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陈设没有什么变化，毕竟才几天。父亲也没有特意为了丢掉我的物品而腾出一天时间。
我和父亲的家就是一个简单的二室一厅。两个卧室，一个客厅，一个厨房一个厕所一个阳台。是个再简单不过的庶民之家。
我的房间在我走后似乎得到了打扫。除了过于整齐以外没有什么特殊的变化。
小心翼翼地把王晓晴放在床上后。我拉上了房间和客厅的窗帘。尽可能的不让一点阳光进入房间
虽然王晓晴的体重很轻，但要把她一路抱到这里也真的是个体力活了。
深吸了一口气。然而，就在正要坐下的时候，只觉得膝盖一软，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在了地板上。
真是没出息啊。脑子里传来了这样的声音。只是把一个女孩子抱过来就这样了。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吧。我想这么说服自己。毕竟自己在春节期间，还是卧病在床的病人。身体素质差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躺在凉飕飕的地板上就不想起来了，好想身体的每一块皮肤都贴紧在地板上啊。
「她……没事吧？」
偷瞄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王晓晴。
静静的，房间里只有她的呼吸声。她的脸平静的呼吸着细气，额头上贴着的湿毛巾滴落下的水珠慢慢的滑过她的脸颊。
身体因为莫名的疲倦而昏昏沉沉。明明自己已经累得喘不过气了，视线却没办法从王晓晴身上离开。
她虚弱地样子就像是马上要神游了一样。总感觉下一秒她就要死去了一样。
她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没有血色。眼睛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做噩梦。
原本打算独自前往寻找医生过来，但是这样这里就失去了『护卫』。一旦这里遭到了袭击，虚弱到还在昏睡的王晓晴就只有死路一条。
「我究竟怎么了啊。」
昏昏沉沉的，却还是一直在想王晓晴的事情。
『——那个女孩啊。果然还是选择还是走上那一条路啊，明明她之前非常努力了。老天爷真是不长眼啊。』
等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地板上睡着了。脊背正因睡在坚硬的地板而在又疼痛向身体抗议着。
「哟。」
「哎呦我去！」
自己的身边，正有一张脸侧着盯着自己。
「为什么要睡在地上啊。」
王晓晴疑惑地盯着我。
「你……」
忍住了要骂人的脏话。
「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啊？我就是醒来之后看路泽你睡在地上，也跟着你一起睡在地上啊。」
「我说啊。我不是把你抱在床上了吗？好好睡床上不行吗？」
「可是路泽你睡在地上啊。我实在不忍心让你一个人睡在地上。」
「所以，你要和我一起睡在地上。」
为什么没有把我也带到床上的选项。
「总之——你这样子，应该是没事了。」
原本担忧王晓晴的心情被她的胡闹给搅散了。
「……」
王晓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感觉很难得啊。」
王晓晴站起了身。
「和其他人一起起床，还能打招呼。」
她冷冷的表情因为难得的遭遇露出了一丝笑容。
「……」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的跟着她站起来。
「你没事就好。只是……」
王晓晴胡来的计划完全失败了。但现在不是整理自己失败的理由，而是先重振精神。
「…嗯。要吃早餐吗？」
王晓晴半睁只眼，低下头捂着肚子。
「要吃。」
一日之计在于晨。虽然在舅舅家的早饭实在让人不敢恭维，但人确实是有必要吃早饭的。
「希望父亲他有买食材吧。」
冰箱里果然有货。虽然量不大，品质也不算好，但对于庶民来说早晨吃这些就够了。
在冰箱上留下一张『我用了一些菜』的便利贴后。
我稍微的切了点素菜，切了点肉。简单的煮了一碗米量的绿豆粥后。庶民的早餐也就做好了。
不过对于我们这种市井小民来说，一早上就能吃到炒青菜和水煮肉还有绿豆粥，也是蛮奢侈的。
一般人也就外面买个包子豆浆什么的就解决了。我听说在广州那边的早茶要奢侈的多。可能是因为他们是真的把『早餐吃的要像皇帝』这一点给记在心中了吧。
「做好了。」
将饭菜端在桌子上。虽然我个人认为自己厨艺不差，但符不符合吸血鬼的口味就难说了，但至少我这里面没有放任何的蒜。
「真意外。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之前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外卖还不兴起的时候，我都是自己解决的。」
而且，我觉得令人惊讶的不该是我会做饭这一点。而是你的饭量大得吓人。
「你……」
王晓晴三下五除二，也可以说毫不客气的就将桌上的一切席卷而空，要不是这个桌子不是巧克力做的，我真怕她一口气把桌子也吃了。
「质量水平一般般，最重要的是量太小了。」
王晓晴吃饭时候露出的幸福表情，让我不由得吞下一口气。
脑海中关于昨晚的有些寒意的思绪，也逐渐的被她的大胃袋给消退了。
「我可是按照两人量的饭菜质量做好的。平常我和父亲吃的时候，往往还会留下一些剩菜的。」
正常人能在刚刚睡醒就吃下一锅粥吗？
「护食的话就别煮。」
「饭量大是好事，有句话说的好，只要能吃饭，就有——」
不对！这么温馨的展开要干什么啊！
「能再来一碗吗？我还需要补充营养。」
但是，要无视这位满脸天真眼里只有食欲的女孩，也实在是过意不去。
「……当然可以了。给自己救命恩人吃多少碗饭也没关系的。不过，等我煮好吧。」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是啊。你昨晚上可是保护了我好几次。要不是有你在，我都不知道自己的死法会有多少种了。」
「这种事情别在意了，路泽你会遇见我妈妈的原因也是因为我啦，我没什么资格能接受路泽你的道谢。而且我的计划完全失败了，才让你陷入那样的绝境，我还应该得对你说对不起呢。」
「但是，我被你救了也是事实。你保护了我，在这件事，我非常感谢。」
王晓晴摇摇头。
「如果路泽你没有答应当我的诱饵，你就不会遇见这种事了。而且也是我『逼迫』路泽你加入这场闹剧的，路泽你不应该感谢我，而是憎恨我才对吧？」
「一码归一码。我只是想感谢你。而且，自己的事情自己承担，家里的规矩一向是这么教我的。」
所以，我并没有因为王晓晴计划的失败而感到愤怒和悔恨。
「不过，我还是想抱怨一句。你之前虽然说让我当诱饵，但你完全没有说怎么提醒你啊，多亏了如此，才让我们两个被逼入了那样的绝境。」
「这个啊。我没有告诉你的原因是害怕你太自信了。」
「啊？」
「因为我，一直藏在你的影子里。」
王晓晴露出了『耍到你了』的喜悦笑容。
「……」
释然了。真让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原本还以为路泽你会东躲西藏呢，没想到竟然敢正面突破，不愧是杀人魔呢，虽然前面被我没有侦查到的野狗袭击的时候稍显逊色。
但之后和食尸鬼的交战非常娴熟，不管是技巧还是手法。和林老师的战斗也是，乘其不备的奇袭虽然很简单，但在之后的处理也堪称完美。
真是可惜我没有录像下来，动作利落的同时也有暴戾的唯美感，嗯嗯——简直就像是X子丹主演的那部《导火线》一样。」
王晓晴不知道为什么用着略带陶醉的声音评价着我的所作所为。就像是一个终于看见好电影的评论家一样。
「……」
「话说路泽你迄今为止杀了多少人？还有你觉得自己在『变异』之后你觉得自己会变成什么样的怪物——既然狼人和吸血鬼都被占掉了的话，会不会变成在雾中杀人的开膛手杰克啊。」
「你……」
「嗯？怎么了？」
「我说啊。」
强忍住心中的怒火。尽可能的让自己心平气和的，心平气和的，心平气和的。
「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啊！」
尽可能的用着符合逻辑思考的平静语气。
「如果我真的是杀了数人的杀人狂。你觉得，在这个现代社会，我还能像个普通人一样，自由地在高中里读书吗？」
「……」
她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唉……我既不是什么杀人魔也不是什么嗜血如命的恐怖分子。林老师，她真的是我第一个杀死的『人』。」
王晓晴目瞪口呆。刚才的发言让她非常意外。
「真的假的，这么熟练？都说和平年代会掩埋很多人的天赋，原来是真的啊。」
「很会杀人真的能算作天赋吗？」
「嗯……先不谈这个。那么娴熟的杀人手段，没想到路泽你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嗯～那为什么你要杀死林老师？那你原来还是和她有仇？到底是什么原因促使你『变异』了？」
「……我也不知道。我还是在她死后才知道她长什么样。而且我也觉得我现在像是『变异』了，至少我身上没有多长皮毛也没有变得想吸血。」
想起在那时。自己没有阻止自己的力量。
「我只知道自己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杀死了林老师。」
「——唔。你身上这样子，真难懂呢。就不能像我妈妈那样简单粗暴一点吗？主人公！」
王晓晴放弃思考的同时起哄着。
「唉……」
看来只能把这个事情暂时搁置了。
「比起这个。我们还得商量之后的事情。」
「嗯……如何讨伐你的妈妈啊。不过，昨晚上也算是大闹了一场……」
王晓晴抢过话头。
「是啊。你的学校那边已经死了不少人了。想必一定有人注意到了这座城市的异样。加上本来我的妈妈就在被跟踪。恐怕，现在就已经有『组织』和『教会』的人发现了这里的端倪，今天晚上，我的妈妈一会再次逃离这座城市——」
「……」
也就是说。王晓晴和其母亲一开始是不在这座城市的。王晓晴的母亲一路逃到这里。而王晓晴等多方势力则是一路追踪到了这里。
「你母亲从这里逃走的话，就有更多的人会牺牲吧。」
「这是肯定的吧……她只是在这里待了将近两个月。就已经造成了数十位普通人的死亡了。」
王晓晴的母亲。那位货真价实的吸血鬼。要是在这里没有拦住她——
「说起来。之前你虽然说过自己没办法正面击杀你的母亲，但是，你是有击杀的方法吧。不然也就没有让我当诱饵的计划了。」
只要王晓晴有确实杀死她母亲的手段。那么，就一定有机会。
「——我可以制作雷管。原本是打算趁妈妈她吸你血的时候，从你的影子里出现立刻往她嘴里塞一根雷管。」
雷管这简直是碳基生物利器。只要作为生命，就没有多少生物能正面抵挡爆炸产生的威力以及冲击力，尤其还是从自身内部引爆的雷管
「王晓晴大人王晓晴大人。为什么你不能做手枪，反而能做雷管啊。」
「当然是因为我见过雷管。也自己制作过。大致的结构我是清楚的。」
说起来。之前我就觉得她这个能力也太无赖了，现在想想如果开发得当岂不是能让人类科技前进一大步啊。
「不行。」
王晓晴像是看穿了我内心的想法。
「你以为我做的刀是什么东西。说白了只是一个『外壳相似的物品』。也就是用我的血液赋予了外壳，但本质上还是上我的血液。雷管也是这样，引爆产生的威力也得参考我的血液。」
「——那也太一般了。我还以为你能用血液作出火药，或者其他稀缺的材料。」
要真是这样，不就无限等同于无中生有了，永动机的发明都不是梦了。
「是啊——我不仅在规模上落后妈妈，在的性能上也同样落后妈妈，我本来就属于她的眷属，所以如果贸然交战的话可是会被轻易杀死的。像昨天那样正面交锋的次数，用手指头都能数清。」
在这一方面。王晓晴很彻底的下了决断。
相比王晓晴这种需要靠研究外来物才能开发自己招数的能力。她的母亲，那个无边无际的发丝之海则显得恐怖，光是那东西就已经很棘手了，而且她本体的力量也不容小觑。
不是我这种三脚猫功夫可以追赶上的地步。
「路泽。你打算怎么做？」
王晓晴正面凝视着我。
「你还打算继续和吸血鬼战斗吗？」
说什么要这么做。这种事我早就已经……
「关于昨天的诱饵计划到此为止了。我已经被发觉存在了，偷袭就没有什么意义了。而接下来，如果你还打算这战斗的话——」
王晓晴的视线刺痛着我。
「就意味着，我也要正面和她交锋了。」
「所以。就当做从来没有见过我，我们之间就这样结束吧，路泽。」
确实，自己不可能正面对抗吸血鬼。
那个女人。再次站在她面前根本就不可能。这是一度就要被其杀死的自己，最能感受到的实感。
所以，我应该同意王晓晴说的。
这种事我当然知道不合理。如果想回归身为人类的正常生活就应该逃走。
无论怎么想，她都不是我能应付得了的对手。
对于路泽来说，这就是最好的答案。
但是……这么做就正确吗？
对于王晓晴来说呢？这两年来，背井离乡，一路忍受着自己需要吸食人血的饥饿性，一路背负着杀死自己母亲的责任。
我现在抛弃她，让她一个人独自面临这些问题？
仅仅是因为自己的问题，就要抛弃面前这个看上去元气满满实际上就连活动都有问题的女孩吗？
「……我……」
从那个把那么多人毫不留情地，毫不在意、地毫不慈悲地杀死的怪物手上逃走是无比简单的。
只需要装作自己没有看见，装作自己是唯一的幸存者就可以轻易做到。
刺痛。
大脑的神经，腹部的绞痛。
一股恶心感席卷而来。
虽然还没办法摆脱迷茫与不安，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什么。
即便如此，只有“你难道就不想再做些什么吗？”这句话，是连现在的我也能说出来的。
「抱歉。我没办法接受自己一个人逃走。不管对方是什么样的生物，不管我多么的弱小，我作为人类要背负的责任也是一样的。
我没办法对许多和我一同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类见死不救，我不想再出现和那位老师身上发生的相同事情了。
让我就这样放弃，逃回学校，逃回家里。静静的等待所有事情回归平静，我做不到。」
看着天花板，深呼了一口气。就像是将背诵完的演讲稿流畅地讲完了一样令人心情愉悦。
多亏这样。我也才能坚定了我的决心。
就像是说给我自己一样。
王晓晴闭上眼睛。像是沉思了一阵之后，终于像是自责似的重重地叹了口气。
「是吗……看来我弄错了。路泽，你确实没办法当杀人魔啊。」
「……是我太天真了吗？」
「将几乎和你毫无关系的生命背负起来，将其认定为你个人的责任，实在是太傲慢了。」
王晓晴转过身。
「每年都有千百万头的动物被杀害，你是打算要怪罪于没办法从人类手上保护自己的它们？还是说将它们饲养只为了屠宰夺取它们一切的人类？」
王晓晴谴责着，反讽着我的伪善。
在人类社会中。人类被杀害了就是罪。但在自然社会，对于在地球生活的一切物种而说，不能保护自己生命的物种，才是绝对的罪。
但正因为如此。我们这里是人类建造的都市，是人类营造出的社会。所谓城市，就是人类因为无法独自生存而团结起来结成集团从而保护每一个个体的防御工事。
作为人类。就不该只为了自己而活。也没办法只为了自己而活。光是呼出的二氧化碳的问题，就是人类需要共同解决的自然问题。
「你的想法，太异常了。或许，这就是你『变异』的原因呢。」
「什么意思？」
「自以为是的觉得人与人之间的联系牢不可破，自以为是的想要帮助其他人，正因为如此，或许你才会自发地行动排除企图危害人类生命的吸血鬼吧。」
「——」
哑口无言。我并不认为她说的是错误的。相反，我希望这样就好。如果我真的能做到这样的话，就好了。
「能有你的协助对我来说真是帮了个大忙啊。在这两年，除了我的爸爸以外，你是第二个愿意帮助我的人。」
「没有做你的第一位真是对不起啊。」
「哼。说回正题。虽然我很高兴有你的协助，但是，我们已经没有战胜我母亲的方法了。我的存在已经被发现了，这也就意味着有关我的奇袭已经无法实现了。可以说，我们基本没有获胜的手段。要在今天晚上，结束这场拉锯战，基本不可能。」
「果然如此吗……」
还有一招。对于吸血鬼来说，最为显著的招数。
「那么，在白天的时候找到你母亲，然后打倒她如何？」
王晓晴摇了摇头。
「如果要在白天战斗，这也就意味着有极大的可能性把普通市民牵扯进来。」
「既然如此。那就报告给政府部门，让他们派遣军队，再怎么说也是危害人类性命的吸血鬼啊，他们不可能无视的。」
「先不提我们两个会不会被当做精神病。我们也没办法在一个白天的时间就说服政府然后还能集结数量可观装备齐全的军队。如果只是找一些没有配备专业装备的人员，只是让为这场战斗的死亡人数添砖加瓦。」
「可恶……」
现在必须要冷静下来。如果真的得在今天晚上之前就打倒那个吸血鬼的话，如果真的要减少牺牲者的话，现在必须要冷静思考。
「我觉得，还有一个办法。关于你的奇袭失败了。但是，关于我的事情，你的母亲并不了解吧。」
王晓晴“啊”的张开了嘴。看来一瞬间理解了我的意思。
「由我来，讨伐你的母亲。」
「你是认真的？」
王晓晴用惊讶的表情诉说道。这是正常的，因为这无疑是送死之举。
我也知道这样很危险。但即便如此，我也不能为此让步。
「认真的。但，再怎么说我也不想死。所以让你全力休息到今晚，再加上我的奇袭，有不有可能把你的母亲打倒。」
关于如何打倒吸血鬼。只有身为吸血鬼的王晓晴能计算。所以，只有她觉得有可能的话，接下来就可以去赌这个可能性了。
「放在之前，我们两个这样的举动，只是白白送死。
不过现在的话，我的妈妈还没有得到多少营养补充，『而且她身上的伤势还没有完全得到修复』。
如果我们两个联手，而且配合得当的话，嗯……应该是我们这边更胜一筹。但是，这样真的好吗？即便是奇袭，一击致命的可能性太低了，大概率……」
「我知道。但是，我可以接受这种风险。只要有获胜的可能性，就足够了。」
「我是真的不推荐这样做，路泽。你又何必把自己逼到这个地步。真是的，完全搞不懂你到底在想什么。」
尽管如此。深知我可能因此送命的王晓晴也没有强行的逼迫我离开。是因为知道哪怕这样阻止我我也会自己行动，还是因为想要尊重我的心情呢。
至少。我还是感谢她能理解我的行为。
「那之后，我们得想好……」
唐突的，王晓晴的头低了下去，死撑着手臂，才让自己没有从桌前滑落。
「王晓晴！？」
朝着她的位置跑去。
「果然还是……太虚弱了。」
王晓晴的额头冒出来汗，痛苦地喘着气。而她的右臂的衣物此刻再次被鲜血染红。
「你的伤！」
那是为了保护我而割破手臂造出的墙壁所受的伤。
「我也到了这种地步吗……现在恢复的速度…已经大不如前了。」
遭了。王晓晴拒绝吸食人血，这也意味着她否定了吸血鬼的生存功能。她现在的状况，恐怕和人类也差不了多少。
似乎是为了让我放心似的，王晓晴强撑着笑容说道。
「没关系的，这是因为白天的缘故。只要到了晚上就好了——晚上太阳光线少一点话，就可以……」
王晓晴的语气表现得很轻松，但是能够看的出看出她正强忍着痛苦。
「不要再说话了，你现在好好休息。先躺在床上吧，我会想办法的。」
就这样。搀扶着王晓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让她平静地躺在床上。
「在我回来之前好好休息。」
「……」
王晓晴没有回话，只是把头侧到另一边，似乎是轻轻的“嗯”了一声。而我也在这一声之后，关上了卧室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