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不满地看着克劳斯。
关于同乘马车的不满早已挥之而去,车队已经启程,现下的情况她总不能闹着要去别的马车上,而且她还有着偷取克劳斯魔力的任务。
-我都这样了,为什么你就是不看过来啊!-
安德烈不满地抱紧双臂,试图让被挤压的**看起来更加汹涌。
翘起的二郎腿令裙下风光一览无余,还有因为马车晃动而一颤一颤的**,再加上自己姣好的面容。
对面的人却不为所动,沉迷于文件中。
安德烈只得跟自己憋气较劲。
这次巡视的主要目的让克劳斯能够了解国家管辖下的每个小镇的实际情况,虽然他大多时间都是在旁看领主发号施令,但也需要看一些文书了解大致情况。
等克劳斯捏着鼻梁缓解头痛的时候,安德烈已经被马车晃得睡着了。
她的睡姿一如既往的豪迈,头后仰顶着柔软的靠垫,嘴角的口水差一点流到脖子上,双腿大喇喇岔开,裙摆卷到了大腿根。
不过……
克劳斯看着露出一角的灰扑扑布料。
想起之前曾在他面前故意暴露出内衣的那些人,大多都是制作复杂的蕾丝花边,没想到安洁莉卡那么朴实。
也许她真的是遗落在外的诺顿家血脉?
安德烈对自己从蓄意勾引第一王子对象的名单中剔除浑然不觉,还做着横行霸道的美梦,克劳斯给她舔鞋,莉维尔随她使唤,芙莱拉在一旁夸她好孩子真棒。
“嘿嘿,妈咪……”安德烈梦呓出声,头一点一点向前歪去。
在她的头将要猛猛往下低去的时候,一只手提前接住了。
克劳斯在安德烈身旁坐下,让她的头靠着自己肩膀,拇指划过嘴角水渍,坏心眼地把它们抹在安德烈微张的唇上。
他的动作轻缓,拇指一点点擦过柔软的唇瓣,被压迫樱粉色的下唇开始泛红,形成水膜后更显得娇艳欲滴。
“被人恶作剧了还睡得那么沉,这算是好事坏事呢。”
克劳斯的发问无人回答。
安德烈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暗了下来,耳边是雨点砸在马车顶棚和车外众人交谈的声音。
她显然对这个唤醒她的方式有所不满,毕竟梦里的情节还没爽够就被迫终结。
安德烈蹙起的眉头下方,眼睛似睁未睁,还欲睡去的样子,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手里的东西,压在胸前的奇怪触感让她睁眼确认抱的是什么。
只见克劳斯的手臂贴在她胸口,对方的热度穿过轻薄的亚麻布料传给她,安德烈甚至觉得自己感受到了他手臂上血管的跳动。
“小姐,我拿了晚饭回来,你饿不饿呀,呀?”简不合时宜地出现并打开了车门。
-没人教过她进来要先敲门吗!-
冷风乘机灌入车内,巨大的温差让穿着清凉的安德烈并不好受,她本能地抱紧了怀里的热源。
感受到手臂夹在还不算丰腴的**之间,克劳斯的喉咙不由得跳动。
安德烈最开始是想把这双手臂甩掉的,但很快,她想起了她的使命。
有能毫不费劲增长魔力的捷径岂有不走的道理?
安德烈干脆选择装睡,头在克劳斯肩头拱了拱,一副还想睡的模样。
克劳斯见此,对简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简点点头,但没走,她进来把放在车座下方的折叠桌板打开,铺上桌布,再将装着食物的盘子和餐具一一从篮中取出,摆置好。
做完一切,简下了车,在关门前,她悠悠说道:“小姐,您的装睡技巧真的很差。”
安德烈身体一僵,她还没想好怎么应对,贴着克劳斯的皮肤就感觉到震动,是克劳斯在偷笑。
她僵硬地松开克劳斯的手,愤懑中带着埋怨,问道:“真的很差吗?”
克劳斯笑着答非所问:“嗯?安洁粘着我的样子很可爱哦。”
得不到答案的安德烈气结,只得在心里暗骂。
-怎么我的梦里就没有折磨简的桥段,太亏了,晚上就梦她跪在地上当脚凳。-
克劳斯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牛肉,递到安德烈嘴边:“吃吗。”
牛肉肉汁饱满,看起来油亮油亮的。肉的中心是很淡的粉色,往外扩散越来越深且晕染均匀,直到变成焦褐色的外壳。
安德烈闻到一股很重的奶香味,她忍不住深吸一口再次感受,嘴巴里的口水不由分泌起来。
虽然被男人喂食有点膈应,但抵不过食物的诱惑,安德烈张开嘴,将叉子上的牛肉都吃入嘴中。
一入口咀嚼,浓郁的肉汁便在口腔内爆开,肉质也格外神奇,既有牛肉原本的口感,又更柔软些,单是就足够好吃,可它还有盐的咸味、香料的芳香糅杂在肉中,令人欲罢不能。
安德烈吃得眼睛都快眯起来,她自己又切了一块,塞入嘴中。
克劳斯见她喜欢,干脆将两人的牛排都切成一口大小,再将自己盘子里的放入安德烈盘中。
看着盘子里堆起的小山,安德烈疑惑看过去。
“你这是做什么,克劳斯。”
“这块肉是我之前路过一个在各国之间进行买卖的商队买的,据说用了特别的技术处理,算算量,今天刚好吃完。安洁这么喜欢,就请多多品尝吧。”
安德烈再次叉了一块吞入口中,她咬着叉子转头看向只能吃着蔬菜沙拉的克劳斯,眼睛眯起。
-说真的,真的,被人捧着的感觉居然如此美妙,讨好我的竟然还是克劳斯。-
讨厌的人讨好自己,美味的食物填饱了肚子,安德烈抚摸饱食后微微涨起的小腹,一时间就连克劳斯的脸都看起来没那么可憎了。
吃饱的克劳斯用手帕擦去嘴角残渣,瞥见安德烈嘴角肉汁和盘中独留的土豆,他掏出另一方干净的手帕,顺其自然地为安德烈擦去嘴上污渍。
“安洁,不喜欢的食物也要吃点,你这样对身体不好。”
-可是土豆就是很难吃啊,管那么多,你又不是我妈咪-
安德烈反复提醒自己现在得对克劳斯好点,不要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于是她沉默不语,用此反抗克劳斯的管教。
好在克劳斯看见她鼓起的腹部,放弃了让她再吃点的想法,他转而拉起安德烈的手,用手帕把上面沾到的油脂擦干净。
“谢谢……”
之后安德烈一言不发,任由他服务自己。
确认安德烈的手恢复洁净,克劳斯摇动摇铃,马上车门打开,简再次出现。
这回她没说什么俏皮话,安静地收拾好一切,将马车恢复到最开始的模样。
窗外的雨声渐小,车队在等待探路的人回来报告路况还未行动。
安德烈看向窗外不变的风景,深感无聊。
克劳斯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本书,用魔法点亮车顶镶嵌的魔法灯,气定神闲地翻看。
其实安德烈不怎么爱看书,她更喜欢练剑或者骑马,可如今实在无聊,于是她好奇地凑过去,想要知道克劳斯看什么如此津津有味。
书上这样写到……
#女人的手颤抖地指着自己养育多年的女儿,不可置信地问道,
「你说什么?」
女孩眼中带着少年人不知世事的赤诚,语气无比坚定。
「我无可救药地喜欢他,没有他,我的人生将没有意义。他是我此生最爱的人!爱一个人有什么错?我只是恰好爱上了自己的哥哥!我们之间已经有了亲情,如今有了爱情,两份至高的感情叠加,这将是世界最无比幸运、无比欢喜、无比崇高的感情!」
女人听完面部扭曲,皱纹挤压出的阴影为她的表情添了一份可怖的愤怒。
「你们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我跟他并无血缘关系不是吗?我不过是你捡来的孩子,虽然他有了妻子,但我可以做他的情人。我心甘情愿服侍他们两人直到死亡。」
眼前的人简直无可救药,女人绝望地想,这就是血统带来的诅咒,她的丈夫是这样,她的儿子乃至于她的……
女人深吸一口气,不计后果地说。
「因为你是你哥哥的亲生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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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看到这里一阵无语。
-帝国第一王子,就看这?
家庭狗血感情小说?
我是不是睡太久出现幻觉了?-
安德烈闭紧双眼再睁眼看向书本,剧情已经进行到少女接受了爱上亲生父亲的事实,想和对方展开一场无关身体只关乎灵魂的恋爱。
“安洁觉得我看这种书很奇怪吗。”
安德烈观察他的脸色,十分从容,看起来是寻常交流。
“没有没有,哈哈哈,只是没想到克劳斯你真是口味独特呢。”
克劳斯听着安德烈生硬说着比起奉承更像是讽刺的话,微微一笑,将书页返回之前那段,手指在「这就是血统带来的诅咒」这段。
“你看,再没有营养的书有时也能出现一些至理名言。在我看来血统确实是一种诅咒,安洁,你听说过我身上的诅咒吗?”
安德烈不知道怎么回答。
冷汗滑落脸颊,她用指腹摩挲着裙摆,思考怎么回答才是正确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