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安德烈心情不错,一向不爱唱歌的她少见地哼着自创的曲子,胸前的珍珠吊坠项链一晃一晃,吊坠上镶嵌的白水晶反射出的光芒一闪一闪。
克劳斯抬手捏住安德烈耳垂,好奇道:“没有耳洞所以不戴配套的耳饰吗,为什么不打一个呢,你戴上去绝对好看。”
心情好的安德烈没有像往常般打掉克劳斯的手:“哪来那么多为什么,我戴不戴都会很漂亮,戴项链已经是对你的优待了,不要得寸进尺!”
克劳斯:“我认为这是人之常情,我的独占欲一直想让安洁身上多一些属于我的东西,原谅我这个贪心的人吧。”
-说得像给宠物套项圈一样,真是恶心死了。-
安德烈抬头看向克劳斯空荡荡的耳垂,心里冒出的邪恶想法抑制不住。
她做一件试探克劳斯底线的事情,而她确信,安洁莉卡会被无条件原谅。
帝国并不排斥男性佩戴饰品,常有婚约者或情侣们互赠首饰增进感情。克劳斯虽然衣着华丽,但身上空荡荡的,不见任何除必要以外的配饰,而当他身上出现了不常见的东西,这意味着克劳斯他——
-有主了。-
安德烈声音甜得发腻,带着诱惑的意味:“喂,克劳斯,头靠过来。”
克劳斯不疑有他,听话地把头靠过去,心中好奇安德烈要做什么。
安德烈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胸口,笑道:“你说希望心仪对象身上戴着有关自己的东西很正常对吧?”
克劳斯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我确实这么说过。”
“这是人都会存在的独占欲对吧?”
“安洁也认同这个说法吗?好开心。”
安德烈收紧抱着克劳斯的双臂:“呐,克劳斯,我说的对吗?”
克劳斯呼吸错了几拍:“没…没错。”
“最近你送了我好多礼物,所以我想要回敬你一份,你愿意收下吗?”
“当然愿意,不过安洁,我有点呼吸不过来了……”
第一王子的耳垂近在咫尺,安德烈捏上去,他的耳垂很薄,再加上白皙的肤色,应该……
很好刺破!
安德烈迅速地咬上去,用虎牙用力压破耳垂的皮肤,直到嘴里有血腥味出现,她才松开口,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牙齿的尖利还不足以穿透耳垂,但造成的伤口流出的血顺着脖颈往下流,染红了克劳斯雪白的领口。
克劳斯捂住耳朵,诧异的表情令安德烈心中雀跃,绿色的眼睛里见不到一丝身体被残害的愤怒。
-跟我猜得一样!-
“一直纠结我带不带耳饰是因为你自己想戴吧?帮个小忙,不用谢我。”安德烈踮起脚拍拍克劳斯肩头,“不用送我了,你先去找人帮你处理伤口,我自己回去。”
说罢,便转身快速离去。
克劳斯捂着伤口望着安德烈的背影:“安洁就这么抛下我,好无情。”
听到背后传来幽怨的声音,安德烈脚步顿了一瞬,之后以更快的速度离开。
在没有确定她对克劳斯的重要性之前,安德烈一直处于被动状态,被动地接受克劳斯的亲昵,被动地做出反应,而到了今天,安德烈才可以真的确信,无论她做什么都会被原谅。
这种有恃无恐的状况直到克劳斯不再需要她为止,她都可以依照自己的想法为所欲为。
而当克劳斯不再需要她时,安德烈确定自己那时候绝对不用在依靠克劳斯才能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而是完全靠自己的实力和地位蔑视所有人。
回到宿舍,妮娜见到进门的安德烈,沾满泥土的手套也来不及摘,就朝着安德烈飞扑而去。
“大事不妙啊安洁莉卡!”
‘砰’一声,肉体撞击地面的声音,安德烈靠墙看匍匐在地上的妮娜,问道:“你说说,有多不妙。”
妮娜抬起头,泪眼汪汪:“太无情了!”她摘掉手套,从裙子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那位圣女大人和乔·埃尔文和我们分到同一组了!”
四人协同小组。在学生们确定班级后,再次随机分配的小组,成员四位,其性别、能力均为随机,在需要团队协作的课程中一同完成课业。直到毕业前,这四人都将一直合作。
安德烈阅读上面的名字。
“安洁莉卡·诺顿、乔·埃尔文……谁啊,卡特琳?!”以及最后一个名字,妮娜·布莱克。
妮娜在空中比划出一个巨大的圆:“乔·埃尔文就是白天那个说话傻傻的,然后被你用魔法制服的那个。”
-想起来了,眯眯眼的混蛋。-
“怎么办啊安洁莉卡,要是他们不配合,我们团队课程不就完成不了了吗……”
安德烈两指捏住名单,来回晃着,不在意地说:“你这种担心实在没必要,就算只有我们两个也可以完成。团队课程就是成员们合作起来杀死指定的魔兽和特定的植物,提交的战利品同时还要交上去一份个人对此次行动的记录和感悟。”
妮娜困扰的神色一改,容光焕发起来:“原来如此!安洁莉卡你懂得真多啊,不过是从哪里知道的?我记得老师说明天正式上课的时候才会讲解啊。”
安德烈眼睛一转:“我姐姐和哥哥告诉我的。”
妮娜像是接受了这个答案,起身回到她的床边,重新为移植的植物添加土壤。
她的盆栽生长程度不同,但能看出来都是同一种,安德烈好奇问道:“话说回来,你养的植物是什么,有必要养那么多吗?”
妮娜将花盆放在窗台上,使用水魔法浇灌植物。
“对睡眠有益的植物,我有点入睡困难,它可以帮助我睡得更好。”
“这样啊。”
出人意料的答案。
-没想到妮娜这样看起来没心没肺的样子居然会睡不着,啊,还是说胆子小的人反而会太过焦虑睡不着吗?-
没有深究妮娜失眠的事,安德烈问道:“简呢,你知不知道她去哪了。”
安德烈之前就想问的,结果被妮娜一打扰,现在才想起来。
在浴室洗手的妮娜探出头,说道:“她说不知道你和王子殿下要调情到什么时候,正好城里的布料店上的新货还没去看过,就去买了。”
“简那家伙……”
完全意料之中的答案,安德烈对自家这个随心所欲过头的女仆毫无办法,索性接下来无事,不需要简单服侍。
安德烈走到靠窗的书桌前,上面摆满了她这学期的课本以及一些新生注意事项。
虽然是早已学习过的东西,但安德烈总是习惯提前预习一番,她翻开熟悉的课本,为今后做好准备。
主人在埋头苦读的时候,简漫步于帝都最繁华的一条商业街上,她脑中满是对新布料的期待,眼睛扫视繁华的街景。
和安德烈熟知的麻花辫眼镜女仆不同,简做了些伪装。
身上换了一件米色的裙子,眼镜不知所踪,五官也有所调整。
自从上次刺杀被削去大半头发后,简就把头发剪到齐胸的长度。这次出门她用发带将其缠成发髻置于脑后。
走到布料店门口,一位手上提满购物袋,面露不满、心事重重的少女不慎撞到简的肩头,装着食材、衣物、珠宝首饰的购物袋散落一地,简帮她捡起部分,递给她。
“对不起啊,我在想事情,没注意到你。”少女接过购物袋的同时连连道歉,她长相甜美,一头棕发和深蓝色的眼珠,是极易被原谅的长相。
简眯起眼,下巴往前伸,表现得像一位近视人士:“我才该抱歉,今天出门忘带了眼镜,没看到你,要是我及时避开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少女轻点完袋中物品,发现没少,轻快地说:“那我也要谢谢你帮我把东西捡起来,”她从袋中掏出一份甜点塞进简手中,“这是谢礼,请务必收下。”
简笑道:“你也太客气了,不过我正巧很想吃这家的甜点,就笑纳了。”
送出去的礼物被顺利收下,少女心情看上去好了些,同简道别后离开。
望着少女离去的方向,简将甜点塞进她的藤篮中,进入布料店。
不到半分钟,她又从店中出来。
简避开人群快速移动至屋顶,在连续越过几个房顶,俯瞰下方人群,再无少女的身影。
“果然很谨慎呢。”
简默默跳入无人的小巷中,再次前往布料店。
月亮爬上银河时,安德烈宿舍的门被打开了。
她回头看,是旷工半日的简回来了。
安德烈讥笑道:“你终于舍得回来了?再晚点我就能让母亲辞退你了。”
“小姐你也太无情了吧,亏我还特意带了慰问品给你。”简从篮中掏出那份甜品放在书桌上。
听到熟悉的词语,安德烈嘴角一抽。
-我今天是不是被三个人评价太无情了。-
简环顾一圈,问道:“妮娜呢。”
安德烈指向浴室:“洗澡去了。”
简用耳朵细听,确定听到浴室内有水声传出,她用气声在安德烈耳边说:“我在街上遇到希亚·刘密斯了。”
安德烈疑惑挑眉:“你确定没有看错?”
“她长什么样我还是记得的,而且她只伪装了发色和瞳色。”
“那她有没有认出你,你有没有找到她住在哪?”
简耸耸肩:“你老师好歹是帝国骑士团出来的,我一开始就跟丢了。不过不用担心她认出我,旷工的路上要是遇到熟人就麻烦了,所以我每次都有精心伪装。”
安德烈嫌弃地“啧。”一声,不知道是嫌弃跟丢了希亚还是嫌弃简光明正大地旷工。
-希亚一向很谨慎,她先前被追杀,现在躲藏在帝都里,又要伪装外貌才出现在街市上,想来是跟简一样躲着熟人,所以简没跟踪成功很正常。-
安德烈拿起甜点狠狠咬了一口。
-迟早有一天要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