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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二十二分,阿勒塞姆镇内的雾气重新泛起,虽说尚未到看不清路的地步,但也形成了一定的视觉干扰。
一行人中,熟悉路途的几个本地人走在前方带路,很快就来到了那条夹弄前。
“放心走吧。”
“这一次,我会一直跟在你身边,雇主。”
看着大家逐渐进入夹弄内部,哈里想起了当时在里面墙上看见的密集抓痕和血手印,呼吸频率开始变得不自然,泽文看到哈里的变化,抱胸站在他身边开口。
为了减少意外状况的发生,他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两次。
之前就是听了这位委托人自信的话没有管他,结果一出夹弄直接昏过去了。
“好...谢谢,我们走吧。”
哈里没像上回一样逞强,艾莉卡先前对他说的话起了不少作用。
两人进入夹弄,跟上了大部队。
“阿勒塞姆的各位,所以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这些奇怪的抓痕,血手印,还有昨晚我听见的某种不知名动物叫声...”
再一次抵达墙面上有堆叠这些骇人痕迹的路段时,哈里忍不住向走在前面的布鲁斯和洛朗发问。
“我应该已经和你说过无数遍了。”
“这里是被抛弃的诅咒之地。”
“这些自然是那些被诅咒的存在留下的。”
抢在布鲁斯与哈里之前,修白了哈里一眼,冷冷说道。
“昨晚那些游荡在街上的,自然是被诅咒的‘他们’。”
“关好门窗,拉上遮掩,减少光源,还有让你别因好奇去查看,都是为了不引起‘他们’的注意。”
修本不想多说有关这方面的事情,还是遵守他先前交代的话,知道的越少越好。
这样至少...不用像他一样每天活在提心吊胆里。
“小修说的没错,哈里老弟。”
布鲁斯点点头,补充了一下。
“诅咒是会扩散传染的,被诅咒的人都会变成夜晚游荡在镇上的那些怪物。”
“什么样的怪物?这什么‘诅咒’这么危险吗?”
比起自己,哈里第一时间担心的是弟弟的安危。
真这么危险的话,他那早就来到镇上的弟弟很有可能遭遇了这些怪物,凶多吉少。
“两位,让我来和他们说吧。”
洛朗在此时插话,他觉得同为外来之人,自己说的话对方更好理解一些。
“哈里先生,你看过恐怖电影吗?”
“看过。”
当然看过,自己大学的时候在寝室半夜和室友裹着被子聚在一起还没少看。
“那你就把那些被‘诅咒’的人,当成很多恐怖题材中都会使用到的丧尸就好了。”
“丧尸?!”
这玩意儿现实里真的存在吗?
哈里脑中不自觉闪过当年看过的叫XX危机的电影画面,里面的丧尸真是长得又恶心又可怕。
“没错,丧尸。”
洛朗扶了一下眼镜,把插在白大褂里的手伸了出来。
“五年前,阿勒塞姆爆发了灾厄,诅咒开始在镇民间传播。”
“被诅咒的人会失去理智,皮肤溃烂,甚至脏器外露,他们有着极强的生命力,哪怕将他们拦腰斩断也不会立即死去,会用只剩下一半的躯体向你爬来。”
“他们不仅有视觉,听觉,还对光源和热源特别敏感,会不顾一切地攻击啃食被他们发现的生命体。”
“被他们抓伤或者咬到的人,也会被传染上诅咒,在短短几分钟内就会转变成他们的同类。”
......
艾莉卡平静地听着,洛朗描述的那些东西的外观倒是与她昨晚所见的一致,不过洛朗的信息更加全面,更加完整。
泽文皱眉,光是听到这里,他就差不多知道参与进阿勒塞姆事件的是麦瑞尔克的哪个高层了。
除了那个在组织内被称为“疫枭”的家伙,没有第二个可能了。
人体实验,大规模生物兵器,这正是“疫枭”的主攻研究方向。
啧,那家伙神出鬼没,动不动失踪好几年,他先前还在麦瑞尔克的时候,也只是听过名号而已,他们从未互相见过对方。
对于“疫枭”的性别,身高,相貌,他全部一无所知。
本以为在知道幕后黑手是谁后,事情会变得好处理一点,现在看来还是得从头调查。
“与电影里的传统丧尸不同,这些被诅咒的生命在白天不会出没,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洛朗继续往下说。
“但是一到太阳下山,夜幕降临的时候,他们就会出现在镇上,不断游荡寻找目标,直到...”
“直到第二天太阳重新升起的时候。”
洛朗说完后,哈里倒吸一口凉气。
作为卡萨利尔的新时代青年,他从未想象到自己会在这偏僻的小镇上有如此之多诡异可怕的经历。
连丧尸都来了,到底要怎样?
我只是想找回弟弟...
哈里似乎看到了洛朗描述中的丧尸样子,他还能挺过今晚,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你们先前说过,在下午的时候就会有迷雾升起。”
泽文面无表情地询问洛朗。
“夜晚时,整个镇子就会被无边的迷雾笼罩。”
“那些丧尸在迷雾里也能行动自如?”
这是个很重要的信息,他必须得到答案。
这关乎他能否在夜晚行动调查。
“以我在阿勒塞姆这些年的观察来说,是的。”
洛朗思索了一下,回答泽文。
“我刚才也说过,他们除了视觉,还有听觉和感知热量的能力。”
“即便他们在迷雾中看不见目标,也可以精准发起攻击。”
这下难办了,夜晚本来是最好的调查时机。
“前面就是出口了,我们快点出去吧。”
哈里指了指出现在视野前方,组成夹弄入口的两栋房屋。
“好嘞,咱们要加快点步伐了。”
布鲁斯拍了拍抗在身后的麻袋。
“要是晚了食物还没到,那群还活着的人不知道得闹腾成什么样。”
他这话说的有理有据,因为阿勒塞姆还活着的正常人基本都在这了,那边剩下的都多多少少有点问题。
“好。”
**(差不多半小时后)**
“疯女人,别在这里恶心老子!”
“科尔曼!你不能这样对我!”
众人来到礼拜堂门前,还没有进入,就听见里面传出了两人争吵的声音。
男声嫌弃厌恶,女声尖锐愤怒。
布鲁斯推开门,看见玛德琳正站在授道区前,与坐在椅子上的科尔曼争吵。
鲍勃黑着脸坐在靠墙角的位置,手里拿着绿色的玻璃瓶,身后看上去半醉半醒的库拉正软趴趴地扒拉着他的衣角,想拿回玻璃瓶。
那应该是瓶酒。
哈里想起科尔曼之前说过,那个头发乱糟糟闻上去臭臭的女人叫做库拉,是个酒鬼。
“最后跟你重复一遍。”
“你说的屁话,老子一点兴趣没有!”
“别继续在这恶心我了!”
科尔曼不耐烦地搓了搓头发,不少墨绿的碎发被他抓了下来。
看得出来,他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为什么!我到底哪里不好?”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接纳我?!”
玛德琳的声音与白天在发现海黛尸体时简直判若两人,那分贝大的让哈里和珍不约而同捂上了耳朵。
“别吵了,别吵了。”
布鲁斯扛着麻袋上前劝阻,他可不想看见本就剩下不多的同镇人还闹矛盾。
“呦,这不烂好人么?”
“居然还活着,真不错,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科尔曼看见来劝架的布鲁斯和其身后的人后,直接无视了还在面前的玛德琳。
“你!!!”
玛德琳气得咬住自己的手帕,她转头看向站在进入礼拜堂队伍末端的艾莉卡,眼神怨毒得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科尔曼!“
说完她就提着裙子,小跑出了礼拜堂。
......
不明所以的艾莉卡有些无语。
“切,随便你,疯女人。”
科尔曼不屑地哼了一声,他倒是巴不得这女人有多远滚多远。
“你们俩到底发生了什么,玛德琳怎么会这么生气?”
布鲁斯好奇地询问。
“这疯女人在我来到今天的‘幸存者时间’后,突然和我说海黛暴毙了。”
科尔曼往椅背上一靠,把脚放上桌子。
“然后说什么自己很没安全感,想当我的女人让我庇护他。”
“她要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呢?”
“一个要脸没脸,要屁股没屁股,只会不停制造麻烦的妒妇。”
“老子到底凭什么看上她?啊?”
科尔曼嫌弃地吐了吐舌头,一旁的布鲁斯从麻袋里掏出个红薯,递给了他。
“给,今天的食物。你也不是第一天才认识她了,科尔曼。”
“何必去和她较真呢...坏了,玛德琳今天分配的食物还没拿就走了。”
“没关系,我赌她不会回来了,你可以给我。”
科尔曼将红薯放入口袋,随后看向了艾莉卡。
“再怎么说,至少也得有这位外来小姐一半的吸引力,再跑来说什么这些,对吧?”
他轻佻地笑了起来。
“考虑一下呗,小姐~我认真的,要不你来当我的女人吧~”
“像我这样优秀的雄性,可是很难找的~”
泽文掌中泛起跃动的白光,干燥刺耳的电流声隐约作响。
他说过,再对那位出言不逊的话,只有以死谢罪。
真是不长记性的蠢货。
在他即将出手的一瞬间,有人抢先一步,一拳砸上了科尔曼的面门。
是布鲁斯。
老实猎人这突如其来的一击令科尔曼措手不及,他被直接带着椅子砸倒在地上,忍着疼痛爬起后,科尔曼脸上被攻击的地方肿了起来。
他朝地面吐了口带血的唾沫,里面还有一颗牙齿。
看得出来,布鲁斯的这一拳用足了力道。
“你发什么神经?老不死的!”
科尔曼大吼,怨毒地看着这位中年猎人。
“你不该在我面前出言侮辱艾莉卡,科尔曼。”
“她是海黛的恩人,也是我的恩人。”
“是我布鲁斯・科利亚打从心底尊敬的人。”
“你这样的混蛋,怎敢与她相提并论?”
布鲁斯的语气出奇地平静,他刚才的每句话都发自真心。
......
电光消失,泽文放下了手。
对布鲁斯的话,科尔曼没有还嘴,与鲍勃不同,他知道自己不是这位健硕猎人的对手,继续激怒对方没有任何好处。
但是!
科尔曼心里涌上一股毒辣。
布鲁斯啊布鲁斯,你最好别被我找到机会...
我不会放过你的...
‘大好人’布鲁斯・科利亚。
见科尔曼被揍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沉默地坐在椅子上,布鲁斯也不再搭理他。
他拿着麻袋,准备给剩余的人分发食物。
“您不必为了我...”
艾莉卡低垂下眼眸,她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布鲁斯拍了拍她的肩膀,摇摇头。
“妹子,他是自找的。”
“就算我不出手,你的同伴当时也会出手。”
布鲁斯看向泽文。
从某些私心的角度来说,他这样做其实还救了科尔曼一命。
让这位黑衣客人出手,恐怕就不会这么简单收场了。
......
......
艾莉卡与泽文陷入了沉默,布鲁斯则是走向了鲍勃的位置。
“给,老鲍勃,这是你今天的食物。”
他将红薯放在了鲍勃面前的桌子上。
“喂,布鲁斯,快帮帮我!”
鲍勃没空去收起食物,他正忙着对付身后的库拉。
“快帮我把这个臭气熏天的酒鬼拉开!”
他没好气地说。
“你手上拿的是她藏着的酒吧?”
“你还给她,库拉自然不会缠着你。”
布鲁斯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向鲍勃提议道。
“什么她的酒?这是我放在墙砖里的私酿!”
“我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的!”
“别说废话了,快帮我拉开她!”
鲍勃一边按着库拉的头推搡,一边催促布鲁斯。
“哎...你......”
“砰!”
一声巨响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刚才关上的东侧大门被人狠狠撞开了,是玛德琳。
她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完全没有了离去时的气愤。
“不,不好了!”
她拍着胸脯,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发生什么了?慢慢说,玛德琳女士。”
洛朗安抚着看上去很着急的她。
“不好了!太阳还没下山,那些鬼东西已经冒出来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