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着深渊权杖,指节都捏得发白,咬着牙又往前挪了一步。
庞大的威压像座山似的压在背上,连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我现在可是伪八阶的黑暗大魔导师啊,居然连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龙骨威压都扛不住?
这魔龙生前该不会是八阶巅峰,甚至摸到九阶的边了吧?
“我就不信了,死都死了还能拦得住我?”
我咬着牙又踏出一步。
眼前的场景突然一晃。
原本的黑石椅子不见了,一头遮天蔽日的黑色巨龙出现在我面前,鳞片泛着金属般的光泽,猩红的竖瞳盯着我,张开巨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吼。
无形的压力猛地砸下来,我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靠,居然是精神冲击?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眉间的银色月牙印记突然发烫,亮起柔和的银光。
一股清凉的感觉从额头蔓延到全身,脑子里的混沌瞬间散了。
我猛地睁开眼。
巨龙不见了,黑石王座还在原地,而我已经摸到了王座的边缘,浑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刚才那是……龙威幻境?”
我喘着粗气,抹了把额头的汗。
要不是月神印记突然起作用,我刚才怕是直接被压得晕过去了。
“薇薇安,冲啊!你可以的!”
我攥着拳头给自己打气,抬头看向王座上方。
三颗巨大的巨龙头颅嵌在椅背上,黑洞洞的眼眶对着我,加上王座本身的魔龙威压,相当于四头八阶巨龙的气势压在身上,也难怪我扛不住。
“嘛的,都死成骨头架子了,还在这儿给我装大爷!”
我骂了一句,索性把心一横。
深渊权杖往地上一杵,我将体内所有的黑暗魔力都调动起来,疯狂压缩之后猛地爆发。
“轰——”
紫黑色的魔力如同实质一般从我身上扩散开,吹得地面的灰尘都往四周散开,我的头发都被魔力吹得向上竖了起来。
眉间的银色月牙印记也跟着亮得刺眼,银辉和黑芒交织在一起,裹着我往前冲。
压在身上的威压果然减轻了一大半。
就是现在!
我迈开腿,几步就冲到了王座下面,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刚一坐上王座的台阶,压在身上的那座“大山”突然就消失了。
“呼——”
我一下子瘫坐在台阶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这幽寂石竟然还能抵御威压?果然是好东西啊,等会这个王座要不要也搬走?
歇了好半天,我才缓过来,仰着头看向椅背上的生命宝石。
那颗绿色的宝石嵌在三颗巨龙头颅下面,在椅背的中间部位。
个头还真不小,跟我的脑袋差不多大,泛着淡淡的绿光。
奇怪的是,它上面的生命气息,居然还没下面那滩生命之泉浓郁。
“难道是放太久,力量散了?”
我嘀咕了一句,站起身,用漂浮术飞了上去,伸手抓住宝石使劲往外扣。
结果扣了半天,宝石纹丝不动,跟长在石头里似的。
“嵌这么紧干嘛?生怕别人偷走是吧?”
我撇撇嘴,从鸢尾戒里摸出一把小凿子和锤子——都是之前搜刮矮人铁匠铺的时候顺手拿的,没想到这会儿用上了。
我把凿子对准宝石边缘的缝隙,一锤子砸下去。
“咔嚓”一声轻响,宝石和黑石之间裂开了一道缝。
“有戏!”
我来了精神,连着凿了好几下,缝隙越来越大。
最后我攥着宝石使劲一拽。
“出来了!”
宝石“啵”的一下从石缝里弹了出来。
我光顾着高兴,没接住。
“我靠!”
眼睁睁看着绿色的宝石从手里滑出去,直直往下面的地面掉。
“啪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我脑子“嗡”的一下,差点直接从漂浮术上掉下去。
完了完了完了!
我这手怎么这么欠啊!
这可是诺伊贝拉复活的重要东西啊,求问碎的还能不能用,在线等挺急的。
我赶紧落下去,蹲在地上看着一地的绿色碎块,心都在滴血。
“我这破手……我没事撬那么使劲干嘛……”
我一边碎碎念,一边伸手去捡碎片。
指尖刚碰到最大的那块碎片,我突然愣了一下。
不对啊。
这些碎片的生命气息怎么这么淡?跟刚才在上面感觉到的完全不一样。
我扒拉了一下碎块。
最中间的位置,躺着一颗圆溜溜的深绿色珠子,只有乒乓球大小,却散发出极其浓郁的生命气息,比下面的生命之泉还要纯厚。
“这是……”
我小心翼翼地把那颗珠子捏起来。
温润的触感从指尖传来,磅礴的生命之力顺着指尖往身体里钻,连之前被威压震出来的暗伤都好了大半。
连同身上的疤痕也一同消失了,我感觉到非常的舒服。
感觉像泡在温泉里,连浑身的酸痛都消失了。
我看着一地的绿色碎片,又看了看手里的小珠子,突然反应过来。
合着外面这么大一颗,根本不是真正的生命宝石?
只是个保护壳,防止里面的生命之力逸散的?
“我靠!还有这种操作?”
我瞬间就不心疼了,反而乐出了声。
差点以为自己手贱毁了宝贝,没想到还有惊喜!
我赶紧把地上的碎片都捡起来,小心翼翼收进鸢尾戒里。
这些碎片上还残留着不少生命之力,丢了太可惜,回去掺在材料里做高级生命药水,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我捏着那颗真正的生命宝珠,美滋滋地从王座上跳下来。
刚离开王座范围,熟悉的威压又压了过来。
不过这次是往回走,比来的时候轻松多了,我攥着深渊权杖,没费多大劲就走回了水潭边。
诺伊贝拉还泡在生命之泉里,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垂着,原本虚幻的身体现在凝实了好多,几乎能看出实体的轮廓了,比之前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看来修复灵魂还需要不少时间。
我又走到伊卡洛斯旁边。
他躺在床上,原本死灰色的皮肤已经淡了很多,脸上甚至透出了一点点活人的血色,呼吸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是有了。
照这个速度,再过个几天,他应该就能恢复了。
“姐姐,我们现在干什么呀?”
伊莉娜蹲在我旁边,晃着小短腿,嘴里还叼着个水果糖,含糊不清地问。
我看了看沉睡的两个人,又看了看洞壁,确实没什么事干。
总不能就这么坐着大眼瞪小眼吧?
“你先吃点东西。”我揉了揉她的头发,从戒指里掏出一大堆零食塞给她,“姐姐做点药剂,正好刚才捡了点好材料。”
我从鸢尾戒里搬出药剂桌和一堆瓶瓶罐罐,又把刚才的生命宝石碎片拿出来。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做点高级生命药水。
这些保护壳碎片上残留的生命之力虽然不算特别浓,但胜在纯度高,用来做高阶生命药剂正好,说不定效果还会更好。
我戴好手套,拿起捣药的石罐,刚把碎片放进去,准备碾成粉末,洞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我手里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洞口。
不会是有什么东西闯进来了吧?
我布置的三层法阵,不会这么快就被破了吧?我戴好手套,拿起研钵,刚把碎片放进去,洞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我手里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洞口。
不会是有什么东西闯进来了吧?
我布置的三层法阵,不会这么快就被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