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王宫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我连礼服都没来得及换,就一头扎进了卧室,反锁上门。
诺伊贝拉从吊坠形态变回黑猫,跳到桌子上,甩了甩尾巴。
“急什么,戒指都拿到手了,又不会跑。”
“那可是我的金币山啊!”我激动地搓着手,“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了!”
我把鸢尾戒摘下来,放在桌子上。
“来吧,继续解封印!”
诺伊贝拉打了个哈欠。
“你确定要现在解?你今天魔力消耗不少,解封印很费精神的。”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我坚定地说,“看不到我的金币,我睡不着觉!”
诺伊贝拉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跳上了我的肩膀。
“行吧。听我的指挥,一步一步来。错一个节点,就要从头再来。”
“知道了知道了。”
我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一丝微弱的黑暗魔力探入了鸢尾戒。
解封印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折磨人的精细活。
比我前世写小说改大纲还要折磨人一万倍。
每一个节点都要精准无误,稍微差一点,之前的努力就全部白费。
我和诺伊贝拉一个指挥一个操作,全神贯注地解着封印。
窗外的天色渐渐从漆黑变成了鱼肚白。
直到凌晨两点,我才终于解开了倒数第三个封印。
“呼...”我瘫坐在椅子上,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终于解开了!还差最后一个!”
“倒数第二个,可能要花些时间别急,至于最后一个封印,那需要8阶实力才能打开,你现在想都别想。”诺伊贝拉说。
我点了点头,也不在意。
反正现在已经能看到里面的大部分东西了。
我用意念探入了鸢尾戒的空间。
然后我就愣住了。
我的天...
这也太大了吧!
足足有五个篮球场那么大!
而且里面的东西居然被分类摆放得整整齐齐!
金币堆在一个角落,魔兽晶核堆在另一个角落,魔法材料分门别类地放在柜子里,甚至连魔药都被整整齐齐地摆在架子上。
我转过头,震惊地看着诺伊贝拉。
“你...你居然把东西摆得这么整齐?”
诺伊贝拉傲娇地扬起下巴。
“不然呢?乱七八遭的看着不难受吗?”
我瞬间热泪盈眶。
“同类啊!诺伊贝拉!我们果然是天生的搭档!”
诺伊贝拉:“...”
“谁和你是同类。”
我不理她,继续在空间里探索。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座小山一样的金币堆。
金灿灿的,晃得我眼睛都花了。
“哇——!”我激动地尖叫起来,“真的是金币山!诺伊贝拉你没骗我!”
“这算什么。”诺伊贝拉不屑地说,“我当年的财富比这多十倍。这些只是我随手放在里面的零花钱而已。”
我:“...”
(零花钱...)
(人与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除了金币,还有成箱的魔兽晶核,从1阶到7阶,各种元素的都有。
角落里堆着各种各样的魔法材料,很多都是我只在书上见过的稀有品种。
还有一个专门的架子,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魔药。
最让我惊喜的是,空间的角落里居然还放着几十个花盆,里面种着各种各样珍贵的魔药。
“这个是魔语花?”我指着一朵紫色的小花,惊讶地说,“据说用它做的魔药能让兽类开口说话!”
“嗯。”诺伊贝拉点了点头,“那个是美人草,别看它长得好看,其实是食人花,擅长蛊惑人心,可以用来制作致幻魔药。”
“还有那个是月光草,那个是龙血藤,那个是...”
她介绍了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算了,剩下的我也记不清了。五百年了,很多东西都忘了。”
我也没有在意。
反正这些魔药已经够我用一辈子了。
我瘫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傻笑个不停。
“发财了...我真的发财了...”
“以后再也不用为钱发愁了!”
“我可以天天吃蛋糕!想买多少话本就买多少话本!”
诺伊贝拉看着我没出息的样子,嫌弃地撇了撇嘴。
“瞧你那点出息。”
由于精神消耗过度,我笑着笑着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直到第二天中午,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才把我吵醒。
“薇薇安小姐!薇薇安小姐!你在家吗?”
我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揉了揉眼睛。
“谁啊...大中午的不让人睡觉...”
我打开门,看到是附近卖面包的大叔,他怀里抱着一个正在发烧的小男孩,急得满头大汗。
“薇薇安小姐,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他烧得厉害!”
我瞬间清醒了。
“快进来!”
我把他们让进屋里,给小男孩检查了一下。
就是普通的感冒发烧,没什么大碍。
我从柜台里拿了一瓶感冒药剂,递给大叔。
“给他喝半瓶,明天就好了。”
“谢谢薇薇安小姐!谢谢薇薇安小姐!”大叔感激涕零,连忙掏钱给我。
我收了钱,送走了他们。
困意也彻底消失了。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柜台后面。
“诺伊贝拉,现在鸢尾戒也拿到了,我们接下来该去哪里?”
诺伊贝拉的声音过了好一会才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先把倒数第二道封印里的东西拿出来。里面有一张地图,标记着我当年封印恶魔的地方。”
“是去拿师祖的遗物深渊权杖吗?”我问。
在我心里,诺伊贝拉早就已经是亦师亦友的伙伴了。
她的师傅,自然就是我的师祖。
诺伊贝拉的声音顿了一下。
“嗯。”
“深渊权杖是唯一能压制恶魔的东西。如果封印提前破裂,后果不堪设想。”
我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不急。”诺伊贝拉说,“先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而且,我感应到封印的能量波动比我预想的要弱,应该还能撑一段时间。”
日子过得飞快。
转眼间,王都就下起了雪。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给整座城市披上了一层白色的外衣。
这个世界没有春节。
也没有烟花和鞭炮。
更没有家人团聚的年夜饭。
我坐在窗边,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唉...”我叹了口气,“好想家啊...”
诺伊贝拉趴在我的腿上,舔了舔爪子。
“别想了。你回不去了。”
“我知道啊。”我摸了摸她的头,“就是有点怀念而已。”
“对了,”我突然想起什么,抱怨道,“你当年干嘛把封印弄那么难啊!有答案都要解这么久,错一次还要重来!我都解了快一个月了!”
诺伊贝拉叼着一块草莓蛋糕,头也不抬地说:
“还不是你笨。都有答案了还能错。”
我:“...”
虽然嘴上抱怨着,但在我的坚持不懈下,倒数第二道封印还是被我彻底解开了。
最后一道封印,确实如诺伊贝拉所说,需要8阶实力才能打开,暂时是没戏了。
我从鸢尾戒里拿出那张泛黄的羊皮地图,铺在桌子上。
旁边还放着一张我花了5个金币买来的最新版大陆地图。
我拿着两支笔,对着两张地图比比划划。
诺伊贝拉蹲在桌子上,用爪子指着一个地方。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就是这里。”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洛恩王国、佰斯特王国和罗斯特公国的三国交界地带。
属于洛恩王国的边境。
地图上标注着一个小小的黑点,旁边写着三个字:霍桑镇。
“迷梦森林就在霍桑镇的旁边对吧?”我问。
“嗯。当年这里可没有什么小镇。”诺伊贝拉点了点头,“封印之地就在迷梦森林的最深处。”
我看着地图,又转过头看了看我的药剂铺。
干净的柜台,整齐的货架,窗台上摆着艾德里安送我的那盆紫色小花。
这里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心里突然有些不舍。
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柜台的桌面。
指尖沾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我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去擦。
“诺伊贝拉,”我小声说,“有没有什么魔法,能把这个店整个搬走啊?”
诺伊贝拉沉默了好一会。
然后她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
“有。但是没必要。”
我:“...”
“我也就是问问而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