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十分熟悉的温润柔和的声音,安德烈抬眼看向身边擅自插嘴的男人,果然是克劳斯。
克劳斯领口别着一个胸针,款式和莉维尔那枚代表学生会长的略有相似之处,更像是它的简易版。
安德烈想起今天学生会需要协助老师,帮忙管理新生。而出现于这里的克劳斯显然置任务于不顾,跑来看她了。
-他一天见不到我会死吗,阴魂不散的。-
妮娜慌张地行礼,动作不怎么规范,显得有些滑稽:“参见第第第一王子殿下!”
“初次见面,妮娜·布莱克,在学院里不必那么拘谨,我现在就是一位普通的学长,你可以叫我克劳斯。”
“好的,克劳斯学长!呃,我有点晕阳光,有点晕空气,有点晕情侣,就先失陪了!”说罢妮娜快速奔出好十几米,躲在路边的一棵树后探头观察。
“你居然会知道她的名字?”安德烈见妮娜不争气的样子瘪瘪嘴,脑海浮现妮娜唯唯诺诺、平平无奇的脸。
-这家伙其实喜欢妮娜这种类型?不过也说得通,高高在上的王子殿下喜欢唯唯诺诺、对自己阿谀奉承的姑娘多正常。-
“安洁刚入学,能跟你如此亲近的同级生,想来只有布莱克小姐一人。而且,安洁的事情我可是一清二楚呢。还是说你吃醋了?”
克劳斯饶有趣味的眼神看得安德烈心里发毛。微弯的眼眶里,深绿色的眼睛勾着安德烈,不让她有移开眼的可能。
不由得想起昨天下午的事,安德烈不想再处于被动的位置,她抱臂挑眉:“吃醋?难道不是你一直盯着我不放?学生会的工作做到一半不管了,兴冲冲跑过来的人可不是我。”
“你该体谅一位处于青春期,却得不到心仪对象肯定回应的可悲少年焦急的心。”
安德烈白了一眼克劳斯:“那确实很焦急了,一而再地强吻别人,像你这样不尊重人的追求者,我肯听你好好说话已经算得上恩赐,要是你受不了,不如换个追求对象?”
“安洁真会开玩笑,你对我来说是不可替代的。好伤心,原来在安洁眼里,我是那种随便的人吗。再说了,先前你跟卡特琳对峙后,全校都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了,是你想不负责吗?”
克劳斯眼中含泪望向她,眨眼就来的泪水着实惊到安德烈,停滞了一会,她才开口。
“那你说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安德烈手指点住克劳斯的唇,一寸寸下移划过下巴。
“同学?”
继续下移,指腹按压在克劳斯喉结上,安德烈感应到克劳斯的喉咙在滚动,她忍不住扩大了笑容。
“好友的妹妹?”
手指一路下滑,来到克劳斯胸膛。
“还是……心上人?”
似乎在斟酌什么答案会让安德烈接受,克劳斯难得一副陷入思考的模样,极少出现在他脸上的困扰神情,安德烈不禁得意起来。
-拿捏住克劳斯的感觉,太棒了——-
良久,克劳斯语气慎重地说:“我想好了。我觉得我们月底结婚比较好。虽然我很想今天就举行结婚仪式然后和安洁做○,但是婚礼的各项事宜最快也要准备到月底。不过为了安洁我会耐心等待的。”
安德烈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她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的人都把注意力放在考试上,才低声骂道:“克劳斯!谁要跟你结婚了!就算我同意了,皇帝陛下和皇后殿下怎么可能会同意?我又不是莉维尔那种谁都满意的婚约对象,你为了哄骗我跟你上床,什么胡话都说得出来吗?!”
一长段话里,克劳斯好像只听到‘同意’两个字,他笑着说道:“我早跟父王和母后说过你了,他们都很赞同我把你娶回家哦。既然安洁同意跟我结婚,那午饭来我住所的庭院一起用餐吧,毕竟婚礼的装饰那些都是要新娘子来决定的。”
-他这样言之凿凿,看着不像跟我开玩笑……我跟克劳斯结婚?这意味着我们会赤裸相对,我们会融为一体?他的那个……都说会很痛……-
安德烈眼睛控制不住地往那个方向瞟了眼。
-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啊!!!-
安德烈往后退几步,倨傲道:“谁说要跟你结婚了,请不要自作多情。堂堂第一王子追求人的手段就是强买强卖吗?恕我直言,您连五岁的孩子都不如呢。”
克劳斯眉微皱但马上舒展开,赞同道:“安洁说的很有道理,能够轻易得到的都不会珍惜,你想要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吧?”
“算你对了一半,你那么急迫地想跟我结婚,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另有所图吗。要是我没有了利用价值,一个早逝的婚约者,谁会在意呢?”
她揪住克劳斯的衣领,压低嗓音威胁道:“要不你真的爱我爱到为了我死都甘愿,心甘情愿成为我的奴隶。要不就离我远远的,我会大发慈悲,每隔一段时间给你点恩赐,你给我一点好处,保证你的‘身体健康’。”
克劳斯语气轻松:“看来不需要我再多余解释了,不过安洁居然质疑我对你的感情,这倒是让我有些伤心呢。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哟。”
安德烈看他永远笑眯眯、从容不迫的样子就来气,甩开手,背过身:“我会赴约的,你最好在午餐前想清楚用什么来说服我。”
安德烈离开后,在远处驻足依旧的一位学生会成员忙走到克劳斯身旁,说着什么。
克劳斯不动声色地撤掉隔音结界,问道:“怎么了。”
“有个新生不见了,威尔老师让我通知您一声。”
“知道了,我这就去找他。你先回去,今年新生太多,人手不够,还要多辛苦你们了。”
学生会成员红了脸,摆手道:“能帮得上您和会长是我的荣幸!那么,我先告辞了。”
克劳斯再往安德烈离开的方向看去,红砖铺就的道路,两旁载种的粗壮树木下,妮娜·布莱克的手一边上下比划,一边在跟安德烈说着什么,他多看了几眼,抬脚离去。
“所以学长是在追求你吗?他叫你天使诶!呃,现在想起来有点肉麻……你们到底什么关系啊?”妮娜的表情一会好奇一会恶寒最后变成兴奋,切换丝滑的程度给安德烈一种她是不是私底下在歌剧院打工的错觉。
“午饭我不能跟你去食堂了。简应该有提前准备,你回去跟她吃怎么样?”
妮娜有些落寞,但很快打起精神:“嗯嗯,我都懂我都懂,她用求知若渴的眼睛看向安德烈,“所以你们午饭是要背着其他人偷情吗。”
“妮娜同学,如果你再这么造谣我,我会让你连食堂都没得吃。”
被戳到唯一软肋的妮娜求饶道:“别啊,我错啦!我错啦!美丽善良的天使大人放过我吧!吃不到美食跟偷情被发现有什么区别。”
“妮娜!”
“哈哈哈哈哈哈。”
憨气十足的笑声,它的主人出现在两人面前,他看上去和安德烈差不多高,一位黑发橘瞳、长相清秀的男学生,他的眼裂细长,虹膜却比常人大些,导致眼白部分极少,有些怪异。
拥有这张脸的合该是一个精明的人,但他说话的方式硬生生给人一种呆笨的感觉:“抱歉,我不是有意偷听你们说话,但是太有意思了,所以没忍住笑出来。”
安德烈第一眼看这家伙莫名地感觉不顺眼,不耐烦道:“不是有意的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滚。”
妮娜在一旁帮腔:“就是就是,你接下来该不会说觉得我们很有趣,想认识一下?同学,这种搭讪技巧早就过时啦。”
那人没有急着为自己辩解,反而是直愣愣地用眼睛从下到上扫视一遍安德烈的全身,像是评判一件商品的价值。
他说话腔调傻乎乎,说出来的话也直接:“你们可能真的很有趣,但是我已经是大人了,不会跟幼女和不认识的女同学搭讪的,你们太自作多情了!”
对方说的话不中听,安德烈并不为此气恼,但妮娜作为舍友,约等于自己罩着的人,自然要为了她出头,再加上他打量的眼神实在令安德烈作呕。
对方明显是个傻子,安德烈也不跟他废话,抬脚把烦人的傻子踹倒,居高临下说道:“既然你不想滚,就躺在这里晒晒太阳补补脑子!”
她土系魔法算不上精通,但是弄出个大土块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还是绰绰有余,快速念完咒语,一个直径约40cm的结实土块凭空出现,压在男学生身上。
安德烈满意地看着徒劳挣扎的男学生,蹲下来嘲笑道:“这个魔法什么时候解除,全看我心情,在此
之前,你就乖乖待在这里,当一个翻不了身的乌龟吧。”
妮娜目瞪口呆地看着还算和善的舍友突然爆发,直到安德烈发现妮娜没跟上来,转身催促她,才回神跟上安德烈的脚步。
两人走后过了有段时间,一位恰好路过的学生会成员发现了男学生,他将其解救出来,伸手拉起对方,在看清他的脸后惊呼。
“乔·埃尔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