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註:該時間線發生的任何事情,所屬國家均與現實無關,若有相同純屬巧合)
(備註2:該作為二創劇情,如有OOC問題可進行提醒)
「我先釐清一個問題——第一個問題,我死了。」
「第二個問題,我,莉娜.韋伯,海軍陸戰隊中士,現在漂浮在一片虛無之中,準備去打什麼塞壬?」
「真是有夠荒謬的。」
莉娜.韋伯,德裔美國人。她的家族史本身就是一部濃縮的冷戰史。爺爺輩在東德,為了躲避史塔西的監視與蘇聯體系的肅清,帶著從列寧格勒偷渡到東德的奶奶,幾經輾轉,冒著被邊防軍槍擊的風險翻越了柏林圍牆。而她的父親在西德出生,隨後帶著那股對舊體制的厭惡與對自由的渴望,跨越大西洋移民到了紐約曼哈頓。
莉娜沒有親身經歷過所謂的「紅色帝國」。她對那個方向的全部認知,來自父親酒後關於那個「灰暗世界」的破碎記憶。對莉娜而言,俄羅斯不是一個國家,而是一個「危險的概念」。
「我爺爺在那邊的生存法則只有一條:別讓人記住你的名字。」莉娜曾這樣評價她的血統淵源,「如果一個地方能讓我爺爺冒著生命危險連夜脫逃,那它就絕對不會是什麼好地方。我對它沒什麼好印象,甚至可以說是——厭惡。」
她的外貌在同齡人中相當出眾:暗金色的長髮紮成簡練的馬尾,藍色的瞳孔裡藏著一股不屬於青春期的冷靜。一百六十五公分的身高在海軍陸戰隊裡並不突出,但沒人會質疑她的體能。她的行為舉止總帶著一種乾脆利落的軍事化氣質——從站姿、步態,到處理雜務的效率,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台精密運作的機器。
十八歲那年,她簽下了海軍陸戰隊的入伍合約。不是為了愛國激情,也不是為了家庭傳承,純粹是因為她需要一個環境,去檢驗自己的極限。
莉娜被調往阿富汗,在前往那個被稱作「帝國墳場」的國家之前,新聞和紀錄片給了她錯誤的預期。她曾以為那裡的平民會像二戰電影裡演的那樣,夾道歡迎解放者。但現實與預期之間的差距,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這是她下飛機後的第一個疑問。隨著時間推移,她看到的真相越來越扭曲。日夜溫差大得離譜——白天的太陽像是要把皮膚烤焦,夜晚的溫度卻像是一座冷藏庫。他們要面對的敵人不是成建制的軍隊,而是像幽靈一樣的游擊隊。
但真正讓她崩潰的,不是敵人的強大,而是資源的錯配。
「長官,我們在做什麼?」在某次任務簡報後,莉娜看著桌上的衛星地圖,忍不住脫口而出,「為什麼我們需要用 B-1B 戰略轟炸機、F-22 猛禽、F-15E 打擊鷹去炸那幾個蹲在山洞裡的游擊隊?我們需要這些頂尖的『鐵』來做什麼?」
這是最頂尖的裝備,用在了最不該用的地方。戰鬥機導彈的單價,可能比那個游擊隊窩點的一年產值還高。這種極致的浪費,讓莉娜感到生理性的不適。她是一名陸戰隊員,她被教導如何精確使用致命武力,而不是用戰略級資源去進行一場註定無法徹底獲勝的消耗戰。
這種「錯位感」,直到那一天,莉娜的死,才真正畫上了句號。
「趴下!伏擊!兩點鐘方向,PKM 機槍!」
無線電裡傳來的嘶吼聲扭曲得變了調。那是他們區域巡邏的一次常規作業,卻不知為何捅了馬蜂窩。PKM 機槍特有的射擊節奏像撕裂厚布一樣響起,子彈從山坡上的岩石後方傾瀉而下,將乾燥的空氣打得粉碎。塵土飛揚,吼叫聲與槍聲混成了一團混亂的交響樂。
「醫療兵!醫療兵去哪了?!回答我!」
莉娜對著通訊器吼道,聲音冷靜得連她自己都感到驚訝。回應傳回來的那一刻,她的表情變了。無線電那頭是一片雜訊,緊接著是斷斷續續的慘叫。
「機槍手,壓制大致位置!掩護我!」
她沒有猶豫。並非英雄主義,而是標準作業程序。踹開那扇破舊的泥牆大門後,視線飛速掃過昏暗的室內,這裡曾經是一間民宅。
「醫療兵!回答我,你在哪?!」
牆角傳來一聲虛弱的回應。莉娜飛奔過去,一把將他拽起。
「快,帶他出去!我掩護——」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一枚圓滾滾的東西滾到了她的腳下。
那不是美軍的 M67,也不是現代戰場常見的裝備。她的瞳孔驟縮,在那短暫到無法計量的時間裡,她的視網膜清晰捕捉到了那個熟悉又致命的輪廓——蘇聯時期的 F1 手榴彈,著名的「檸檬手雷」。
辨識軍用物資型號這件事,早已刻入了她的骨髓。
身體比大腦更快做出反應。她沒有選擇後退,因為後退意味著碎片會掃過受傷的醫療兵。她猛地向前一步,像是一個橄欖球員抱球達陣一樣,用自己的軀體死死壓住了那枚手榴彈。
那一瞬間,時間彷彿靜止了。她甚至有閒暇想到:「真諷刺,死在蘇聯式的武器下,這算不算是一種回溯的宿命?」
爆炸聲過後,她的意識就在一片白光中消散。
「所以……我就這麼死了。沒有電影裡那種搏命到最後一刻、身中數槍而死的壯烈。」
現在的她,懸浮在一片幽藍色的虛無中。面前懸浮著一團光芒——一顆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智慧魔方。
「然後我就在這裡,跟你——一個發光的藍色魔方對話。而且你說的話是直接傳到我意識裡的。」
莉娜冷笑了一聲,她甚至沒興趣思考靈魂存在的科學原理。「你問我為什麼沒有慌?廢話。都死到那種程度了,慌有用嗎?在戰場上,驚慌失措是死得最快的方式。」
魔方似乎傳遞了某種信息,那是一種包含大量數據與規則的龐大資訊流。莉娜閉上眼,快速處理著這些訊息。她就像是在閱讀一份極其冗長的作戰手冊。
「總之,你們說的那個『碧藍航線』——我先確認一下:以戰艦為原型的少女,然後跟來自未來的、叫『塞壬』的東西戰鬥。我沒理解錯吧?」
她得到了肯定的回應。
「行吧。再一個問題。這個世界觀的科技上限在哪裡?有沒有戰鬥機?核動力航母?GPS 之類的東西?」
短暫的沉默後,訊息傳來。
「噢,沒有?好吧。上限就是二戰到冷戰初期的艦艇。通常而論,沒有那種能打近千公里的導彈。這很有趣……如果這個世界沒有制空權的概念,那我完全可以成為海上的統治者。」
莉娜像是在審視一份採購清單,又像是在分析一份軍事合同。
「再來……嗯?你說被召喚到這裡的人,都能擁有選擇陣營與艦船的權利,外加三個願望?三個願望,這種老套的戲碼。」
她的視線掃過面前浮現的陣營標誌。那是一種虛擬的投影,數個不同的陣營象徵在空中旋轉。
「北方聯合?不,絕無可能。我對它就沒過好印象,那段家族史是我永遠的痛。」
「重櫻?算了吧。他們的原型已經輸過一次了,我不可能選一個當過失敗者的陣營,那樣的『歷史包袱』太重。」
「鐵血?發展太偏科了,雖然科技樹很誘人,但那種極端的風格不適合我。」
「皇家?紅茶不錯。但我不太熟悉那些繁文縟節,我更喜歡直接一點的指揮風格。」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最後一個標誌上,那是一個象徵著繁榮與擴張的符號。
「最後……就你了,白鷹。」
陣營選定。接下來是艦船的選擇。她毫不猶豫地將視線移向戰列艦那一欄,手指在虛空中滑動,最終停在了一個幾乎快被時代遺忘的名字上。
「BB-67,蒙大拿號。人類史上能被造出來的、最接近『最強』這個定義的戰列艦。」她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敬意,「它沒能被建造出來,這是一個巨大的遺憾。但現在,我將作為它存在,我將完成它的處女航。」
「再來……三個願望。」
她沉默了很久。不是在猶豫,而是在精確計算。她就像一個正在起草年度預算的參謀長,每一個數字都經過反覆推敲。
當她再度開口時,聲音裡帶著一種經過審慎權衡後的冷靜與鋒利。
「好了,聽清楚了。這些願望不為了享樂,只為了戰爭。」
「第一個願望:防空系統優化。我要我所有的火炮——MK16、Bofors 40、Oerlikon 20——這些防空炮,都能做到無限接近百分之百的命中精度。戰列艦最大的威脅永遠是天上的蒼蠅。想想大和跟武藏是怎麼沉沒的,我就算死也不會犯同樣的錯誤。我不允許有任何飛行物進入我的防禦圈而不被擊落。」
「第二個願望:彈道計算與先發制人。我要無論每一次交戰距離如何,我的首輪齊射命中結果,都能定在這個世界的頂尖水準。在海上,第一次交戰的命中結果決定了戰局的走向。我要掌握開火權,我要在敵人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就將它們撕成碎片。」
「第三個願望……」
她頓了頓,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那是她對那個死去的醫療兵的最後一點緬懷。
「讓我在每一次戰鬥中,都能在極限情況下,將一位艦船傳送到安全的地方。我不搞無謂的犧牲,我只打必勝的戰,但如果真的輸了,我要有保底的撤退機制。」
她抬起頭,直視那道深不可測的藍光,眼神堅毅得像是一塊磐石。
「這些。成交?」
魔方給出了回應。光芒在那一瞬間變得更加明亮,像是某種無聲的契約在虛空中締結。莉娜——即將成為蒙大拿的莉娜.韋伯——嘴角微微上揚,那是一個冷酷卻充滿鬥志的弧度。
「算你爽快。」
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某種不可動搖的篤定。
「現在,一切的任務都很明確了。」
「保護這個世界。以及——」
「把塞壬好好教訓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