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球赛下来,大伙打得那叫一个尽兴。
“项年,不愧是你啊,最后那一球真是漂亮!”
“你都失忆了还能投出那么漂亮的三分球,厉害,实在是厉害。”
“那可不是,也不看看我年哥是什么人。”
还没来得及喝水的项年马上就被人围住了,不少人都对他后半程的表现感到十分惊喜。
他们这个样子,反倒是项年有些受宠若惊了,明明一开始拖后腿的就是自己。如果没有他的话,比分也不至于保持在平分。
“年哥,莫非你有什么独门秘籍,能够在失忆后迅速记起以前的球技?”
“我哪有那种东西。”
听到他们这么调侃,项年都有些哭笑不得。
非要说什么诀窍的话,那就是不服输吧。
一开始给队友拖后腿的时候,项年的确感到很难受,甚至一度产生过退出的想法。
但是他就算失忆了,内心也还是有那股不服输的劲,脑海一直在想着:
不能给他们丢脸,不能拖累他们。
他就这样坚持下去,然后发现自己打球的手感好像真的回来了。
“莫非你想起了什么?”严哲问。
“没有。”
项年还是没有想起以前打球的时光,仅仅是重新捡起了球技。这大概是身体的肌肉记忆导致的。
“那还挺可惜的。”严哲故意叹了口气,“明明以前都把你好感刷那么高了,没想到居然惨遭清零。”
“我是什么嘎啦给木女主吗?”项年气笑了,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就算没有找回记忆,我们也能重新当好朋友不是吗?”
“关于这个,我觉得可不好说。”
就在众人为严哲的幽默而欢笑之时,一道没有任何笑意的声音闯了进来,打断他们。
项年扭头看去,发现出声的人居然是李磊身旁的一个瘦高男子。
对方隔着一段距离看过来,不管是表情还是语气都有些阴阳怪气:
“光回想起球技却没有回想起打球的记忆,听起来可真是有点魔幻啊。感觉就像是故意装作记不起以前的记忆似的。”
此话一出,球场上的氛围顿时像是压了一块重物,大伙嘴角的笑意逐渐消失。
就像项年有一帮热衷于围在他周围的小伙伴,李磊也有几个总是跟在他身后的小弟,这个出言不逊的瘦高男子就是其中之一。
项年主动上前一步,走到对方面前,平静地开口:
“你的意思是,我故意装作失忆,不想记起那些朋友?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对我有什么好处?”
“谁知道呢?”瘦高男子耸了耸肩,“兴许只是你不想分享你的小秘密,又或者故意藏着掖着,让我们以为你很弱罢了。”
项年看了眼在另一旁的李磊,对方绷着脸,没有出声。
“我懂了,因为刚才打了平手所以你们很不服对吧?”
“哪有哪有,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们只是怀疑有人故意诱导我们的心态,故意埋伏了我们一手。”
这人说话真是欠扁啊。
项年的拳头都有些硬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插进他们中间,连忙将双方隔开来。
“停停停,大家都是来打球的,不是来吵架的。”
严哲先是瞪了那个男子一眼,旋即对项年露出笑容。
“项年,你别在意,他就那个性格,不服输,懂吧,不服输。”
“原来是这样吗?”项年翘了一下眉毛。
“对的对的,打球就是为了高兴,你能像以前那样我们都很高兴。”
严哲揽着项年的肩膀,带他远离此处。
“来来来,都别生气,还有时间,我们再来一场就是。”
“不了,你们继续吧。”
项年却摇了摇头。
“还有人在等我,要是太晚回去的话,恐怕她就要像个老妈子那样担心我了。”
项年可没有说谎,如果自己真的玩到太晚,沈芸说不定真会跑出来找自己。毕竟她连自己起床这件事都要管呢。
“嘿,你小子,行吧。”严哲的笑容也是带着小小的遗憾。
就在项年与朋友们告别,准备回家之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李磊再度开口了:
“大忙人这就要走了,果然是忘了情,只想着自己。”
“李磊,你的人发癫,你也跟着癫?”严哲怒了,“人项年跟姑娘约好了要早点回家,有什么问题吗?”
“我怎么敢有呢,这毕竟是项年自己的事情。”李磊冷笑一声,“装完一波逼就跑回家找女人玩,看来我们这些人的分量在他心里终究是轻了。”
在听到后半句的瞬间,项年的脚步停了下来,转身,重新朝对方走去。
“你说什么?”
“让我说中了?怪不得这么着急走,出院后没有联系兄弟们,原来是在美色怀抱里?”
李磊叹息着摇了摇头。
“也对,毕竟你还是个病人。但谁知道对方是不是故意看准了这点,盯上了你的身体还是内脏呢。”
“李磊!!”严哲都开始撸袖子了。
“干什么,我好心提醒有什么问题吗?”李磊冷哼。
真是低级的激将法。
就连在远处的沈芸听了也只是摇摇头,换作是她根本就不会在意这种事。别人嘴里怎么说都行,只要她做好自己就可以了。
而且对谁激将不好偏偏对项年,明明他自己都嫌我烦,又怎么会因为这种小事而被激怒。
算了回家吧,至少项年记得住约法三章,之后可要好好规划……
就在少女打算转身之时,她听见了项年的声音:
“我跟你再打一场。”
啊?
少女回头。
“既然你这么不服气,那我们就再来赛一场,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项年的眼神已经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紧握的拳头都在颤抖。
见到他这个状态的李磊眯了眯眼,但还是露出笑容:
“嚯,有种。不过光是单纯的打球多没意思,赌点东西才行。”
“你要赌什么?”
“大家都是同学,不多,开学之后,未来一学年的奶茶和宵夜怎么样?”
听到这个条件,不少人心里都发怵了。
这还叫不多?
如果只是一顿宵夜和奶茶就算了,未来一年可真就有点离谱了。
并不是所有人的生活费都那么充裕,而且宵夜和奶茶这种事,只要赢家愿意,每一天都可以压榨输家的钱包。
众人望向项年,他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行,但是我要附加一个条件。”
“什么?”李磊勾了一下嘴,“宵夜还不够,要包一日三餐?”
“如果我赢了,你要收回刚才的话,向你侮辱的那个人道歉。”
项年字字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