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云灵舒携带着韶安兮之前给的饰品去了一家当铺。
她现在确实是没钱了,之前那些银子用的都是她自己的。本来是还能挺一段时间的,但给韶安兮购置衣服都花完了。
其实她自认为给韶安兮买什么衣服,哪怕是旧的麻布衣服,对方都会穿。
而且那样会省下好几两银子。
她心里始终觉得这样做对不起韶安兮,她一直觉得这些金饰不是她的,哪怕她明白韶安兮并不在意。
可毕竟这是韶安兮最后的东西,她当掉它们,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
更何况她一直觉得带着韶安兮很有意思,她这些天慢慢地将对方当作了一个朋友。
至于对方可能有的麻烦,那就让它自己找过来吧!谁的身上又是干干净净的呢?不论是带不带上她,进了官府都是一个结果。
而且,韶安兮可是给了一笔巨款呢。
好吧,她又可以这么安慰自己了。
“罢了罢了,以后也花不到什么额外的银子了。”云灵舒自言自语地说着,为自己找着借口。
奇怪,难不成对别人友善一些,好一些还需要什么借口吗?
这又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
同样走向柜台,云灵舒拍了拍桌子,然后就找个地方坐了下来。
又同样的过了很久都没人。
“有人就赶紧出来,我不多等。”
云灵舒很熟练地催了一句,之前她去过不少次当铺,只不过当的都是家具什么的。
这一句的效果好很多,不一会儿,当铺老板就掀开门帘进了柜台。
没等老板说话,云灵舒率先问责道:“你怎么做生意的,难不成还要我教你?”
听到这句话,老板赔了个笑。
“出了些小事要我操劳,让姑娘久等了,还望见谅。”
云灵舒没管那老板说了什么,拿出一支花样金质饰品。
“这是宫里传出来的饰品,今天来当了,这当初为了拿到它可花了不少钱呢。”
老板听到后,表情有点惊讶,但很快就平复下来。
拿起来那个饰品,举到眼前仔细观察。良久后才缓缓放下,然后又看向云灵舒。
看样子不是个好拿捏的主儿,就是不知道懂不懂价,但可以试一试。
“姑娘,你这饰品品质是不错,但这在我看来并非宫廷制品,而是民间仿……”
话还没说完,云灵舒拿起饰品就往外走,没有一点要犹豫的样子。
“在你看来?别看了你,我找别人去。”
“诶诶诶,姑娘别走。”
听到老板喊停,云灵舒慢慢停住脚,同时嘴角上扬。
小样儿,你这套路我在北边就见过了,难道还想骗她第二次吗?
云灵舒原路返回来,表情严肃,充满不耐烦。
果不其然,那老板尴尬开口说:“姑娘,麻烦再让我看一看,我眼睛不好使,可能错漏了什么细节。”
说罢,又装模作样地拿起来端详,一边端详一边发出咂咂的赞赏。
“姑娘,方才是我眼拙,这的确是宫廷的制品。”
“我出价十两,怎么……”
云灵舒没等说完,又作势要拿走那个饰品,老板见状连忙改口,同时露出一副肉疼的表情。
“二十!二十!二十两怎么样,这是最高价,你要是再不准,那我也没办法了。”
果然,这个工艺的宫廷饰品怎么可能才值十两。还好这一片有不少当铺,不然她可能真就成交了。
“那好,成交。”
听罢,老板连忙收起来那个饰品,小心翼翼地装在一个木盒子里,然后才问道。
“怎么结算,纸票还是现银?”
“现银。”
听到是要现银,老板打量了下云灵舒。这身行头,估计是来往旅客,二十两现银不很重,看来是喜欢自己拿银子的一类人。
毕竟总有些人只有感受到那沉甸甸的重量才会安心嘛。
前往另一个房间,老板一阵翻找。过了许久,才讪讪地出来,只不过这次云灵舒格外有耐心。
“哈哈,姑娘,是这样的,我这店里现银不够了。给你十两现银,剩下十两用纸票结算怎么样?”
云灵舒皱了皱眉,看来是不能拿现银了,她不必要一点都不想拿银票,想换成银子很麻烦,而且还限定兑换区域。
不过如今已经有了十两银子,大不了再跑一遭钱庄。
但不如趁这个机会打听一下韶安兮的事,她们已经走了三天了,再不打听,可能就打听不到了。
这几天,她也在观察,无论哪个地方,其实都是没有风声的。
这只有两个可能,一是消息还没传下来。二是这事不能传。
也刚好,这地方来往人不少,消息流通性不算差,尤其是当铺老板,应该有多消息。
这么想着,云灵舒收起了现银和银票,然后趴在桌子上问道。
“老板,这几天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啊,比如说大家族出事或者抄家之类的。”
老板听到后很是诧异,没想到还有人朝他打听这个。不过现在他心情比较好,所以对别人的八卦回应的也就很详细。
“这个我倒是没听说。”
听到这句话,云灵舒有点失望,果然没消息吗。
但马上,老板又继续说道:“但是最近多了不少人像是在找东西抓人。”
“我不知道具体多少人,但听说不少。而且我们这我觉得就有两个,前天来的。”
云灵舒警觉起来,但还是表现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发问说。
“你怎么知道的?”
老板笑了笑,摸着胡须解释。
“那些人全是不认识的,而且来到这里什么都不干,好像每天都在街口望风,到处走动。而且他们脸上都有伤口,一看就是能打架的主儿。”
“这不是抓人是什么,你说对吧。”
“反正我感觉这一块不安稳,姑娘要是出行最好结伴。”
“而且他们还经常在旅店一带转悠,观察来往客人……”
没等老板说完,云灵舒脑袋忽然一黑,打了招呼立刻往外走,几乎是要跑起来。
“诶~这姑娘,问了人还不听人说完,难得我这么好的推理呢。”
摇了摇头,老板又走到了其他房间。
另一边往回跑的路上,云灵舒的脑袋已经要炸了,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出问题啊。
怎么办?怎么办?
早知道就不该让韶安兮去找旅馆的。
“如果被抓了,是不是我害得她?”
这个想法一出来,云灵舒更加着急,顾不得旁人奇怪的打量目光,又加快了跑的速度。
她要确保韶安兮没事,那是她做的决定,如果韶安兮出了事那全是因为她。
快跑啊,破腿。
她必须要马上找到韶安兮,马上!
千万不要出事啊。
在飞奔的情况下,云灵舒很快就跑到了那个约定要集合的地方。
一眼看去,那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难不成……
但很快,她就发现了一个小小的人影,躲在旁边一棵树下打盹。
太好了,是韶安兮!
“安兮!”
迷迷糊糊中,韶安兮瞬间清醒,刚才是不是有人叫她了。向前看去,是灵舒姐啊。
不过灵舒为什么要跑起来啊,她其实还能再睡会……哦不,再等会的。
不管了,她要把自己找到旅馆的好消息告诉云灵舒。
只不过,还没等她开口,云灵舒先说话了。
“不住了,我们走,现在就走!”
“啊?为什么啊。”
韶安兮心里不免有些低落,她还以为自己终于能帮上些忙了呢。
而就在韶安兮内疚之时,云灵舒的话就直接吓到了她。
“这里可能……不,是一定有人在抓你。”
“!”
王巾的旅店内,两道身影站在王巾前面问话。
“掌柜的,你知道那人的情况吗?”
王巾听到这话有点迟疑,不知道要不要回答这两个人的问题。
这两个人没穿衙门的制服,也不是他之前在衙门里的熟人。
他不是还没通知官府吗,怎么就来了这两个穿得不三不四的人。
而且,这两个人都在附近转了好几天了,看着就是个流子作风。
这里面有什么门道吗?
那两人看王巾有点迟疑,又补充说。
“这是官府的意思,本事不得外传。但我能明确告诉你,帮我们就是协助官府。”
“这事儿,你都干过不少次了不是吗?”
听到这两句话,王巾瞬间想起来什么。
随后,二人又拿出了文书和牌令,上面写有韶安兮的基本信息,更是让王巾信服了。
分清来者是谁后之后,王巾殷勤开口。
“知道知道,小的知道。只是没想到今日两位会不请自来,又没穿官服,小人多少存了些疑虑,还望见谅。”
“一个小姑娘,看着是什么大家闺秀,不知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
说着说着,还搓搓手,像个大苍蝇一样。
“而且就一个人,大概这么高,长得很是漂亮。”
王巾一边比划一边说出自己知道的全部信息。
而那两人听后像是确认了什么,一人直接往外走,但却被一把抓住。
“别走,她现在不知道我们。我们大可以在这里守株待兔,以逸待劳。”
“况且,现在外面人不少。大人特地说过,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得动手。”
“影响不好。”
被拉住的那人思索片刻,点头同意了另一个人的想法。
王巾也立刻说道:“对啊,这丫头晚上肯定得来本店,到时候你我配合,拿她不是问题。”
他取出一串钥匙,指着道。
“到时候,把门一锁,那丫头就是瓮中之鳖。哪怕二位想要对她做点什么,她也只得照做。”
“那丫头生的绝对让二位满意。”
说到这里,王巾露出了一副淫邪的表情,好像已经想到那香艳的场景了。
把美好的东西破坏掉往往能引起人最深层的欲望。
谁知,那二人听到后瞪了他一眼,一脸不满,直接训斥了回去。
“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别整那些不该有的想法,干好你分内的事。”
说完其中一人一把抓走钥匙,走向旅店内一个房间去了。
二人走后,王巾呸了一口。
“切,现在装什么正直,你这种的我还不知道吗?到最后,哪一个管的住自己。”
“那种干完事不认账的老子见得多了!”
似乎是发现自己声音大了一些,王巾又赶忙捂住自己的嘴。
分明是和他一样的人罢了。
而就在旅店内所有人都在等待行动的时候,两个身影披着落日的余晖悄悄向村外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