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
颠簸的路况叫宋院长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虽然还是砂石路,但是随着道路向着乡村前进,路上铺着的砂石也变得随意起来,道路上坑坑洼洼的。
“乡下嘛……前面路似乎好点了。”
士喵轻轻踩了一脚油门,便在水村村长家门口停了下来。
旁边就是村民自治会,不过大门紧锁。虽然楼上传来了蹦迪的声音,不过任萩姬雪怎么敲门也没人出来。
村长自然是不在家的。
本来还想找村长了解一下情况的几人只好上车,继续向前。
过了村长家后,路况再次变差了起来,不过好在几人很快就找到了小李描述中水汶的家。
一栋盖了一半的红砖房就这样坐落在了路边,屋顶甚至只是一块简单的铁皮而已。
大门敞开着,不过似乎没看到有人的样子。
“有人吗?”
没人回应萩姬雪,只有三只小狗崽蹦了出来。
“哎,来了来了!”
萩姬雪转头望去,一个拄着拐杖的老男人从马路对面走了过来,嘴里还含着一颗奶糖。
“你好,我们是康城低级人民法院民事庭,请问您是水汶吗?”
面对着萩姬雪的问询,男人点点头:“请进来说吧。”
简单的小平房,虽然简陋,不过至少不像是水村派出所那样到处都是苍蝇了。
“是这样的,真石向我们法院起诉您和您的妻子里鸵,还有您的小姨子里毛。”
说着,萩姬雪将传票、起诉状和证据摆到了桌子上。
“啊,那个小子,我记得他,”水汶将奶糖吞下,抓过了起诉状,“要来告我,哈?我还以为这件事已经搞清楚了。”
“能说说吗?”
“明明是那小子不老实。”
水汶看着面前的起诉状,开始了自己的讲述。
各种怪物虽然严重危害着人们的生命安全,但是怪物们身上的各种部位却也能用于各种生产,收购价格可不低。
猎杀着怪物的冒险者们收获着保护人类的荣誉的同时收入也不算低,面子里子都有,是再吃香不过的职业了。
只不过对于那些在战斗中负伤了、落下了终身残疾的冒险者们就不一样了。
水村就是落魄冒险者们的聚集地,这些空有钱财的冒险者们因为身体上的残疾,很少有人看得上他们,其中大部分都是老光棍了。
有需求就有市场,虽然联邦里的年轻女孩不一定看得上这些有钱的老光棍,但欠发达地区的姑娘们就不一样了。
水汶自己就娶了一个狐娘,通过他老婆里鸵的关系,想要给人介绍狐娘简直不要太简单。
“是,我的确收了真石的钱,也的确给他介绍了我的小姨子,但是这件事还真不怪我。”
按照水汶的说法,狐娘里毛之所以会跑路,自然是真石的过错。
“那家伙虐待里毛,人家半夜睡觉呢,他非得把被子掀了不让人睡觉,我小姨子受不了他,最后跑了。
“当然了,我也不是那么不负责任的人,当时介绍的时候他付了十五万,除去办婚礼的钱,小姨子跑了之后我就退了他八万块钱,结果谁知道他还是要来起诉我呢?”
萩姬雪点点头:“我想您最好向我们提交书面的答辩状和证据。”
“我想我该请个律师。”
“这自然是最好不过的,”萩姬雪打量着四周,“你的老婆和小姨子去哪里了?”
“我老婆在南广打工,小姨子回狐娘部落去了。”
南广是联邦内的大城市,比康城要繁华得多。
不过现在还有狐娘敢独自在联邦内打工?
萩姬雪忍不住想到了先狐的情况,只是露出了狐娘的样貌,就被士喵抓过去教育了两天。
一边的宋院长走了上来:“那就麻烦你去通知她们开庭了。”
“好。”
既然传票已经送到了,几人便离开了这里。
……
季节已经快要进入盛夏,天黑得很晚。
虽然已经去过几次了,但这还是萩姬雪变成血姬之后,士喵第一次去她家喝酒。
“欢迎!”
萩姬雪用钥匙打开了家门,然后拿出了一双简单又朴素的深蓝色拖鞋。
看上去很像是在某个购物网站上买的那种十块钱买一送一的货色。
“叨扰了。”
不过士喵倒也没有嫌弃,大大方方地进来了。
她将整个出租房扫了一眼,一切都没有变,几乎和她上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太好了,至少那只狐娘没有住进来。
“你先去沙发上坐一下,我去准备些小零嘴。”
说着,萩姬雪便奔向了厨房。
真是叫人怀念啊,以前她们在一起喝酒的时候,萩姬雪也会准备些小零嘴。
不过老老实实坐着是不太可能的,士喵在屋子了左右转了起来。
萩姬雪租的房子足足有一百个平方,典型的两室一厅,对于她这样独居的单身女性或许有些太大了。
主卧还是和之前一样乱糟糟的,次卧则是空荡荡的,因为靠近南边太阳会照进来,所以萩姬雪把衣架放在这里,偌大的空间单单用来晾衣服了。
不过次卧的角落里多了一个小坛子。
士喵并没有手贱去碰,而是退了出来,走到了萩姬雪的身后。
此时的萩姬雪正在切肉,注意到了自己身后靠近的猫娘,动作都轻了不少。
“我自己卤的酱牛肉,赶紧来试试吧。”
说着,萩姬雪抓一片卤牛肉,准备用牙签插着递给士喵。
不过身形灵巧的猫娘从萩姬雪的腋下钻了过来,一口咬住了牛肉,还有些恶趣味地舔了舔萩姬雪的手指。
“还算不错,要是味道更浓些就好了。”
士喵将牛肉吞下肚子,露出了坏坏的笑容。
“还真不见外啊你这家伙,”萩姬雪擦了擦手,尖锐的猫牙叫她有些慌乱,不过还是叫她掩盖住了,“因为是做给哈基米吃的,所以不能放太多卤料。”
“不许叫我哈基米!”
猫尾巴顺着萩姬雪的小腿爬了上来,这是某种威胁吗?
血姬顺手抓住了那只不太老实的猫尾巴,身边的猫娘态度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我错了,快放开我的尾巴喵……”
士喵的声音软软的,想必是受到教训了。
萩姬雪放开了猫尾巴,板起脸来故作严肃:“厨房可不是玩闹的地方哦!”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