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转动,出租房的房门应声开启。叶七阳踉跄着踏入房内,剧烈的头痛一阵阵袭来。在这炎热的夏天,他发起了高烧,此刻满心都是悔意 —— 早知道就不该逞强去上班。
清晨起来时,他只以为是小感冒,吃过感冒药便如常赶往公司。没上一会儿班,头部痛感不断加剧,四肢也泛起酸痛,脑袋里仿佛有小虫在钻动。无奈之下他只好请假,就近去诊所测了体温、开了些药,随后打车匆匆回了家。
反手带上门,将屋外的热浪隔绝在外。太阳穴阵阵抽痛,他揉了揉发胀的额头。窗外紧邻高楼,屋内光线昏暗,他抬手按下门边的电灯开关,拖着酸软的双腿一步一沉地走到客厅,将药袋搁在桌上。他倒了杯温水服下药,随后走进了卧室。
躺在床上,他抬手抚上滚烫的额头。“最近天这么热,为了省钱没开空调,只开了风扇,身上也丝毫感觉不到凉意。我也没乱吃什么东西,怎么就突然发烧了,真是倒霉。”
阵阵头痛袭来,使他没力气再多想。“嘶 —— 好痛!唉,还是赶紧睡吧,要是明天还不好的话,就只能去医院了。”
叶七阳翻来覆去,怎么都找不到舒服的睡姿。高烧带来的倦意慢慢笼罩过来,他半睁着眼,迷迷糊糊地进入了睡眠。
没过一会儿,一抹果冻般的猩红物质突然从叶七阳的额头钻出,迅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就在它即将完全覆盖全身的瞬间,剧痛骤然袭来。睡眠中的叶七阳只觉头痛欲裂,浑身像是被生生碾碎,难忍的痛楚让他昏了过去。下一瞬,他整个人凭空消失,原地只余下点点星光,还有一套维持着人形轮廓的衣物。
在漆黑一片中,叶七阳努力地睁开了眼睛,之前的剧烈疼痛已经消失不见。叶七阳扶着脑袋撑着墙壁坐起:“这到底怎么回事……”清甜软糯的少女声响起,叶七阳下意识觉得这并不是自己发出的声音,难不成家里闯进了其他人?“是谁?!” 同样的声音再次响起。叶七阳猛地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探向自己的小兄弟那里,软糯地声音带着慌乱:“没了… 没了…连身上的衣服也全都没了…家里是进小偷了吗?偷东西也不可能把我的小兄弟也给偷走了啊!”
肌肤贴着冰冷的地面与墙壁,这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在家中的床上。叶七阳抬手向上摸索想扶着墙壁站起来但刚好摸到一根坚硬的棍状物体,就此想扶着它撑着起身就只听“咔嚓” 一声,那棍状物体向下一滑,半起身的叶七阳错愕的又跌坐回地面,清脆细微的机括脆响骤然响起。突如其来的光亮袭来,久处黑暗的叶七阳下意识眯起双眼,抬手挡住刺眼的光线。待视线渐渐清晰,她刚放下手,还没来得及观察四周,一具完整的骷髅尸体便赫然出现在面前。
像石桌一样的方状物体,骷髅就斜靠在桌沿,脊椎骨微微弯曲,空洞的眼洞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闯入者。中央悬挂的吊灯洒下冷白的光,落在白骨上,泛出幽幽的森冷光泽,骸骨上还挂着满是灰尘的黑色长袍。
叶七阳瞳孔瞬间放大,下意识后退,不顾墙壁的冰冷紧紧靠了上去。她倒吸一口凉气,过了好一会才冷静下来。不再去看那具骷髅,抬头看向刚才抓住的东西,那是一截半嵌在石壁缝隙里的短棍,通体灰色。“那难道那就是灯的开关?”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她怔怔地看着自己,视线缓缓扫过自身,乌黑柔软的长发随意散落肩头和石板上,娇小的身躯皮肤白皙纤细。胸前稍微起伏,再配上小巧的骨架与细瘦的四肢,全然是青涩少女的体态。这和她从前的模样天差地别,每一处轮廓都陌生让她认不出来。叶七阳死死攥紧手心,身体抱坐在了一起,不知是因为失去小兄弟的悲伤,还是变成少女的软弱,眼睛酸意上涌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一点点滴落顺着大腿内侧滑落在了地板上,慌乱、茫然、荒诞、无助,无数情绪缠成一团乱麻,堵得她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软糯陌生的少女嗓音裹挟着愤怒,在死寂的周围轰然回荡:“这他妈的都是些什么事啊!!!”
喊声撞在冰冷的石壁上,声音回荡,最终消散。
眼泪还在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可仅仅数秒之后,理智就回到了身体,掐断了眼泪。抬手擦干脸上的泪水,低声自语道:“在这里崩溃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首先先想办法离开这里吧。”叶七阳冷静了下来,站起身子,开始观察这里的全貌。这里像是石头做的屋子,室内旁边摆着两张低矮的石床,铺着发硬褪色的粗布被褥,床沿磨得光滑,看样子曾长期有人居住。屋子正中央摆着一张厚重的石桌,方才见到的骷髅就斜靠在桌边,旁边立着两个圆石凳,石桌上面散落着各种纸张和封口各异、大小不一样的玻璃瓶,还有三本古朴的书本。
从开始赤裸身体就贴着阴冷的地板和墙壁这使叶七阳用双手抱紧自己身体:“真冷啊,先找找有没有能遮体的衣服吧,冻死我了。”两张床铺翻找过后,只找到破旧的厚褥,没有能遮体的衣裳。她咬了咬下唇,硬着头皮把目光投向桌边的骷髅骨架上的黑色兜帽长袍,上面沾满尘土,但却是眼下唯一的选择。她双手举过头顶拜了拜:“前辈别见怪,绝非故意冒犯,实在是没有办法。等我找到出路,以后逢年过节必在心里给您隔空上香供奉,您大人有大量,拜托拜托。”尽量不去对视那空洞的眼窝,小心翼翼伸出手,一点点将朽旧的衣料从白骨骨架上褪下来,布料一碰就簌簌往下掉灰。简单抖落尘土后,她背过身迅速套上。这件长袍款式老旧,衣身布着细密奇异的暗纹一点破洞都没有,刚一贴身,衣料便自行舒展收缩,不多时就贴合成适配自己身形的大小。她抬手扯了扯衣摆,粗糙的布料摩挲着细嫩皮肤算不上舒适,心底却满是震惊,一件老旧长袍不仅保暖效果绝佳,还能自动调整尺寸。这…这还是自己原本的世界吗?荒诞的像是玄幻小说里的情节。
穿上了衣服叶七阳安心了一些,她迈步走到石桌旁,目光落在桌面上的三本古朴书本上。伸向其中一本,轻轻拍掉封面的灰尘,抬手将书本缓缓翻开。纸上写着全然陌生规整的异域文字,本来应该看不懂的,可视线扫过,文字含义完全能懂,毫无阅读障碍,奇特的现象让她又多了一分震惊。叶七阳潦草地翻看了几页了看出这是本记事本便重新翻回第一页,坐在石凳上阅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