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周，林默的词汇量涨了不少。
她已经能清楚地叫出“艾拉”的名字了——练了不知道多少遍之后，终于找到了舌尖抵住上颚的正确位置，发出了标准的“拉”音。她还学会了“水”“肉”“好”“冷”“饿”“来”这些实用的单词。
艾拉发现她学得很快，就开始有意识地多跟她说话。
“这个是盐。”艾拉从陶罐里捏了一点白色的颗粒，放在西尔维娅面前，“咸的。煮肉的时候放一点，好吃。”
银龙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咸味在舌尖上散开，她眯了眯眼睛。
“嗯，咸。”
“对，咸。”
“这个呢？”林默看着架子上的几个红彤彤的果子问道
“这个是辣。你可能吃不惯。”
她看了看那串果子，决定不舔。
艾拉笑了一声。
这段时间，林默也在持续地练习冥想。
每天晚上，艾拉在火塘边坐着看书或者擦弓的时候，她就趴在毯子上，闭上眼睛，感受空气中的魔力。
她已经不需要刻意集中注意力才能感觉到了——只要静下心来，那些魔力颗粒就会自然而然地出现在她的感知中。
她开始学着让魔力在体内循环的路线更长一些——不是简单地吸进去就完事，而是引导它们经过每一条脉络，打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这个过程有点像以前在游戏里看到的“运转功法”——当然，这个世界没有功法，只有最朴素的冥想和引导。
但效果是实实在在的。
她感觉到自己的鳞片变得更紧密了，肌肉也结实了一些。数据之眼显示的魔力值虽然没有大幅增长，但能明显感觉到魔力的“质量”变得更高了——同样数量的魔力，能发挥出比以前更强的效果。
有一天傍晚，艾拉猎到了一头成年角鹿。
鹿很大，够她们吃好几天。但问题是天气热，肉放不了两天就会坏。
艾拉把肉切成条，抹了盐，挂在屋檐下通风的地方，但她也知道，这种土办法在大热天里撑不了多久。
“明天得再腌一些。”她看着剩下的肉，有点发愁。
林默站在旁边，看着那些肉，又看了看艾拉的表情。
她想了想，然后走到那块最大的肉前面，张开嘴，对着肉喷了一小口龙息。
银白色的冷气从她嘴里涌出，覆盖在肉的表面，肉上立刻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艾拉愣住了。
她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那块肉——表面冰凉冻手，像是从冰窖里刚拿出来的。
她抬头看着林默，眼神里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惊喜。
“你能制冷？”
西尔维娅点了点头，然后又喷了一口，让冷气覆盖得更均匀一些。
龙息其实分很多种用法。攻击的时候可以喷出猛烈的冰焰，但也可以只放出寒气，不造成伤害。
她也是最近才学会控制这个度的——以前刚觉醒的时候只能全力喷射，那时候虽然也可以用来冻肉，但那是冻的肉跟石头一样，也就她能咬动了。
现在随着魔力控制的进步，她可以调节龙息的“力度”了。
“好家伙。”艾拉站起来，看着那块冻得硬邦邦的肉，难得地露出了一个明显的笑容，扭头抱住银龙。
“嘿嘿~捡到宝了，真的是捡到宝了。”
从那以后，艾拉再也不担心肉坏了。每天打到的猎物，她上去喷一口冰息，就能多保存好几天。
艾拉甚至开始尝试把一些野果和蘑菇也冻起来——别说，冰镇过的野果吃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银龙总感觉自己的龙息被用在了奇奇怪怪的地方——龙息啊，银龙的天赋吐息，用来给食物保鲜和做冰沙，这要是让其他龙知道了，怕不是要笑掉大牙。
但她也没说什么。
因为艾拉每次吃到冰镇野果的时候，心情都会变得很好，甚至会哼几句不知名的小调。
这就够了。
又过了两天，艾拉开始教她做工具。
“你看好了，像这样。”
艾拉坐在门槛上，用匕首削一根手臂粗的树枝，她先把树皮削掉，露出白色的木质，然后用刀尖在顶端刻出一个凹槽，再把边缘削薄——一把简易的挖土铲就做好了。
“有时候挖草根、挖陷阱用得上。”她把小铲子递给林默，“你试试。”
林默接过铲子——用嘴叼住木柄，甩了甩头感受了一下重量。有点轻，但还挺趁手的。
她也想试着做一把。
但她没有匕首，也不需要——她的爪子比匕首还锋利。
她找了一根差不多的树枝，用前爪按住，然后用后爪的爪尖去削。一开始力道没控制好，一下子削掉了一大块，差点把树枝削断。
随后又试了一次，这一次轻了一些。
削了几下之后，她发现用爪子和用刀手感不一样——爪子是有弧度的，削的时候要顺着弧度走，不能直上直下地砍。
她慢慢地掌握了技巧。
虽然削出来的成品坑坑洼洼的，但确实做了一把小铲子的形状。
她把铲子叼起来，放在艾拉面前。
艾拉拿起来看了看，用手指摸了摸那些凹凸不平的削痕。
“还行。第一次做成这样不错了。多练练会更好。”
银龙的尾尖轻轻的翘了起来。
当天晚上，她又在火塘边练习冥想。这一次她有了一些新的发现——当她引导魔力经过翅膀根部的时候，那里的血管会有一种温热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生长。
她睁开眼，展开翅膀看了看。翼膜比以前更厚实了一些，银白色的纹路也更清晰了。
“翅膀，又长大了”她含含糊糊地说。
艾拉凑过来看了看。
“嗯，确实比来的时候大了好多。”
林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她整体确实又大了一圈。
“再这么长下去，你这窝就装不下你了。”艾拉说。
林默看了看自己身下的毯子——确实有点挤了。她的一条后腿已经伸到了火塘边，再长大一点就不够睡了。
“明天给你加一条毯子。”艾拉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