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该走了”
待喝完手中的咖啡,预感着今晚又要失眠时,我转头对着女孩说到。
“去吧,还有,我参加文学社了”
女孩依旧是坐着,表情让我捉摸不透。
“嗯?好的,那明天见”
就在这日常的不能再日常的对话中,我与她结束了第二次的见面。
人们究竟是如何去形容相遇的?
大概就是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然间倒影在了你心中的那一片澄澈的湖,即使,此时产生的阴影,并没有在你我的心头笼盖。
“所以说啊,这里逻辑不对啊!”
“啊,我就是要这么写,你管我啊!”
“可是,这里跟后文已经不搭了”
“我觉得很好啊,哪里不搭?”
本就安静的社团叫里,现在更是只有我们俩之间的吵闹。
“喂,游园会的班会都在开了,你俩,还不回教室啊?”
羽大概是在上面听烦了,无奈的说到。
“什么?”
“游园会?”
“东高每年一届的游园会啊,除了高三,其他年级都要搞在班级里举办活动,你俩不知道?”
“原来,我们学校还有这种活动么?”
我以为只有我不知道,可我看向身旁的春,看表情,看来她也是毫不知情。
“你们当初没有看招生手册吗?”
“那种东西,看一眼就扔了啊”
春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还是这么随意。
“给我向学校宣传部道歉啊”
羽的手刀精准的敲在了春的头上。
我放下了手中的书本,说道:
“所以,这就是重大活动?”
“是啊,你们开学之后的第一个重大活动,而且,是面向社会的,所以时间也会定在周五周六。”
羽双手一摆,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
“社团也要搞活动哦,不过,大概率会跟去年一样,放几本成员自己的小说什么的,供人阅读”
“哎?好没意思啊”
春不满的撇撇嘴。
“没办法啊,我们几个高二的还要改文章,话说,小春你也在写了?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哦,跟我们社团一起竞争的那些人,可都是超级怪物”
说罢,羽摆露出完全绝望的神色。
“叮咚”2
“收到消息了”
“哎?我也是”
虽然这个活动很好,但是在今天最后两节的社团课上,突然开班会,是不是不太好啊。
“没办法,那今天就先回班级吧”
春整理起了东西,但整理到一半,又像是突然记起来什么的,凶着脸对我说道:
“那里,我是不会改的!”
说完,就背着包扬长而去。
“这家伙,最近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我努力控制情绪,才没有跟她理论的。
羽只是在一旁看着,然后摆出了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我。
“小秋,任重道远哦”
“嗯,她写的东西,确实是任重道远啊”
“哈?”
羽叹了口气,接着又说道:
“所以说啊,你们男生都是笨蛋来着”
我没有理她,而是收拾着这两天被我霍霍的书籍。
文学社是复式建筑,毕竟为了保护书籍,所以有着超级大的落地窗,老书偶尔也是要拿出来晒晒的。
但一般,这些书都会放在楼上的书架上,而楼上,则是除了电灯完全没有一丝光亮。
当初我刚进文学设的时候,月也跟我说过,这里特别适合写东西。
而二楼,也就变成了写重要文章的宝地。
至于一楼,除了有个类似玄关的地方,几张桌子用来放杂物,还有几张专门用来读书的座位,唯一多余的就是老师偷偷从老的主任办公室搬过来的沙发,其他杂乱的地方,大多数也是书。
有一阵子,我甚至觉的,大家好像老鼠一般,生活在这里,当然了,最后我说出这句话后,被言辞教育了。
“好了,我先走了,羽”
“好”
楼上传来慵懒的女声。
虽然担心他们的文章,但是为了帮那个笨蛋,我也很累了。
走出教学楼,我便慢慢走回了教室。
在东高,每个年级有着十一个班级,并且每个班级的人数都控制在四十上下。
虽然很不想说明,但因为我之前开学的时候要做检查,于是,只是单纯的看完了整场开学典礼,就回医院住了四天。
当然,四天的代价就是,在班级中基本上没有很熟悉的朋友了,对于年轻人来说,已经形成的圈子,当然,有些人其实是想找我聊天的,但我,在完全进入班级后,我就老实的进入了文学社,大家也知道了我的性格,所以,除了一些班级活动,就没有主动找过我。
不过,这也是我的意愿。
要是被同学们所知道了我生病了,那我会很累的。
世界上的大部分人,都会在听到别人生病之后,泛起根本的同情,我并不喜欢这样。甚至于同情这个字的意思,在我的认知里,都是一种完整对于残缺的悲伤。
当然,我也从未觉得,同情是一种错误的,因为那也是人类最基本的感情。
可只有那些倔强的病人知道,同情,是最虚无的,所以,我放弃了跟别人说明我的病症。
我完全的隐瞒了,和老师一起隐瞒。
可究其根本的,其实我只是并不想让别人徒增悲伤罢了。
我自己都无法想象,要是身边的同学突然消失,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他的黑白色照片。
突然泛起的悲伤弧光,虽然在最后都会消散,但是消失之前的一切,都是实心的痛苦。
在最后,所接受的,还是同情已经一定的愤怒,不停的询问自己当初为何如此不去重视他。
那种后悔,我想,没有人愿意经历。
所以,真正重要的人逝去,究竟是遗忘掉比较好,还是一直记着他比较好呢。
我思索着这样看起来白痴的问题,不得不承认的是,我浅薄的年纪阅历让我无法的出从容的判断,可人类其实从一开始就没得选,时间这种连物质都算不上的东西,只会不停的冲刷着世界。
直至在将来,这件事情,就跟针扎一样,被定在了心脏上的某处。
那种情感我不想看见,所以,我再次放弃了。
“哦,秋同学,赶紧回座位”
“好的”
回到教室,就被老师催促着回到座位,我们的班主任姓陈,在开学之前,父母就已经跟她谈过了。
当然,还是关于我的。
而我的诉求,则是希望她跟对待普通人一样对待我。
我记得那时候的她只是安静的点点头,并且在我报名社团后,给了我许多意见。
不过,如果,要问我为什么要和社团内的人说明。
那其实根本就是巧合。
社团部长刚好是自己母亲同学的女儿什么的,还是我运气太好了。
不过平日里想起来,自己的运气其实并不算差,能考上自己喜欢的高中,能加入自己喜欢的社团,能找到自己喜欢的兼职。
老天爷,在某些方面,意外的公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