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幕的项年不禁嘴角抽了两下,然后又一次将他的杯子挪开。
严哲对此只是瞄了他一眼,没有责怪也没有抱怨,只是又一次叹气,抓起酒瓶直接开始吨吨吨。
项年将他手里的那瓶酒抢走,严哲在当了一秒木头人后又从兜里掏出一包烟,点燃一支抽着。
他还递给项年一支,但是被后者摆手拒绝了。
“行了行了,已经发生的事情再怎么样也没法挽回不是。”项年没招了,只好直接开口,“至少你看清了她的真面目,要不然还要继续被蒙在鼓里呢。”
“项年,我现在有个疑问。”严哲可算是开口,声音略显沙哑。
“问,什么都可以问。”项年拿起装着可乐的杯子。
出院后项年对自己的酒量有多少也忘记了,所以今晚的聚会就滴酒不沾,要不然可就没法自己走回家了。
他也不想麻烦沈芸大晚上还跑出来接自己,显得他像是不成器的小老弟。
“你说,我是不是这辈子都不能得到真爱了?”
“……你这问题,听起来挺哲学的。”
项年嘴角咧了咧,知道他这是有些醉了开始说胡话。
“不过你看开点就是了,能有多少人的感情能够一帆风顺?别说是分手了,好多人都是离了婚又结婚,然后没过几年还要离婚呢。”
“但是我都四次了。”严哲突然扭头,指着自己,“项年,难道我看起来像是天生的苦主吗?”
“不像,一点都不像。”项年摇头,“你为什么不反过来想呢?”
“什么意思?”
“你能找到四个漂亮的女朋友,肯定就还能找到第五个,说不定第五个就是你的真命天女了。”
“有证据吗?”
“凭我的直觉。”
“呵呵。”严哲笑得很假,“你自己名花有主,当然可以这么说了。”
听到这话,喝可乐的项年差点喷了一地。
“我什么时候名花有主了?”
项年惊了,原来自己居然是有女朋友的吗?那为什么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联系过他,而且联系人的列表里好像有没有那样的人存在。
“沈芸啊。”严哲继续给自己倒酒,“你们难道不是在交往?”
“交什么往啊,我们就是纯粹的朋友关系。”
“哦~”
严哲的神色满是莫名的意味。
“你是说,一个住在你家,愿意每天给你打扫卫生,给你做饭,还关心你安全的女孩,只是你的朋友?”
“是青梅竹马,我们从小就这样,是很要好的朋友。”
纵使项年这么解释了,也还是没有改变严哲看他的眼神。
“我看不像。”
“要不要给你看我们以前的聊天记录,我以前都是把她当好哥们看的,良心天地可鉴!”
项年掏出了手机就要把屏幕凑到严哲的面前,但是被严哲给推开了。
“知道你们感情要好但是不敢对外声张了。”
“你这不是完全不知道嘛……”项年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过啊……”
严哲深吸一口气,说话的音调有所提高。
“在这种时候果然还得是我的好兄弟们惦记着我,会来安慰我,那些个臭女人只知道怎么压榨你的钱包,然后给你戴绿帽子。”
“所以?”
“我参悟了一个人生大道理。”严哲那因为醉酒而泛红的脸变得表情激昂,“我知道了,什么样的女人才是最完美的配偶。”
“什么样的?”项年眨了眨眼。
“变成女性的好兄弟。”严哲开始侃侃而谈,“兄弟知根知底的,比任何相亲都要靠谱,只要变成了妹子,那就什么……兄弟有了,老婆也有了,是双赢!哈哈,双赢!”
坏了,已经神志不清了。
所幸项年对严哲的为人还比较信得过这,知道这家伙只是嘴上抱怨,应该不会真的对身边的朋友下手。
“女人算个屁,女人会在我伤心的时候来劝我别喝酒吗?还是兄弟好!”
经过这么一番发泄,严哲也摆脱了刚才的低落状态,一边喊着兄弟一边勾着项年的肩膀,起身将他带到人多的地方去了。
严哲的加入让大伙的兴致再度提高一个层级,托他的福,项年也能稍微融入这个小圈子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严哲一直都在对着自己的“好兄弟一辈子理论”高谈阔论,说什么自己已经看开了,看清了人生。
他就这么保持情绪激昂,甚至请了大伙一顿炸鸡,直到不胜酒力,快要倒在桌子上睡着了才稍微消停。
“阿哲,你怎么这就不行了?”有人忍不住调侃,“你们谁送阿哲回家啊,他要是回家晚了,家里人是真的会找上门的。”
“我来吧。”项年自告奋勇,接下了这个任务,帮人就干脆帮到底。
他扶着浑身酒气,意识不清的严哲来到了小区门口,将他安置在一旁坐着。
严哲还保留有一丝清醒,给了项年家里人电话后,就点着一根烟独自抽着。
在等待过程中,严哲老是不安分,想要到处跑。
“小猫,小黑猫!”
他低下身子慢慢往前走,盯着路边的小猫。
“这猫好可爱啊,小小一只,咪咪。”
他想要抱起那只“小黑猫”,往前走了几步,差点摔倒。
项年叹气一声,上前扶住他。
严哲蹲下身一摸,然而那只一个黑色垃圾袋。
“猫变垃圾袋了。”
他瞪大眼睛,还想继续逗猫,觉得没意思了又看向马路对面。
“哎,你看那边。”
男主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黑丝美女。”
嚯,还真有。
这你又看的清了是吧?项年哭笑不得。
等待了一会,终于是来了一辆黑色汽车,从上面走下来一个面色严肃的女人,年纪不大,看起来像是严哲姐姐辈的人。
啪!
对方直接弹掉了严哲嘴里的烟,然后向项年道谢,带着自家不成器的老弟进了车。
目送汽车远去,项年就呼出一大口气。
人是送走了,但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还得回到那个无聊的聚会当中,没了严哲他的交流空间就进一步被压缩,会彻底变成透明人的。
聚会的时间可还长着呢,今晚注定会是无聊的一夜。
就在他一边叹气,一边转身要回去时,身后突然响起了一声呼唤。
“项年。”
他先是一怔,然后猛地回头。
他看到了如花儿般站在不远处的少女,半透明的薄纱裙摆正随风飘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