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考试的学生需要先去大礼堂集合。
路上,妮娜盯着安德烈好一会。
久到安德烈忍不住要问她,妮娜开口道:“安洁莉卡,我居然今天才发现你这么帅,不对,是又帅又好看又飒。”
“哈?事到如今才想着讨好我是不是有点太晚了?”安德烈狐疑地回问。
-这是有事求人的路数啊。-
和安德烈所想不同,黑发少女的丸子头一颤一颤的,像是替主人表达真心夸奖却被辜负的不满。
“哎呀,我才没有阿谀奉承呢!虽然跟你认识的时间不多,但怎么说呢,之前的安洁莉卡也很漂亮,给人的印象却很奇怪。”
“奇怪?”
妮娜挠挠头:“你的外表很漂亮,但是显露出来的个性又或者说内里有种和外表不配套的感觉,就像是你是一杯红糖珍珠奶茶,喝下去的味道却是中药,珍珠其实是药渣差不多的感觉,太不和谐了!”
安德烈熟练地略过妮娜让人听不懂的话,提取有用的信息。
“你的意思是,我表里不一?”
妮娜摇摇头:“你这么说也没错,不过我觉得是更契合了。”
“真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两人按照安排的位置坐好,等待剩余学生完成考试。
-更契合了是在说我之前的表现不像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吗?不过我跟以前相比确实改变不少,要还是曾经的那个安德烈·诺顿,刚才的情况是绝对不会把内心的想法付诸实际的,妮娜所说的契合是我不再压抑自己内心的意思吗?-
安德烈一向不擅长思考这种暧昧不清的东西,想不出合适的答案,索性闭目养神,考试和教训人都让魔力消耗了不少,说实话她现在比起知道分班情况,更想去赴克劳斯的午餐邀请,找机会从他那里补充魔力。
“安洁莉卡,台上那个帅气的大姐姐是不是就是你姐姐啊?传说中的学生会长?”妮娜用旁人听不到的声音,小声在安德烈耳边询问。
被问的人没有回应,妮娜转头一看,发现安德烈竟然不知何时睡了过去,嘴角泛着水光。
“呜哇,这么吵也能睡着,她昨晚是去做贼了吗。”
之后不管是再激烈的掌声,都没有嘲笑熟睡的安德烈。
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安德烈看着眼前郁郁葱葱,缓慢前进的树叶愣了好一会,午后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枝印进她的双眼,轻飘飘的感觉好像在空中漂浮。
“醒了?安洁昨晚没有休息好吗。”
-发生什么了,我怎么会被克劳斯公主抱着走在不知名的路上。-
刚睡醒的安德烈还有些呆滞,罕见地没有挣扎,任由着克劳斯抱着她,步伐平稳地走在花园小道上。
拐了个弯,是一处精致的花园,白色的亭子和精心培养的鲜花,一条小溪流穿过,清澈的溪水下鹅卵石小巧饱满,个别闪着光。
克劳斯放下安德烈,伸出手:“走吧,安洁。”
安德烈望着克劳斯的手,还没握上,那只手微凉的触感就早一步出现在脑内,她的手刚放上去,很快就被克劳斯回握住,轻轻牵引她走向白色亭子。
她四处张望,过去一年里学校的大部分地方她都去过了,印象中学校里没有这样精致的花园,她好奇问:“这是哪?我不记得学校有这样的地方。”
克劳斯故作玄虚:“秘密。安洁想知道的话,就亲一下我吧。”
安德烈甩掉握着她的手,嫌弃道:“那我也不是特别想知道了。”
克劳斯又把安德烈的手握回掌心,这次用了点力气,安德烈试了一下挣脱不了,也就随他去。
“真是拿你没办法。这里是我提前为你准备的,毕竟让我还没有做好安洁在我寝室里出现的准备呢。”
-能毫不犹豫地强吻我的人在装什么纯情少年。难道对他来说女生去他的寝室比接吻和肌肤接触还要羞耻吗,还是去他寝室会发生什么……-
安德烈想着想着脸就红了,好心的王子殿下将他的手贴住红透的脸颊,帮她降下脸颊的温度
克劳斯问道:“果然这个时间还是太热了吗。”
说罢,他念出咒语,一块冰晶在亭内上方出现,往外扩散冷气。
“什么也没有。”安德烈忽然生气起来,拉着克劳斯快步走到亭内。
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食物,甜点和水果也一应俱全,安德烈挑了面对溪水的位置坐下,不等克劳斯落座,自顾自地吃起来。
距离她上次进食已经过去许久,再加上魔力消耗过度,现在正是饥饿的时候,她埋头吃着不说话,克劳斯就支着头看她吃,见到有安德烈特别喜欢的食物,就把自己那份拨过去。
安德烈也不跟他客气,克劳斯给她什么就吃什么,毕竟皇家厨师出品的食物不可能难吃,且都是她爱吃的,自然来者不拒。
她咀嚼着嘴里的食物,刚咽下,一块切成入口大小的牛肉来到她嘴边,安德烈想也没想张口吃了。
“安洁也太快了,我还没来得及说‘啊’呢。”
听到声音安德烈抬头看去,克劳斯手上的叉子正是她刚刚碰过的。
叉子刺破食物表皮深入其中,再被咬入口中,克劳斯一副享受美食的模样,眼睛却一直盯着安德烈不放,他伸出舌头想要舔去残留在叉子上的食物,被安德烈一把夺去。
克劳斯表情无辜又无奈:“没有叉子我要用什么吃饭,还给我吧。”
“才不要!”安德烈把银叉往厅外一丢,叉子没入草地中,不见踪迹。
“那你来喂我怎么样,”克劳斯起身,上半身越过餐桌探过来,“啊——”
安德烈捏住克劳斯的下巴,左右摆弄,像是在检查犬类的牙齿:“有闲心在这里开玩笑,不如来谈谈正事。”
“安洁想知道什么呢?我会知无不言的。”
安德烈松开手,想了想,问道:“我对你的体质的了解仅限于你需要他人帮你吸收体内过多的魔力,皮肤接触和体液都能当做输送魔力的手段。那么这种情况会持续多久?这种交换对你对我又有什么影响。”
她用手托住胸,语气复杂:“我这边可是不堪重负啊。”
克劳斯捂住眼,脸微红,感慨道:“安洁千万不要再别人面前做出这么不淑女的举动,拜托你了。”
-他这是什么反应啊,搞得我这边都不好意思了。-
安德烈讪讪地把手放回膝上:“知道了,知道了,所以快回答我的问题。”
克劳斯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走过来,在安德烈面前半跪着,拉起安德烈的手。
掌心的温度越来越低,身体内却感觉汹涌。
克劳斯手指挤进安德烈指缝,十指紧扣:“依照承受方的体质,我能控制魔力传输的浓度,这方面安洁可是天赋异禀呢。根据效率而言,体液是优先于皮肤接触的,这点你也领教过了。”
克劳斯不提还好,这一提起,她被掩盖已久的记忆回笼,口腔被侵入的不适感,呼吸被掠夺的失控感,还有习惯之后的……
安德烈移开眼,不去看克劳斯。
“把体内可以储存魔力的容量比作一个水桶的话,每次将我的魔力传给你的时,不会刚刚好把这个水桶装满,总会有些溢出的魔力。”
克劳斯另一只手指向安德烈饱满的那处:“常人体内存在超量的魔力时会被身体消化,帮助回复伤口或发育。”
他再指向自己:“而我的身体做不到,溢出的水会再我体内形成洪流,不受控制地乱窜,除了找到‘容器’外没有第二种解决办法。要是没有安洁出现,我怕不是会被后人嘲笑是短命王子吧。”
“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克劳斯的脑袋在再安德烈大腿胡乱蹭着,淡蓝发丝刺得安德烈痒痒的,她伸手固定住他的脑袋:“别蹭!痒死了!”
枕在大腿上的脑袋抬头看她,继续说道:“有了安洁的帮助,我的‘水桶’会一直维持在满溢的状态,给它需要不断拓宽容量的感觉,直到容量的增长超过体内魔力的增长。至于要多久,我也不知道呢,毕竟每个人上限都不一样。要我说的话,一辈子才好。”
“想得美。”安德烈推开克劳斯的脑袋,起身。
-他的手那么冰,脑袋枕我腿上却很热,真是受不了。-
安德烈一边思考一边在庭院内走着,克劳斯跟着她身后默不作声。
-按他说的意思,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得跟他绑定,他需要排出魔力,我吸收他的也能增长实力,虽然这种说法很不情愿,我们也算互惠互利了。不过还是要控制量,要是再跟之前一样超量摄入,又让我陷入昏迷,魔力自发去修复身体……恶,来月经还是太痛苦了。既然他是有求于我,不如……-
安德烈猛地停下转身,一头撞进克劳斯怀里。
克劳斯预想中的臭骂一顿没有来临,矮小可爱的红发少女双眼明亮地看着他:“克劳斯!你答应帮我一个忙!从今往后,只要你的魔力过量需要我,我会随时随地、毫无怨言地接受你的魔力!”
克劳斯拨开安德烈挡住眼睛的刘海,语气温柔:“就算你什么也不做,我也会帮你的。”
“就这么说定了!你来协助我成为诺顿家下一任的家主!我要把曾经看不起我的所有人,踩 在 脚 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