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跟死猪似的~"
艾希尔芙在梦里吐槽了一句,然后世界就开始崩了。
圣灵与邪渊打成一团,那场面比电影院看的那些大片还夸张,当然,肯定不是欧美大片。
圣邪和区也跟着凑热闹,到处起火,战火烧得比家用电磁炉最大档还旺。
两个伪神亲自下厨,打着打着世界就没了。
消失那一刻,星空外面飘着张脸,虚的,似笑非笑地盯着看。
(这估计就是那个看喀斯特不顺眼、偷偷把他力量削了的隔壁老神老登吧?)
艾希尔芙猛地坐起来,俗话咋说的——
"垂死梦中惊坐起,吓的竟是我自己!"
她扫了一眼周围,房间是粉的,墙粉窗帘粉连床都是粉的,精致得跟童话书里画的一样。
床垫软得过分,她一坐上去整个人就陷进去了——"富丽堂皇",脑子里只蹦出这四个字,再也找不到什么字可以形容了。
WC~
桌上有个相框,碎了一半。
能看清的部分里有个小女孩,金发金眼,穿着小号洛丽塔裙,黑底白蕾丝,像个小公主。
碎掉的那半边是个中年女人,只能瞧见下半身,当然也有那双纤细的小腿,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长裙,料子看着不错。
门开了,是那种白杉木的门。
进来的是个年轻女人,金发金眼,跟照片里的小女孩长得差不多,就是【放大版】。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裙,裙摆绣着银色花纹,腰上系着一条细链子,看着挺素雅的,但料子一看就不便宜。
"你……醒了?我在林子里看到你被光球裹着,就顺手带回来了。"
她的声音挺轻的,像怕吓着艾希尔芙似的。
"今年是艾伦萨克失踪第几年?"
那女的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正好是第三百个年头,可能已经满了吧?"
"都过去五年啦……"原来上次他就失踪了二百九十多年,今年正好满三百年。
艾希尔芙心里头算了一下,自己在外头飘了五年,这五年里世界变成了啥样,她一点都不知道。
她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套着一条白色睡裙,胸口系了个黑色蝴蝶结,头发散着披在肩膀上。
料子滑不溜秋的,不知道是什么丝,贴着皮肤凉飕飕的。睡裙的裙摆刚到膝盖,露出一截小腿,白得有点晃眼。
"喀斯特你个混蛋,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衣裳!!!"
她骂了一句,脸刷地红了。
远在异世界的喀斯特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谁这么想我啊~"
大女孩站在旁边,等她骂完了才开口。
她自报家门:"我叫希茨。你看到的这个相框……"
她举起相框轻轻摸了一下,眼眶里含着泪,"这是我没了七年的老娘。"
"占卜师说过,将来会有一个命中注定的人来救这个世界。我开了天眼,看到的那个背影,好像就是您。"
她盯着艾希尔芙,眼神里头全是光,"那实力,强得让人心里发毛。"
想到那个场面,希茨打了个哆嗦。
原来她们家世世代代就是为救天下苍生而存在的。
占卜师的预言里,那个人就是她们要追随一辈子的"救世主"。
希茨她娘也是为了救济灾民才失踪的,走之前连句话都没留下。
艾希尔芙总算明白自己为啥掉这儿了。喏,这不就赶上了嘛。
喀斯特那个混蛋把她扔到这儿,八成就是算准了有人会来接盘。
可她压根不想救什么世界。虽然喀斯特给的任务就是这个——换个好听的说法叫"一统大陆",她连自己都还没搞明白呢,还救世?
"这世界用不着救世主,我就是个普通人。"她说得很认真。
"啊"的一声,希茨单膝跪地,一手撑地,摆了个誓死效忠的姿势。
那架势,跟她在宫里当差似的,腰板挺得笔直,头低着,眼睛却往上瞄。
艾希尔芙直接懵了。
无语到家了。
"你先出去一下……我很快……"她挥了挥手,也不知道自己在说啥。
"遵命,主上。"希茨站起来,转身出去了,门轻轻关上。
艾希尔芙被这一本正经的劲儿搞得没脾气。她坐在床边,愣了好一会儿。
她拉开窗帘,透过水晶玻璃往外瞅,外面是密林,树高得遮天蔽日,阳光从叶子缝里漏下来,一束一束的。远远的能看见一条小溪,水光闪闪烁烁的。
这地方跟世外桃源似的,几乎与世隔绝。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眼神里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细细的手指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腿,那感觉,真不是装的。
皮肤滑得跟豆腐似的,她以前那双腿全是疤,现在连个印子都找不着。
脸又红了。
"不能再这么猥琐了!"她把手缩回去,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
她推开门,走廊里没人,顺着走廊往前走,拐了个弯,眼前豁然开朗,宽敞的大厅,高高的天花板,吊灯挂在正中间,水晶坠子闪闪发光。
墙上挂着几幅画,画的都是风景,山啊水啊,没啥特别的,但框子看着挺贵。
旋转楼梯在大厅正中间,木头扶手擦得锃亮,踩上去咯吱咯吱响,但稳得很。
回想起曾经的艾伦萨克,总是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生活,还从未如此奢华的活着!
她踩着楼梯下去,希茨已经在下面等着了。还是那件深蓝色长裙,腰板挺得笔直,跟站岗似的。
"我出去一下,去……看看情况?"艾希尔芙指了指大门。
"不行,我得时刻跟着主上!"希茨一脸正经,语气坚定得跟吃了秤砣似的。
艾希尔芙哭笑不得。这人咋这么死心眼呢?
"我很快就回来!"她赶紧把希茨按在就近的椅子上,"你在这儿等着,我出去转一圈,熟悉熟悉环境。"
希茨还想说什么,被她一个气鼓鼓可爱的眼神瞪回去了。
"遵命……主上。"那语气,委屈巴巴的。
艾希尔芙没理她,转身就往外走。出了大门,是一条石板小路,两边全是树,密得看不见天。
她顺着小路往前走,七拐八拐,走了大概十来分钟,到了一个水塘边。
水塘不大,水挺清的,能看见底下的石头。鱼不少,红的白的金的,跟开了"加速器"似的,到处乱窜,溅起一串串水花。
她在水塘边蹲下来,捧了把水洗了洗脸。水凉丝丝的,挺舒服。
洗完脸,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这条裙子是希茨给她准备的,浅蓝色,料子轻薄,裙摆到小腿,腰上系着缎带。
穿着挺合身,就是有点太女孩子气了。她以前穿的都是黑灰斗篷,破破烂烂的,哪穿过这种精致玩意儿。
算了,穿都穿了。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左手。
她怕自己实力不如从前,得试试。这具身体虽然继承了圣灵&邪渊的本源,但魔力能不能正常使出来,她心里没底。
"五阶魔法·火神的赞美——"
她嘴里念念有词——"咕·咕·嘎·嘎……"
好吧,瞎编的,她压根不记得什么正经咒语,当然,这叫做"仪式感"。
以前当艾伦萨克的时候,她放魔法全靠本能,从来不背咒语。
"呼"的一声,风轻轻吹过,啥也没发生。
艾希尔芙正尴尬呢,以为这辈子完了。她盯着自己的手掌,心里头有点发凉,不会吧?真的用不出来了?
突然,一道道红彤彤的魔法阵从手掌上冒出来,一圈一圈的,慢慢往外扩散。火光映在她脸上,热乎乎的。
"来了!"
阵法里轰出一个巨大无比的火球,比她还大,直直砸向对面山头。
"轰——"
火球撞上山尖,碎石乱飞,烟尘滚滚。等烟散了,她看见对面山顶秃了一大块,跟被人剃了光头似的。
冲击波从对面荡回来,把她的头发吹得往后飘。
艾希尔芙愣在原地,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好几秒。
还好。
还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她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真能放出来。五阶魔法,放在以前就是随便甩着玩的,但现在这具身体,她还没完全适应,能放出来就不错了。
再往上的十阶魔法她可不敢试。不是放不出来,是怕能量太大,把自己这小身板给撕碎了。
她现在的身体看着弱不禁风的,跟以前那个浑身是疤的战损版完全不是一回事。
她也能明显感觉到魔力被限制了。就像水流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明明底下有水,就是淌不快。
这是怎么回事?
是这具身体的问题,还是这个世界的问题?还是喀斯特那个混蛋在搞鬼?
她想不明白,只能以后慢慢找原因了…
水塘边又安静下来了。鱼不窜了,鸟又叫起来了。
艾希尔芙站在那儿,看着对面那个秃了顶的山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还行吧。"她嘟囔了一句,转身往回走。
石板小路两边还是密不透风的树,但阳光从叶子缝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块一块的光斑。她踩在光斑上,影子忽长忽短。
她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梦里的画面、希茨说的话、自己现在的样子、刚才那个火球……
】
这些东西搅在一起,跟一锅粥似的。
她想起喀斯特那张马赛克脸。那个混蛋把她扔到这儿,自己跑异世界旅游去了。
等她再见到他,非得把他那张脸打成一团【真·马赛克】。
走着走着,她看见庄园的大门了。金碧辉煌的,门柱上雕着花纹,门口还站着两个石像,不知道是什么动物。
她推门进去,希茨还坐在那张椅子上,腰板挺得笔直,一动没动。
"主上,您回来了。"希茨站起来,朝她走过来。
"嗯。"艾希尔芙点了点头,"外面还行,风景不错。"
"那就好~"
希茨没问她出去干了什么,也没问她那个秃了的山头是怎么回事。
只是跟在她身后,安安静静的。
艾希尔芙回头看了她一眼。
这人……是真的把她当救世主了。
【可她不是】
她就是个被神明坑了、被迫性转、被迫救世的"倒霉蛋",真的就是有苦说不出啊
什么救世主,什么一统大陆,她一点都不想干。
但她现在也回不去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她叹了口气,往楼上走。
"主上,您要去休息吗?"
"嗯??????"
"晚饭好了我叫您。"
"好~"
艾希尔芙走进房间,关上门,依旧是粉色的墙,粉色的窗帘,粉色的床。
她一头栽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也是粉的。
"……喀斯特你个混蛋!"她骂了一句,闭上眼睛。
脑壳里又开始放动画了。这次不是世界毁灭,是那个秃了的山头,那个山仿佛正在诉说它的苦
,起码来说剃头要给它剃好看一点啊!!!
她翻了个身。
算了,不想了~
先睡一觉再说,毕竟睡觉可是每一个人的梦想之一,那地位可永远都不会变的呢……随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