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是有问题的,毕竟被告在那份答辩状里面直球辱骂原告,用词很不雅,说她是女表子、热兵器、马桶……”
“评价得不对?”
“十分中肯,”萩姬雪下意识就回答了,“不对,我的意思是这玩意就不应该在法庭上念出来,这的确是侵犯了原告名誉权的。”
“就算她说的是真的?”
“就算她说的是真的……”萩姬雪又甩了甩脑袋,她感觉自己似乎被善意引导了,“不是谁跟你说是真的了,而且这玩意在法庭上念出来就不对。”
“可是张律师还是念了?”
“张律师还是念了,而且我记得她当时表情看上去还挺爽的。”
犬白皱眉:“看来她还是个性格很恶劣的人?”
“事实上,原告也是一位律师,而且是张律师的主要竞争对手,”萩姬雪翻了个身,“而且据某些不负责任的、有失偏颇的、完全不能信以为真的不知道多少手小道消息……总之就是完全是假的不能相信我对其真实性完全不负责任的言论——也就是说原告的那些用词和张律师有某种关系。”
犬白来了兴趣:“你的意思是原告和张律师是那种关系?”
萩姬雪耸耸肩:“我不知道,我刚刚也说了,我对其真实性完全不负责任。”
“切。”
“总之虽然翟院长……那个时候还是翟庭长,当庭让她别念了,但是上瘾了的张律师还是继续念了下去,所以事后原告以侵犯名誉权把被告和张律师又告了一遍。”
犬白翻到了判决书那一页:“法庭似乎判原告赢了?”
“虽然宋院长判张律师败诉,不过原告要求赔一万块,法庭也就判赔一千块,算到两个人头上的话张律师也就算是花了五百块当庭骂人。”
“听上去还挺便宜?”
萩姬雪摇头:“那我就不评价了,其实我觉得五百也挺高的,换我我只拿四百也干。”
犬白忽然玩心大发:“你每天说我是大老板,那我今天就来一回大老板做派,我给你四千,这周六去我家挨一天骂。”
萩姬雪本想拒绝,但是转念一想这四千块钱都比自己一个月工资高了,原本到嘴边的“不”字又收了回去。
哎呀,倒不是萩姬雪贪财,而是她精准地知道犬白这是在开玩笑呢。
不过萩姬雪答应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办公室的门便被再一次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翟院长,她本来想直接把卷宗丢到萩姬雪的桌子上的,却发现坐在那上面的似乎不是熟悉的人。
“哦,犬白老板怎么在这里?”
作为新晋的副院长,翟院长自然是认识这位在商圈中开训练中心的大老板的。
犬白有些好笑地看了一边在沙发上收起手机坐直的萩姬雪:“当然是你们最伟大的法官助理萩小姐命令我来帮忙的啦。”
“最伟大……”
翟院长看向了一边坐在沙发上的萩姬雪,一时间居然有些哭笑不得。虽然让犬白这位大老板来帮萩姬雪干杂活十分难评,不过既然犬白自己都没什么意见,那翟院长自然是不会多说什么。
至于让法院以外的人看卷宗什么的,翟院长一看就知道萩姬雪只是让对方整理卷宗而已,反正这些卷宗都已经结案了,判决书都已经在网上公开了,让犬白这种大老板看一眼倒是无所谓。
相比起前任的宋院长,翟院长是一个底线更加灵活的家伙。
被翟院长这么一看,萩姬雪马上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那个什么,还是我来整理吧!”
萩姬雪的动作被翟院长看在眼里,而后者只想笑。
她索性坐在了沙发上,看向了一边的犬白:“犬白老板啊,您也知道,最近联邦这边要求我们优化营商环境,您也是本地的企业代表,不知道您怎么看啊?”
犬白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优化营商环境什么的,居然还得靠你们法院?不是加大补贴就好了吗?”
“补贴什么的我们法院自然发放不了,但是道理大家都懂,要让一件事做成很难,但是要让一件事做不成很简单,我们法院要是毫无底线地接收所有针对企业的虚假诉讼,那营商环境也好不到哪里去。”
犬白点点头:“这倒也是。”
其实她想说的是,这也没见得好到哪里去。
毕竟上次学员互相斗殴的事情还判了她的培训机构承担责任呢,怎么那个时候就没看到法院要优化营商环境呢?
犬白忍不住发问:“那您想问我什么方面的事情呢?”
翟院长顿了半秒,才缓缓开口:“你知道的,闹事的人哪里都有,不讲道理的人也哪里都有……”
“所以他们闹到您这里了?”
“实际上能够闹到法院来的人要不然就是走投无路,要不就不是正常人,”翟院长拿起了一边办公桌上的卷宗,“实际上我们刚从立案庭那里接收了一个新的案子……”
“啊,我懂了,你的意思是又有一个针对我们培训中心的案子吧?”
“实际上,针对您的这个说法,我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翟院长顿了顿,“好消息是您的思维十分敏捷,坏消息是的确有一个案子是来起诉您的。”
犬白撇了撇嘴:“我是没听出来哪里有好消息了。”
“好消息就是我们现在要优化营商环境,”翟院长拿出了起诉状递给犬白,“事实上对方似乎是某种职业打假人之类的存在,似乎是想要以你们的教学方式有问题来向我们起诉。”
犬白简单地扫了两眼起诉状和证据:“我不认为我们的教学方式会给学员带来危险或者是有进行错误的教学。”
“当然,我们也是这样想的,”翟院长点点头,“所以您需要提供证据。”
对此犬白面露难色:“教学方法和魔法知识对于我们培训中心而言可是商业机密,想要我们提供证据的话未免有些为难我们了……”
“这我可以理解,”翟院长看向了一边的萩姬雪,“所以我想有一个折中的办法,那就是由我们法院调查取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