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清晨，天光清亮通透。
晨光穿堂入户，静静铺洒在案几书卷之上，整座官署清雅安静，四下井然有序。
伊斯卡早早坐于案前。
他没有急着翻阅卷宗理事，指尖反复摩挲手里的传讯笺纸，眉峰松垮，唇角一直浅浅弯着。指尖时不时停住，垂眼盯着笺上字迹，周身少了平日伏案时紧绷的收敛，处处透着松快。
爱丽丝抱着一叠整理妥当的文卷缓步走来，将卷宗轻放在案侧，视线落在他身上。
“今日看着心情不错。”
伊斯卡闻声抬眼，眼底带着笑意。
“这么容易看出来？”
爱丽丝轻轻点头，安静站在一旁。
伊斯卡抬手把笺纸转向她那边，声音轻快。
“TheShy方才官宣复出，往后又能看他打比赛了。”
指尖点了点笺上的赛事消息。
“等他上场等了好久，这下总算有赛事能追。”
“是件好事。”爱丽丝轻声应道。
伊斯卡随手将笺纸折起收进袖袋，伸手随手归拢了案头散落的文书，脸上笑意淡去些许。
手肘轻抵案沿，身子微微侧过来朝向爱丽丝。
“跟你说一声，我得回一趟都城。”
爱丽丝抬眼望向他。
“回去述职，把这边近期所有事务上报，顺便敲定往后的战略部署。”
爱丽丝略一思索，开口问道：“此行大概需要几日？”
“不好说。”伊斯卡肩头微松，“议事快慢全看商谈进度，顺利两三天便能折返，若是细则要反复商议，便会多留几日。”
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两下案面。
“我离开这段时日，全城搁置未处理的各类事务，全都交由你接手处置。”
“日常琐碎你自行决断，若是遇上难以定夺的难事，先记录留存，等我回来再一同商议。”
晨光静静覆在两人身前案几，屋内静悄悄的，临行托付的诸事已然交代完毕。
话音落下，伊斯卡望着窗外远处隐约可见的戍守城楼，轻轻叹了口气。
“只盼边境战事能早些平息下来。”
爱丽丝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城外，眉眼间也覆上一层淡淡的沉郁。
“连年对峙，百姓常年不得安稳，谁都盼着停战。”
“是啊。”伊斯卡微微颔首，声音放轻，“眼下大半心力都耗在边防调度上，各处琐事缠身，难得有片刻清闲。若是无战事牵绊，不管是日常理事，还是寻常闲暇，都能自在不少。”
“战事一日不停，各方部署便不能松懈。”爱丽丝低声道，“往来物资调配、人员值守，样样都要紧绷心神。”
伊斯卡垂眸看向桌边防务卷宗，语气染上几分沉郁。
“只是此番前往京城，我心里并不看好。听闻京中拟定的下一步安排，是要继续推进进攻。”
爱丽丝眸光微沉，安静听着。
“此番述职商议战略，想来也难求得休战的转机。”伊斯卡轻轻摇头，“往后边境只怕只会更加紧绷。”
爱丽丝缓缓开口：“若执意主动开战，损耗的不止两方兵士，沿路村镇百姓也难逃牵连。”
“我心里清楚。”伊斯卡轻叹一声，“可京城那边心意已决，我此番过去，也只能据实呈报此地实情，却很难改变既定方向，哎，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