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时间一晃而过,我只再拿到过一次食物。
但他们绝对想不到,我那个死去的父亲为我也为他们留了一份……
大礼。
天色昏暗,窗户被封得死死的,起初完全踢不开。
但经过我这两天用小刀的辛勤工作后,它现在看起来也只是外强中干了。
“快到时间了。”我盯着外面光线的变化。
每次到这时候,那些守着门的人就会离开,我不知道他们离开干什么,也没兴趣知道。
尤其是今天,外面的声音很嘈杂,可能是那什么武官来了吧。
真是心急,看着架势怕不是今天就想带走我。
我心里暗笑。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远去的脚步声。
外面刮着呼呼的大风,连行人也少了很多。
终于在一瞬间,趁着树叶大肆作响的瞬间,我一脚踢向窗户。
吱吖一声,窗户被从里面踢开。
我拿着弓快速爬出屋子,一个闪身躲进了林子里。
又是片刻后,天彻底黑了。
感受到周围没人后,我慢慢走出来。
我还不能走,直接走的话,自己身上既没钱又没粮,走也走不远。
我得找些钱物。
找谁呢?我的目光盯向远方一个小院——叔叔的院子。
当初爷爷死的时候,叔叔和爹分家产,因为没有儿子,不讨喜,只分到了那一个小破房子。
都拿到这么好的条件了,还盯着我家里那些东西,真是贪得无厌。
我放轻呼吸,向着那个小院慢慢前进。
走进了,小院里还亮着灯。现在还亮着灯,八成真是那劳什子武官来了。
“没想到真来了。”我叹了口气。
我绕到院墙外一处暗地,一跳一扒,就翻进了院子内。
手里握着弓,我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纵使之前学过弓射,但如今武官来了,我不得不考虑一下改变计划了。
不过好在,因为这位“官大人”的原因,叔叔一家子应该都会待在主房,这样一来,反倒方便我行动了。
“下一步该这么走呢?”
自我有印象起,便很少与叔叔一家子走动,至于这个院子,我只在很小的时候住过,那时爷爷还没死。
因此,我也不知道该这么走。
“应该是……这里。”我悄悄翻开一个暗房的窗户,朝里面一看。
是一堆杂物,里面还有我家的锅碗。在这里堆起来,根本没人用。
“没人用你还拿,真是的。”我轻松翻进了屋子。
在屋里找了半天,除了随手拿的一条毯子,没有任何我想要的。
也对,他怎么可能会把钱放这里呢。
我贴着窗户,准备到下一个房间去。
忽然,不知道哪个屋子传来了快活的笑声,模模糊糊的,一点都听不清。
但很快,窗户外走过去了一个人影。
“我爹他真是的,现在让我出去领人,这么黑,万一跑了怎么办。”
“也罢,说不定饿了几天,也动不了。”
“看他们还得喝点儿,我先出去转转再领人吧。”
这是叔叔的儿子,我一样没见过几次,唯一见过的几次,还是他仗着体型想抢我东西,被父亲喝住了。不过听他这样子,这是要去领我?!
坏了,这么想的话,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我必须要快点行动。
鉴于刚才听到的声音很模糊,我直接推开了屋子的门。
果然,外面依旧昏暗,没见得一个人。
凭着黑暗,我又一个一个屋子翻找起来,而自己也离那些声源越来越近。
终于,我在那个屋子隔壁找到了一个钱袋,不是父亲留下的那些,但称着分量也只多不少。
这些应该足够了,我得走了。
只是可惜了,本来想给他们点教训,没想到那个武官真的会来。
就在我要走时,忽然听到了关于我的事情。为了听得清楚一些,我缓缓靠近墙壁。
话语变得清晰。
“大人,小人这次真是得给您祝福祝福啊!”这是叔叔的声音。
“嗯?!怎么个祝福法子,就你们说的那个女的吗?”声音听起来醉醺醺的,这估计就是那个武官了。
“哎呀正是,不是小人胡说,我那外甥女长得水灵灵的,除了性子倔一点儿没别的坏处。”
“没事,本官就喜欢倔一点的,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屋内笑声一片,甚至还混着那个婶婶的贱笑。
笑声越来越大,我的手不自觉的握紧弓,只是觉得有种别样的愤怒。
紧接着,笑声停了下来。我贴的更紧了一些。
“大人,这事可都办妥了?”叔叔低着声音说道,为了听清楚,我连喘气都压住了。
“你不用这么小心,外边没人。”
“而且你放心,他知道了那些不该知道的事儿,就是最上头不在乎,营里那些将军也不会不在乎的。”
“那就好,那就好!”
“不过你这么怕事情败露,你还喊你婆子来?”
“哎呀大人您不知,这计策就是我婆子给我出的呀,没有她,这事儿还办不成呢,哈哈哈!”
“好好好,真是贤妻啊,哈哈!来,再饮一杯。”
好?!我咬着牙,银齿好像要咬出血来。
他们说的分明是我父亲,居然死了还好?好你娘的好!
另外,我还注意到一个信息,婶婶策划了这场阴谋。
“不过,你这人也会来事儿。上边还没说啥子,你倒是挺利索,连点亲情也不顾。”
“大人您这说的,我这不也是想为大人们分忧嘛。”
“那也是厉害,亲兄弟都能下得去手。”
听到这句话,我的脑内轰的一下炸开了。
什么……什么是下的去……
难不成是……
我想起来父亲的死状,明明是要死了,可那合不上的眼睛却狰狞异常。
别人都说那是见到什么黑白无常,是吓的。
现在想来,这应该是……震惊吧。震惊对自己下手的人竟然是亲生兄弟。
“那大人,那个缺了的名额,能不能让我给补上?”
“好说好说,等我先看了今晚的小娘子,哈哈哈!”
这时,远处传来了喊声。
“爹!爹!不好了,那个死丫头……咳咳。”
“慢点慢点,怎么了。”
“那个丫头,她……她……”
“她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那头传来了叔叔焦急的声音。
“没事儿,你让他慢慢说,若是那丫头不从,我亲自,哎呦!喝多了。”
“老婆子,你先去扶一下。儿子,你跟我去别屋说。”
他领着儿子慢慢走出主房,脚步慢慢的。
因为主人走开了,整个小院都变得安安静静。
直到……
“啊!!!!!”
叔叔他们刚进来,我就一刀刺了过去。
叔叔没反应过来时,刀尖就顺着他的眼眶刺了进去。
滑腻腻的……
紧接着,趁他小子没反应过来,我拔出刀回收又是一刺。
但这一次落空了,只在他大腿上划开一道口子,他大喊一声,疯狂朝着主房跑去。
只不过,还没进主房。“嗖”的一声,一支羽箭扎在了他的后脑,他就这么直挺挺地一怔,然后尸体拱开了主房的门。
在婶婶看到她孩子的瞬间,屋里先是安静,然后……
“啊啊! ! ! !杀人了!”
我没犹豫,快速从箭桶里再次拔出一支箭,然后射出去。
“啊!!灵舒……灵舒你个……”
箭镞卡进她的左大腿,我再次拔出一支羽箭。
“啊!!”
这次是右大腿。
“大人,大人!大人你救救我。”随着我缓步走进,她急忙向一旁的武官求助,但这武官此时也是惊惧不已,动都不敢动。
“灵舒,乖灵舒,你听婶婶说,婶婶这是为了……啊!!”她想向我求情,但话还没说完,我就用随手拿的一个破抹布堵住了她的嘴,然后又一刀刺进了她的肚子。
“唔……呜呜!”
然后是左胳膊,再接着右胳膊。
看着她扭曲的表情,我内心那种情感仿佛得到了满足和宣泄。
最后,我用刀在她脖子上缓缓划下。
不深,但也活不了了——这是我曾经打猎时发现的,没想到在人身上也能用。
在婶婶倒下后,我看向那个武官,对方此时已经完全呆住了,双手软哒哒的,连个剑都拔不出来。
我看着对方身上的官袍,嗤笑一声,然后摇了摇头。
“算你好运。”我重新拉弓上箭。
然后……
“啊!”
伴着那名武官的惨叫声,我往南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