手都伸出来的时候,徐临眼疾手快,一把从姜洛手中抽出那张纸。
“我来看看,你藏着什么,还不让我看的样子。”
没等姜洛要去拿回,徐临就后撤一步,与姜洛保持距离。
后知后觉,待姜洛反应过来,灵果虽然拿在手里了,可刚才自己临摹的话一下子就被徐临拿走了。
她半抿嘴唇,咬了咬下唇,又气又恼,又无可奈何。
刚才她就该直接回应徐临说,你就是坏人。
好在是自己临摹的画,要是昭闻楼的书,估计又要出问题。
徐临刚才听到姜洛的话,就觉得她藏起来的东西应该和自己有关,待看到画像后,他还是皱了皱眉。
“你闲着没事画我干嘛?”他不解的看向姜洛,狐疑的问道,“你别是要通缉我吧?”
姜洛只觉得徐临莫名其妙,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我就不能画画师兄你吗?”
徐临砸了下嘴,眉目紧锁,若是姜洛之前搞出这种东西,他绝对是会警惕姜洛的,就和上次一样。
但现在有缚心咒在,再结合姜洛根本不可能那么有心机,这才没有像之前那般。
姜洛不久前那般坦诚相待,徐临是有能察觉到点她的小心思。
“这东西最好不要乱拿出来。”徐临沉吟片刻,还是说道,“不然还是容易引起的不小的麻烦。”
“真的假的?”姜洛睁大眼睛,心中猜测被印证些许,犹豫了下,“那师兄也觉得画得像你吗?”
她画这个的目的,就是想着当面找徐临对比。
有不同的是,她这还没有找到合适理由,徐临就自己出现了。
徐临歪了歪头,觉得姜洛问得没头没尾,但还是再看一眼画像,而后耷拉着眼帘,“挺像的,不过就是瘦了点。”
惊讶间,姜洛嘴巴微张,就连徐临都说像,那么昭闻楼所记录的浩道宗大师兄,真的就是眼前的师兄。
可姜洛越是这样,徐临就搞不懂怎么回事。
她闲着没事画着玩,行,没问题。
自己说了画的像自己,她不应该高兴吗?怎么露出这种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