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拖着昏迷的艾索德,一路跌跌撞撞地回到霍桑镇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释放完黑暗放逐又硬扛了一波爆炸,我的魔力早就见底了,连飞行术都用不了,只能靠两条腿走回来。
走到药剂铺门口的时候,我腿都软了。
“哐哐哐。”
我有气无力地拍着门。
“利恩,开门。”
门“吱呀”一声就开了。
利恩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明显是一夜没睡。
看到我回来,他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师傅!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他扑过来抱住我的胳膊,然后目光落在了我身后昏迷的艾索德身上,好奇地歪了歪头。
“师傅,这是谁啊?”
“路上捡的。”我把艾索德往他怀里一塞,“晕倒在森林里了,我顺手救回来的。你去后院给他打个地铺,我去给他找点药。”
“哦,好。”
利恩虽然疑惑,但还是乖乖地扶着艾索德去了后院。
我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瓶高级治愈药剂和一瓶生命药水,又找了些治疗外伤的药膏。
走到后院,利恩已经打好了地铺,正蹲在旁边好奇地打量着艾索德。
我蹲下来,小心地解开艾索德的衣服。
他的腹部有一道狰狞的伤口,是被那道激光打中的,虽然已经用治愈魔法处理过了,但还是渗着血。
我给他清理了伤口,抹上药膏,又撬开他的嘴,喂了一瓶生命药水。
“好了。”我拍了拍手,“让他睡吧,明天应该就能醒了。”
折腾了一晚上,我也累得不行。
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院子里奇怪的安静吵醒的。
我揉着眼睛走下楼。
然后就看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艾索德已经醒了,正笔直地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利恩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他对面。
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一句话都不说。
已经瞪了快几分钟了。
我:“...”
(这是什么大型人类幼崽观察现场吗?)
我清了清嗓子。
两人同时转过头来看我。
艾索德看到我,猛地站了起来,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你...”
我赶紧打断他。
“啊,你醒了啊。昨天我去森林里采草药,发现你晕倒在路边,就把你救回来了。”
我对着他眨了眨眼睛,意有所指地说:“你当时伤得很重,幸好遇到了我。”
艾索德看着我,沉默了几秒钟。
他显然明白了我的意思。
他点了点头,低声说:“多谢。”
“救命之恩,我艾索德没齿难忘。”
我摆了摆手。
“不用谢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
“你伤还没好,先在我这里养伤吧。等伤好了再走。”
艾索德摇了摇头。
“不行。我不能白吃白住。”
“我在你店里做一个月的护卫,抵我的医药费和伙食费。”
我愣了一下。
护卫?
免费的?
还有这种好事?
我心里的小算盘立刻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
最近镇上的冒险者越来越多,鱼龙混杂的,确实不太安全。
有个6阶的大剑师当保安,谁还敢来闹事?
而且还不用我付工资!
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
我立刻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啊!那就这么说定了!”
“房间的话...我这里已经没有多余的房间了。我帮你在隔壁巴娜大婶的酒馆租一间房,房费算我的。”
“不用。”艾索德说,“我自己付。”
说完,他就转身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诺伊贝拉的声音在我心里响起,带着一丝调侃。
“可以啊薇薇安,白捡了一个免费保镖。”
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那是。小爷运气就是这么好。”
有了艾索德,闹事的人也不用我动手了。
有不长眼的来闹事,只要往门口一站,释放一下6阶的气息,那些人立刻就灰溜溜地走了。
这天下午,我正在后院熬制体力药剂。
突然听到前面店里传来了吵闹声。
“小子,你敢拦我?知道我是谁吗?”
“赶紧滚开!不然我拆了你这家破店!”
我皱了皱眉头。
又有人来闹事?
我放下手里的坩埚,走到前面。
只见店里站着五个彪形大汉,身上都穿着统一的黑色皮甲,胸口绣着一个狼头标志。
是血狼佣兵团的人。
为首的那个刀疤脸,正指着艾索德的鼻子破口大骂。
看到我出来,刀疤脸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推开艾索德就想往我这边走。
“哟,这就是老板娘吧?长得还挺标致啊。”
“陪哥哥喝一杯,今天的事就算了。”
他的手还没碰到我,就被艾索德一把抓住了手腕。
“滚。”
艾索德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感情。
“啊——!”
刀疤脸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的手腕被艾索德捏得咔咔作响,脸都疼得扭曲了。
其他几个手下见状,立刻围了上来。
“放开我们老大!”
“找死!”
艾索德手上微微用力。
刀疤脸疼得直接跪在了地上,冷汗直流。
“放...放手!我错了!我们马上走!”
艾索德松开了手。
刀疤脸连滚带爬地退到门口,恶狠狠地瞪着我们。
“好好好!你们给我等着!”
“惹了我们血狼佣兵团,你们以后出门最好小心点!”
放完狠话,他看到艾索德往前迈了一步,吓得魂都飞了。
“走!”
带着手下嗷的一声就跑了。
我无语地扶了扶额头。
“下次有这种人,最好出去打。”
“屋子里的药剂可都是我辛辛苦苦做的,万一打坏了怎么办。”
艾索德点了点头。
“知道了。下次我会把他们拖出去再打。”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这个保镖雇得太值了。
打发走了血狼佣兵团,我又回到了后院。
今天没什么生意,正好研究点新东西。
我看着桌子上的面粉、鸡蛋,还有从迷梦森林采回来的迷雾果,眼睛一亮。
不如试试做魔力蛋糕吧!
说干就干。
我把低阶魔力恢复药剂和甜味草药汁混合在一起,再加入迷雾果的果酱。
然后打鸡蛋、加糖、搅拌,一气呵成。
最后把切好的迷雾果丁放在上面,放进魔力烤炉里。
“设定温度180度,时间30分钟。”
诺伊贝拉蹲在旁边的桌子上,好奇地看着烤炉。
“你这做的什么东西?颜色怎么这么奇怪?”
“魔力蛋糕啊。”我得意地说,“不仅好吃,还能恢复魔力。”
“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诺伊贝拉撇了撇嘴。
“不是,薇薇安,我怎么发现你做的蛋糕颜色都是那么奇怪。”
我:“咳,我做东西的时候,就喜欢灵光一动。”
三十分钟后。
“叮——”
烤炉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我迫不及待地打开烤炉。
一股浓郁的香甜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但是蛋糕的颜色...
怎么说呢。
魔力药水是浅蓝色的,迷雾果是紫色的。
两者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种诡异的靛蓝色。
上面点缀着紫色的迷雾果丁,看起来确实有点像黑暗料理。
诺伊贝拉凑过来闻了闻,然后立刻后退了一步。
“这什么东西啊?颜色这么吓人。”
“你确定这能吃?”
“当然能吃!”我不服气地说,“闻着多香啊!”
我切了三块,分别递给利恩和艾索德。
“尝尝看。”
利恩早就习惯了我做的各种奇奇怪怪的蛋糕,毫不犹豫地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口。
“哇!好好吃啊师傅!”
他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酸酸甜甜的,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艾索德看着盘子里那块靛蓝色的蛋糕,表情有些犹豫。
他抬头看了看我期待的眼神,不好拒绝。
只好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块没有迷雾果的地方,放进嘴里。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先是迷雾果淡淡的酸味在舌尖散开,然后是浓郁的甜味,还有一股清凉的感觉顺着喉咙滑下去。
最让他惊讶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魔力竟然微微波动了一下。
他现在魔力池是满的,感觉不明显,这蛋糕确实有恢复魔力的效果!
“怎么样怎么样?”我期待地看着他。
艾索德点了点头,难得地多说了几个字。
“不错。还有魔力恢复效果。”
说完,他又挖了一大口。
我得意地笑了。
“看吧!我就说好吃!”
我切了最大的一块递给诺伊贝拉。
“诺伊贝拉,你也尝尝。”
诺伊贝拉半信半疑地尝了一口。
然后她的眼睛也亮了。
“嗯...还不错。”
“勉强及格吧。”
虽然嘴上说着勉强,但她的尾巴却不自觉地摇了起来。
看着他们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我心里美滋滋的。
嘿嘿,异世界第一份魔力蛋糕,成功!
等以后回到王都,一定要让塞西莉亚尝尝。
她肯定会喜欢的。
日子就像我做的魔力蛋糕一样,甜蜜又悠闲地滑过。
转眼间,夏天就来了。
霍桑镇离贝斯特王国的烈火城不远,夏天热得离谱。
太阳像个大火球一样挂在天上,烤得地面都发烫。
我连门都不想出,更别说去迷梦森林采草药了。
每天就待在店里,吹着我用冰系魔法做的简易空调,吃着冰镇的魔力蛋糕,看着话本。
日子过得别提多惬意了。
诺伊贝拉是灵体,感觉不到冷热。
她依旧每天该睡觉睡觉,该看话本看话本,过得比我还悠闲。
自从地精遗迹爆炸之后,来霍桑镇的冒险者也渐渐少了。
那些抱着发财梦来的人,发现遗迹已经被炸成了废墟,什么都没有剩下,也就都走了。
小镇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清。
这天下午,我坐在柜台后面,打着哈欠。
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无聊地把玩着桌面上的一枚铜币。
铜币在我的手指间转来转去,发出清脆的响声。
“好无聊啊...”
我有气无力地说。
“怎么一个客人都没有啊。”
就在这时。
我猛地坐直了身体。
脸色瞬间变了。
诺伊贝拉也一下子从桌子上跳了起来,尾巴竖得笔直。
我们两个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凝重。
刚才。
我清晰地感觉到,迷梦森林深处,封印之地的魔法屏障,被人触动了。
诺伊贝拉的声音在我心里响起,异常严肃。
“有人闯进封印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