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为止?不。
泽文眉眼一冷,抬起手臂挡在身前。
只要让这只丧尸先啃咬住手臂,接着趁机用枪刃砍下它的脑袋后,再将被咬到的手臂斩下,就可以避免病毒进入体内后扩散至全身。
就这么做。
在麦瑞尔克从小被当成职业杀手培训,并天天与各类实验研究打交道的泽文瞬间想好了当下的对策。
只靠失去一只手换得保全性命,以支付最小的代价来获得最大的收益...
这绝对称得上是一笔划算的交易。
来吧。
丧尸近在咫尺,泽文已经做好了准备,另一只手中的枪刃也已蓄势待发,等丧尸咬上来后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咻!”
箭矢的破空声滑过耳畔,他看见面前的丧尸被一支利箭精准地贯穿了头颅。
“吼!”
听着丧尸发出类似惨叫的叫声倒下后,泽文回身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我想,我应该能帮上一点你的忙,小伙子。”
布鲁斯站在不远处的石阶上,握着那把他一直背在身上的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手还保持着拉矢预备的动作。
“反正我现在是残疾人,跑不快。”
他放下弓,指了指站立时明显不自然的腿。
“多谢。”
泽文跑到他身边表达感谢。
若不是布鲁斯,他可能就要失去一只手变成残疾人了。
“咱俩一起撤,你砍我掩护你。”
布鲁斯指了指看上去数量没有任何减少的尸潮,对泽文说。
“好。”
泽文答应下来后,两人走下石阶,保持一前一后的姿势一边抵御尸潮前端的丧尸,一边后退。
不过因为布鲁斯腿脚伤残的关系,他们的速度不算快,离尸潮的距离仍在被拉近。
“咻咻。”
再次射出两根箭矢命中贯穿泽文前方的两只丧尸后,布鲁斯感叹道:
“看来我的技术不减当年啊。”
“老伙计,久违的’打猎‘滋味如何?”
他口中的老伙计,自然是指手中的木弓。
遥想那一年年轻时,他年少气盛,给自己打了把木弓就上山打猎去了,还闯出了不少名头。
那会儿他在阿勒塞姆的称呼可不是‘大好人’布鲁斯,而是...
‘神弓手’布鲁斯。
“哎...”
布鲁斯想着想着就叹了口气。
只可惜现在早已...物是人非。
再也回不到那逝去的曾经了。
这时,一只丧尸四肢着地,用诡异的姿势在地上快速爬行至他面前,然后对着他扑来。
”吼!“
“噗嗤!”
泽文一刀贯穿了这诡异丧尸的身体,随手将其丢在路边,对着布鲁斯嘱咐道:
“别分心,稍不留神就会丧命。”
“哦哦,好的,又被你救了一命啊,客人。”
布鲁斯回过神来,向泽文道谢后又重新举起弓对准了尸潮。
......
泽文没有回话,而是举着枪刃又迎上了面前新来的丧尸。
两人就这样保持着这种紧凑又粗糙的配合,一路边打边撤。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这条地道通往何方?”
斗篷上沾满血迹的艾莉卡跟在库拉身后,向她询问眼前这条狭窄地下通道的尽头之处。
“额...好像是某个废弃商店?”
库拉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用被遮住的眼睛看向了艾莉卡。
“我喝醉的时候好像经常走这,还会去那头找酒喝来着。”
“反而清醒的时候脑子不太灵光了...”
一说到酒,库拉咂了咂嘴。
好想喝啊...
她已经怀念起了那瓶碎在礼拜堂的好酒了。
“话说你到底是谁啊?”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不。”
库拉想起,面前这个对她清醒状态下来说‘来历不明’的女人先前在礼拜堂说过,等安全了再把一切告诉她。
......
“艾莉卡。”
艾莉卡缓缓开口。
“艾莉卡?”
“我的名字。”
“至于这两天发生的事...”
“我会如实告诉你的。”
......
两人在密道中走了十几分钟,期间艾莉卡把她到来后两天中发生的一些重要片段告知了库拉。
包括但不限于:她是外来者,还有另外两名同伴,来到此处的目的,海黛的死,丧尸下午出没的异变等等。
“原来发生了这么多事...”
“那个海黛修女居然也...”
库拉发出感概,她是真的一点不知道。
对库拉来说,每天喝点酒,浑浑噩噩醉生梦死地在这个鬼地方活下去,她就已经知足了。
酒精不仅能让她得到满足精神和物质上的满足,还能有效逃避绝望的现实。
...这简直是堪称完美的‘实现器’不是吗?
“所以除了我们被困在礼拜堂...”
“其他人都撤离出去了对吗?”
艾莉卡点点头
“没错。”
“我最后所见如此。”
“虽说没好上多少,但当时那个情况,他们应该比我们要安全一点。”
根据观察,自己掉头回到礼拜堂后,至少有一半的尸潮和后续的丧尸都被她引了过来。
“哎...”
“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挺过这次危机...”
“有谁会存活下来?又有谁会因此死去呢...”
库拉低着头呢喃了几句,随后步入了一片黑暗中。
?
“那个...”
“前面好像没有光源照明了。”
她向后一步退出黑暗地带,指了指前方通道石壁上不知何时已经熄灭的燃油灯,以及其中被黑暗完全吞噬的路段。
“有点吓人...”
那黑漆漆的道路配上两边的石壁,看上去像是一张蕴有无边黑暗的巨口,又或者说...吞没一切光亮的黑洞?总之看着感觉不太好。
“正常来说,在黑暗中一直往前直走就行...”
“但现在上面出了这种状况,谁也不知道密道前方有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变化...”
库拉慢吞吞地说完,将目光投向艾莉卡。
“我们要进去吗?”
其实这句话问了等于没问,库拉自己也知道。
原路返回是不可能的,礼拜堂已经沦陷了。
待在这个密道里的话,谁也不知道上方的入口多久会被突破,非常不安全。
除了继续前进,已经没有其他选项了。
“倒也无妨。”
艾莉卡轻飘飘地说完后,用手掀起斗篷的一角,露出了她一直别在腰间的那盏古朴提灯。
“咔哒。”
提灯与衣物间连接的环扣被解开,艾莉卡放下斗篷,将提灯捏在手中。
这...
“艾莉卡小姐的准备也太充足了...”
库拉倒是没想到艾莉卡还有这一手,这确实超乎她的意料。
艾莉卡从斗篷下的常服口袋里摸出修之前交给泽文和她的火柴,“嚓”的一声后,她将火柴划亮,取下提灯的灯罩将内部灯芯点燃。
“嘶。”
细微的燃烧声响起,明黄的暖焰在灯座中央亮起。
“好了,走吧。”
艾莉卡重新盖上固定好玻璃灯罩,向库拉说道。
她举起提灯向前走去,灯中燃烧的火焰驱散了不少周边的黑暗。
“来了,等等我。”
库拉小跑着跟上已经走远了的艾莉卡,两人的身影与微弱的光源在密道中逐渐变小,直至完全消失。
**
“前面就是了!”
洛朗看到视线内出现的那座住宅后,向拉着的修喊到。
最多就五百米!
只要进去就安全了。
“洛朗医生!修哥!还有珍妹妹!”
跑在他们前面的哈里也发现了三人,高兴地向他们打招呼。
“哈里!帮帮忙!。”
听见洛朗的请求呼唤,哈里立即掉头跑去。
“来了!”
与此同时,后方彼此协作撤离的泽文与布鲁斯两人也出现在了视野里。
太好了,看上去大家似乎全都安然无恙。
一直跑在前方,担忧后方几人安危的哈里松了口气,那颗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可以放下了。
......
等等...艾莉卡女士呢?
在哈里思考的同时,一道身影擦过了他的身体,用比他更快的速度向洛朗几人的位置冲去。
“吼啦吼啦吼啦!”
疯狂摆动双臂反着跑来的科尔曼发现了洛朗三人,当即怒吼着向他们的位置冲来。
“太好了,是科尔曼!”
“科尔曼,快帮...”
洛朗话还没说完,疾驰冲来的科尔曼却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直接撞在了他身上。
呜噗!
本就体力不支的洛朗被剧烈的冲击撞得吐出一口酸水,随后头昏眼花地摔倒在地上。
“为,为什么...?”
“科尔...曼。”
洛朗倒在地上,虚弱地向科尔曼发问。
他缓缓转过脑袋,看见就在刚才还被自己背在背上的珍因为科尔曼的撞击,被无情地甩飞到后方失去意识昏了过去。
“不...”
“珍...”
也因撞击摔倒在地的修,在看见妹妹的惨状后,不顾身上的各种破皮擦伤,挣扎着从地面爬起。
不,珍不能出事。
绝对不能!
他起身后,刚想去查看妹妹的伤势,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按在肩上动弹不得。
“喂喂,斯卡家的小鬼。”
科尔曼按住修,开口向他发问。
“东西呢?东西在哪?”
“什么东西?快放开我!”
修不断挣扎,但科尔曼按住他的手越来越用力。
身为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他根本无法挣脱科尔曼一个成年男性的束缚。
“科尔曼!你在做什么?!”
目睹这一切的哈里姗姗来迟,他愤怒地质问科尔曼。
“滚一边去,老子现在没空搭理你。”
科尔曼没有耐心和哈里废话,他只想快些拿到钥匙进入屋内。
“说!东西呢?”
“放开我!你到底要什么东西?”
“钥匙!斯卡家住宅的钥匙!”
“在我这儿,你先松开我!”
得到钥匙的下落后,科尔曼本想如修所说先放开他,但就在这时...
“吼!”
且战且退的泽文与布鲁斯两人带着大批丧尸,突然闯入了科尔曼的视野。
该死!没时间墨迹了!
老子可不能交代在这儿!
对尸潮的恐惧和对生存的渴望瞬间支配了科尔曼,他二话不说抓起修夹在胳臂上转身就跑。
“别挡老子的路!”
转身看到哈里还站在自己背后,科尔曼抬起腿一脚踹在他的腹部,将其踢倒在一旁,随后向着住宅大门狂奔而去。
“科尔曼!你放开我!”
“珍还在那里!放开我!”
修不断挣扎,甚至一口咬在科尔曼的胳膊上。
“小畜生!你给我消停一点!”
科尔曼吃痛,用力甩了修脸上一巴掌。
“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老子活下去!明白没有?”
这一掌力道大的直接让修的嘴角留下丝丝血迹,被打到的半边脸也红肿了起来。
“珍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一定会弄死你!科尔曼!”
但是修没有任何屈服的意思,他仍旧在不停挣扎,并狠狠发下毒誓。
“威胁?你以为老子会怕你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孙子吗?”
有本事就试试看,臭小鬼。
老子可是被‘神’选中的人!
......
随着科尔曼带着修越跑越远,哈里捂着腹部忍痛从地上爬起。
“该死的,这个疯子...”
说实话,他已经受够了阿勒塞姆的这几个神人了。
“医生,医生!”
他来到不知何时昏迷过去的洛朗身边。
“医生,你没事吧?医生!”
任他怎么拍打摇晃,洛朗都没一点反应。
无奈之下,他只好选择背起昏迷的洛朗。
“咻!”
箭矢穿透空气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哈里抬起头,看见了拖着残腿架弓射箭的布鲁斯已经退到了他身边。
“咻咻!”
再次射出两根箭矢后,布鲁斯看向他和昏迷的洛朗。
“小伙子,洛朗医生怎么了?”
“我们被科尔曼袭击了,他强行带走了修哥。”
“...这贪生怕死的赌鬼!”
布鲁斯听罢,握着弓的手不自觉得加大了力度。
“猎人大叔,你的腿咋了?”
“老毛病犯了,不打紧。”
都快要到坏死截肢保命的地步了,真不打紧吗?
洛朗要是还醒着听到这句话,怕不是又得气昏过去。
“你们...”
“能别废话了吗。”
“吼!”
握着枪刃再次将上前来的丧尸斩杀后,泽文退至还在交谈的两人身边,咬牙切齿地说。
“命不要了?”
自己残血没蓝还在努力抗击尸潮,殿后掩护所有人。
他俩倒好,这种时候原地聊起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