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绿色的光芒从诺伊贝拉体内爆发出来,如同一个绿色的太阳,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圣恩城。
生命之力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形成了一个直径数百米的巨大绿色领域。
在这个领域里,一切黑暗之力都被压制。
这是诺伊贝拉的最终大招。
生命净土。
重生之后,她用生命宝石和生命泉水的力量,才掌握了这门生命魔法的终极奥义。
一旦释放,她会陷入长时间的虚弱。
但现在,不是保留的时候了。
泽洛贝特的身形猛地一顿。
他身上的黑暗之力被生命净土压制,气息从八阶巅峰迅速跌落 —— 八阶上位、八阶中位…… 最终稳定在了八阶中位。
"这是……" 泽洛贝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感受着被压制的力量,脸色第一次变得难看起来,"生命净土?你竟然掌握了生命系禁咒的魔法?"
诺伊贝拉站在绿色领域的正中央,翠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她没有说话。
因为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
生命净土对魔力的消耗极其恐怖,以她八阶下位的实力,最多能维持五分钟。
五分钟之后,她就会陷入彻底的虚弱。
"大家!" 我大喊,"趁现在!"
不用我说,众人已经动了。
艾索德和伊卡洛斯从左右两侧杀出,一左一右围攻泽洛贝特。
被压制到八阶中位的泽洛贝特,终于不再是不可战胜的了。
艾索德的噬焰魔剑带着暗红色的火焰斗气,一剑斩在泽洛贝特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伊卡洛斯的寂灭之枪带着灰色的寂灭之力,从另一侧刺穿了泽洛贝特的肩膀。
"吼 ——!!"
泽洛贝特发出一声愤怒的怒吼,黑暗之力爆发,将两人震退。
但生命净土的压制还在,他的力量始终无法突破八阶中位。
"银月・冥炎潮汐!"
我举起深渊权杖,三成增幅生效,银黑色的魔力在我周身环绕。
银黑色的火焰浪潮席卷而过,正中泽洛贝特的胸口。
"砰 ——!!"
泽洛贝特被轰退了十几步,胸口的铠甲被烧出了一个大洞,露出了下面青黑色的皮肤。
"有效!" 我眼睛一亮。
被压制到八阶中位的泽洛贝特,终于能被我们的攻击伤到了。
"继续!"
艾索德、伊卡洛斯、艾德里安三人同时出手,从三个方向围攻泽洛贝特。
艾德里安的圣使形态还在维持,金色的圣光不断轰击泽洛贝特,对他造成持续的灼烧伤害。
伊莉娜则在远处召唤森林之友,三头八阶下位的召唤物从远处不断用远程攻击骚扰泽洛贝特。
我则在正面用银黑色的融合魔法不断轰击。
一时间,泽洛贝特被我们六人打得节节败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但他毕竟是接近九阶的魔神分身。
即便被压制到八阶中位,他的防御力和恢复力依旧恐怖。
我们造成的伤口,他用黑暗之力几个呼吸就能愈合大半。
而诺伊贝拉的生命净土,消耗越来越大。
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开始微微发抖。
"诺伊贝拉,喝药水!" 我大喊。
诺伊贝拉从鸢尾戒里掏出一瓶魔力恢复药剂,仰头灌下。
她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但生命净土的光芒还是在缓缓变暗。
"还有两分钟。" 她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喘息,"两分钟之内,必须解决他。"
两分钟。
我咬了咬牙。
两分钟之内,要击败一个八阶中位的魔神分身?
难。
太难了。
但我们没有退路。
就在这时,泽洛贝特忽然笑了。
"生命净土…… 确实厉害。" 他一边抵挡着我们的攻击,一边说,"但你以为,我会傻到站在你的领域里和你打?"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好。
他要突破领域!
"给我破!!"
泽洛贝特全身的黑暗之力猛然爆发,八阶中位的力量在这一刻全部释放,形成了一道黑色的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冲击波所过之处,地面龟裂,建筑崩塌,尘土漫天。
生命净土的绿色领域,被这道冲击波冲击得剧烈晃动。
"撑住!" 诺伊贝拉面色苍白,拼命维持着领域。
但泽洛贝特的全力爆发,太强了。
"咔嚓 ——"
生命净土的领域,出现了裂纹。
然后,碎了。
绿色的光芒消散,诺伊贝拉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生命净土被破,她受到了严重的反噬。
加上释放生命净土本身的消耗,她此刻已经陷入了极度的虚弱。
"诺伊贝拉!" 我惊呼。
泽洛贝特的气息,瞬间恢复到了八阶巅峰。
"结束了。" 他冷冷地说,目光锁定了虚弱的诺伊贝拉,"先杀你。"
他化作一道黑色残影,直扑诺伊贝拉。
"不要!"
我想都没想,直接瞬移到诺伊贝拉身前。
"黑暗护盾给我叠加!"
将近百道黑色屏障在我身前叠起。
泽洛贝特的暗影魔剑,带着八阶巅峰的全部力量,重重劈在了护盾上。
"砰!砰!砰!砰!砰 ——!!"
护盾一层接一层地碎裂。
第一重、第二重、第三重……
到第八十重的时候,我的手臂已经开始发抖。
第九十重,我吐出了一口血。
第九十九重,我的骨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第一百重 ——
"咔嚓 ——"
最后一重护盾碎裂。
暗影魔剑的余威,重重劈在了我的胸口。
"噗 ——!!"
我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
"薇薇安!!"
我听到了诺伊贝拉的喊声,还有艾索德和伊卡洛斯的怒吼。
我的身体砸穿了一栋建筑,然后继续往下坠。
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而坑洞的下面 ——
是已经被掩埋的暗影城入口。
我的身体砸穿了掩埋的土层,继续往下坠落。
黑暗,吞噬了一切。
"砰 ——"
我重重摔在了暗影城的地面上。
胸口疼得像要裂开,骨头断了三根,魔力池也枯竭了大半。
屁股先落地的,导致屁股受的伤最重。
但我没有晕倒。
八阶上位的身体素质,加上月神之力的滋养,让我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
"咳…… 咳咳……"
我咳出几口血,挣扎着坐起来。
环顾四周。
暗影城。
一年前被我们摧毁的暗影城,此刻已经被教廷用土石掩埋了大半。
但核心区域 —— 祭坛的位置 —— 竟然还在。
而且,祭坛上还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暗红色光芒。
那光芒像是心脏一样在跳动,每跳动一次,就有一股黑暗之力从祭坛中涌出,朝着地面的方向汇聚。
"这是……" 我皱了皱眉。
这股力量…… 和泽洛贝特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而且比一年前我们摧毁暗影城的时候,更加浓郁了。
"这座地下遗迹…… 竟然还在增幅泽洛贝特?" 我瞪大了眼睛。
难怪泽洛贝特降临之后,力量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强。
原来暗影城的核心祭坛没有被完全毁掉,一直在暗中增幅他的力量。
"既然还在,那就彻底毁掉吧。"
我举起深渊权杖,三成增幅生效,银黑色的魔力汇聚在权杖顶端。
"银月・冥炎爆。"
一道银黑色的火焰光柱从权杖顶端射出,正中祭坛核心。
"轰 ——!!!"
祭坛在火焰中炸裂,暗红色的光芒消散,那股诡异的力量也随之消失。
暗影城的最后一点残余,被彻底抹去了。
就在祭坛被摧毁的那一刻 ——
地面上方,传来了泽洛贝特的怒吼。
"不 ——!!!"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然后,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减弱了许多。
八阶巅峰接近九阶…… 直接跌落到了八阶巅峰。
虽然还是很强,但至少不再是那种令人绝望的接近九阶了。
"果然。" 我松了一口气,"这座地下遗迹一直在增幅他。幸好被我毁了。"
(哈哈,这不巧了吗。)
(不是被泽洛贝特击中,我也发现不了这里。)
我撑着深渊权杖站起来,从鸢尾戒里掏出几瓶生命药剂和魔力恢复药剂,一股脑灌了下去。
温热的药剂滑入喉咙,断裂的骨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枯竭的魔力池也慢慢恢复了几分。
然后,我催动浮空术,朝着头顶的大洞飞去。
就在我飞出洞口的那一刻 ——
"嗡 ——!!!"
一股极其强大的空间魔力波动,从天空中传来。
我抬头看去。
天空中,空间扭曲了。
一道身影从扭曲的空间中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中年女人。
白色的长发,蔚蓝色的眼瞳,身形消瘦。
她穿着一件朴素的灰色长袍,身上没有任何装饰。
但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
八阶巅峰。
而且是极其纯粹的空间魔法波动。
"这是谁?为什么让我感觉很熟悉。" 我落在地面上,警惕地看着那个女人。
诺伊贝拉站在我旁边,她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激动。
"师傅……" 诺伊贝拉的声音在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是你吗……"
师傅?
我愣了一下。
诺伊贝拉的师傅?
中年女人落在地面上,目光落在诺伊贝拉身上。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欣慰,有心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徒弟。" 她轻声说,"好久不见。"
诺伊贝拉的眼泪,瞬间决堤。
她等这句话,等了五百多年。
中年女人的目光,从诺伊贝拉身上移开,落在了我身上。
她上下打量了我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没有说话。
但那个点头,似乎包含了很多意思。
我被她看得有点发毛。
八阶巅峰的空间魔法师……
这种存在,我根本看不透。
"你是什么人?!"
泽洛贝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他站在废墟上,三米高的身躯散发着八阶巅峰的黑暗之力 —— 比之前弱了一些,但依旧强大。纯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女人。
女人没有回答他。
她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握。
"空间禁锢。"
四个字。
无数透明的空间锁链从虚空中钻出,如同蟒蛇一般缠向泽洛贝特。
"什么?!"
泽洛贝特脸色一变,想要闪避。
但空间锁链的速度太快了,而且是从四面八方同时袭来,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铛铛铛 ——!!"
泽洛贝特挥舞暗影魔剑,斩断了几根空间锁链。
但更多的锁链涌了上来,将他的四肢和身体牢牢缠住,吊在了半空中。
"给我破!!"
泽洛贝特怒吼,八阶巅峰的黑暗之力全面爆发,想要挣脱空间锁链。
但空间锁链纹丝不动。
空间魔法,是这个世界上最诡异的魔法之一。
空间禁锢,更是空间魔法中的顶级控制技能。
被禁锢的目标,除非实力远超施法者,否则根本无法挣脱。
泽洛贝特虽然是八阶巅峰,但祭坛被毁后,他的力量已经跌落到了纯粹的八阶巅峰,不再是之前接近九阶的状态。
而这个女人,是八阶巅峰的空间魔法师。
两人实力在伯仲之间,空间禁锢足以困住他一段时间。
"不可能……" 泽洛贝特挣扎着,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这股气息…… 这股空间之力…… 你是…… 月神?!"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
"月神!你竟然还活着?!神格都已经被打碎,怎么可能还活着?!"
女人淡淡地看着他。
"神格碎了,不代表灵魂也碎了。" 她说。
泽洛贝特死死盯着她,观察了几秒她的气息。
然后,他轻啧了一声。
"原来是转世之身。"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已经没有了神格,只剩下人类的躯体。你不是我的对手。"
"现在不是。" 女人平静地说,"但困住你一段时间,足够了。"
泽洛贝特冷笑:"困住我?你以为这破锁链能困我多久?"
"足够了。" 女人重复了一遍。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诺伊贝拉。
"徒弟,有些事,也该告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