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一碟卤牛肉和盐花生便被搬上了沙发。
电视里在播放着国际新闻,不过两人却只是将它当做背景音而已。
“话说你侧卧里面那个坛子是什么,里面封印着恶鬼吗?”
士喵还是有些好奇那个坛子的,毕竟她上次来萩姬雪家的时候还没有那玩意。
“你在胡扯些什么啊,那里面是我自己做的米酒。”
萩姬雪将菜碟放下,又起身去拿酒。
“所以我们今天喝米酒?”
“不,今天喝点洋酒,”萩姬雪拿来了一瓶黄绿色的葡萄酒,“原产西洋的莫斯卡托,甜起泡酒。”
瓶颈处环着一圈细细的铁丝,想要打开的话,必须先将这铁丝给掰弯。
“很贵吧?”
“倒也还好,不到一百,”萩姬雪放下瓶子,走向了一边的酒柜,“等我去拿个开瓶器。”
士喵不言,只是将酒瓶拿了过来。
瓶颈上的铁丝并不算粗,她很快就掰弯了过来,铁丝被卸下之后,原本被铁丝挡住的软木塞忽然向外移动起来,似乎是酒瓶内部的气体逼着它往外走一般。
“我去!”
士喵只觉得不太对劲,要是酒液就这样喷出来就不好了,便用大拇指压住了木塞。
只是和她想象的不同,大拇指感受到的压力可不小,看来酒瓶内部的气压也不低。
在士喵的想象之中,这瓶葡萄酒应该就像是香槟一样,一旦打开盖子就会向外到处喷洒出酒液,要是洒到萩姬雪辛辛苦苦准备的吃食上那就不好了。
拿到了开瓶器的萩姬雪转过身来,却看到了一脸为难的士喵。
“你这是在干嘛?”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抱着酒瓶不放还一脸为难的表情,萩姬雪只觉得士喵的动作有点疑惑。
“那个,它好像要射~出来了……”
“?”
说话间,士喵已经完全压不住木塞,只好将酒瓶的朝向调转了一个方向。
就这样,软木塞直接砸在了萩姬雪的脸上。只不过和想象之中的不同,并没有出现酒液飞洒的景象。
“所以你所谓的射就是指对着我脸这样做吗?”
虽然不是很痛,但是侮辱意味还是有的,简直快把萩姬雪气笑了。
感到大事不妙的士喵飞机耳都出来了:“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我当然信了,”萩姬雪一记快准狠的手刀朝着士喵的脑袋砸了下去,“我这也不是故意的哦!”
“咕……”
收拾了不听话的哈基米之后,萩姬雪将酒瓶拿了过来。
淡黄色的酒液被倒入酒杯之中,上面泛起了一层浅浅的泡沫,萩姬雪向着杯中丢入了两块冰块。
“尝尝。”
虽然士喵偶尔表现得比较神经大条,不过萩姬雪也算是习惯了。
毕竟哈基米嘛,偶尔不听话也是很正常的。
“稍微有点酸酸的,甜味不是很重,当然啦,也不是那种很容易醉的酒。”
半杯酒下肚,士喵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那就是还好咯?”
“还好吧。”
萩姬雪端起酒杯,两人默契地碰了个杯。
葡萄酒佐着牛肉下肚,两人的话匣子也慢慢地打开了。
“那个该死的臭狐狸精现在到哪里去了?”
“狐狸精?”萩姬雪想了想才意识到对方是在说自己那个形同路人的老婆先狐,“我不知道,也没打算管她,就这样呗。”
似乎是对萩姬雪的回答感到满意,士喵点了点头:“这种臭外地的就不该管,我看你再拖六个月再去起诉离婚好了。”
上次先狐起诉离婚的结果自然是没有任何疑问,翟庭长选择了判不离,甚至判决书还是萩姬雪自己写的。
真是虾仁猪心啊。
“到时候再说吧,现在还早呢。”
“也是,还早着呢。”
又一次碰杯,两人很快便再喝了一瓶。
萩姬雪选择了再开一瓶葡萄酒,再次坐下的时候,她发现士喵正紧紧地盯着自己看。
忽如其来的凝视总是叫人有些心神不宁。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好像有些东西不对,”士喵凑了上来,两人的距离瞬间便缩短了不少,“其实我之前就想问了,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萩姬雪眨巴眨巴眼睛:“我的眼睛怎么了吗?”
“你有没有注意过自己的瞳色?”
“瞳色?”
这玩意萩姬雪还真没怎么注意过,士喵这么一说,萩姬雪也不太清楚对方是什么意思。
“你之前的瞳色一直都是血红色的,很明显的血姬的特征,只不过那只狐狸精被抓的第二天起,你的瞳色似乎就变成淡灰色的了。”
“好像是这么回事哦!”
不怎么在意自身形象的萩姬雪之前就发现了自己瞳色的变化,不过她觉得应该没什么事。
毕竟她以前就是淡灰色的瞳孔,如果一定要给自己的瞳孔颜色变化找一个理由的话,那可能就是那天晚上自己吸了犬白的血导致的吧?
“可是就在刚刚,你的瞳色又变回血红色了!”
说着,士喵还很没有距离感地伸出手指来,在萩姬雪的脸颊上戳了两下。
“这谁知道呢。”
萩姬雪向后仰倒在沙发上,算是躲开了士喵的手指攻击。
“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面对着士喵有些关心的询问,萩姬雪只是点点头:“应该没关系的吧?”
“你变成血姬之后身体上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比如想要吸血什么的?”
萩姬雪想了想,虽然自己的确吸过血,不过那次是犬白勾引自己吸的,所以不算数。
她摇了摇头:“才没有,平时根本没有吸血的欲望呢。”
“真的假的?”士喵忽然把自己的左手小臂凑了萩姬雪的面前来,“不想吸血吗?”
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温热手臂,萩姬雪的瞳孔猛然一缩。
不知道为什么,萩姬雪忽然好想抓住这条手臂舔一舔。
但是这样的念头也只是在脑海之中一闪而过,萩姬雪的理智很快就占据了高地。
“才没有,”她甩开了士喵的手臂,“不过你要是想的话,我的确可以咬你一口。”
士喵咯咯地笑了起来:“你是小狗嘛这么喜欢咬人?”
不知道为何,犬白那蓝色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萩姬雪的脑海之中。
“小狗也不会随便咬人的吧?”
“那可不一定,”士喵忽然凑了上来,“要是你哪天想要吸血了,记得一定要来找我哦!”
“才不会有那一天。”
只不过萩姬雪心里想的却是,才不要吸士喵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