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纪淮的车,项年就这么来到了对策局的分部大楼。
其实在出院后他也是有一两次路过这个地方的,最初听到“对策局”这么一个组织时,他还以为会是电影里的什么隐蔽势力,平时山水不显的那种。
但是没想到他们的分部居然就这么明晃晃在市中心,高耸入云,简直不要太明显。
虽然看着像是绝佳的打击目标,不过一般来讲,应该没人敢直接打这种建筑的主意吧?
有纪淮的带领,项年一路上都是畅通无阻,甚至还碰见了好几个主动打招呼的人,看样子纪前辈在这还挺有人气。
“现在是要直接带我去岗位吗?”进了电梯只剩下两人后,项年才忍不住问。
“不,是要带你去做一遍检查。”纪淮摆了摆手,“比起医院的出院证明,我们还是更相信自家的数据。”
“哦。”
项年想想也觉得有道理,要是自己的身体还有什么隐患没查出来就被派去外勤任务,那岂不是要命。
说到体检,就让项年想起来当初纪淮说的那个利用特殊技术刺激恢复记忆的事情,那时他还想象自己是一只待宰的小白鼠。
现在想想,真是——
跟随纪淮来到体检层后,项年就在他的指引下进入了一个房间,然后突然冒出来两个人。他们都戴着口罩,面色严肃,一言不发的样子有点吓人。
他们迅速将项年架到床上,连四肢都用皮带捆住,活脱脱像是在束缚犯人。
补兑!
“等等,不是体检吗?”项年眨了眨眼,心说这一幕也太熟悉了。
这个体检真的没问题吗?我真不是要被送去切片吧?
玻璃墙外的纪淮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因为声音传不进来,只好向他竖起大拇指。
项年瞪大眼睛盯着他,直到自己躺着的床开始移动,缓缓将他送进看起来奇形怪状的机器当中。
就这样,身体检查持续了一整个上午,项年才重新获得自由。
虽然开头看着恐怖,但好在项年心里想的那些恐怖画面并没有变成现实,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身上并没有少零件。
在拿到体检数据表后,纪淮又不知从哪冒了出来,“都说是体检啦,每个新人都会像你这样吓一跳。走走走,时间也不早了先带你去吃个午餐。”
“这里还有食堂?”
这栋大楼不仅有食堂,而且能拿出一个楼层的面积当作食堂,项年得知真相后还是难以想象。
这食堂不仅大,饭菜种类也多,最重要的是味道还不会很难吃。
“毕竟大家干的都是拼命的活,对策局哪会亏待了我们呢。”纪淮坐在对面,正在拿着一只大鸡腿啃。
“道理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项年还在反复检查自己的体检数据表,看起来没什么食欲。
这就是我的数据吗,怎么感觉各项数值都有点……超乎预料?
他放下数据表。
“但这是不是能够说明,谁也没法保证下一顿会不会就是断头饭。”
“刚复工就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你看现在想要执行外勤也没任务给你参加,等我们找到那些混蛋之前,你都会在分部基地里。”
这话听起来倒是让人放心多了,项年振作起些许食欲,开始享受午餐。
自己毕竟只是个实习生,拼命也轮不到自己去拼。
就在他端起盘子打算去续一碗米饭之时,见到纪淮盯着手机屏幕,面色逐渐变得凝重。
“说什么就来什么,找到那些混蛋的踪迹了。”
“咳咳!”
项年差点呛得饭粒从鼻孔里飞出来。
不会吧,这就要执行外勤了?
虽说在出门前,项年就得知自己出院后的第一次外勤肯定和一个多月前那起袭击事件有关。
但是他以为自己复工的第一天会相对和平,就算有任务也不会那么快来,没想到这才一个上午……
从纪淮口中得知,袭击案发生后重要的犯人就一直行踪不明,如今,对策局终于是抓住了对方的狐狸尾巴。
尽管只是一个模糊的身影,但他们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在通知纪淮的同时,已经有人被派往目标地点获取更多情报。
“紧张吗?”
“紧张。”
“不要那么紧张,不是还有我这个可靠前辈吗?”纪淮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已经把你安排进了本次行动的一个小队,你先去和他们汇合,我待会就赶过去。”
“哦。”
“慢着,我再发你一个导航软件,别迷了路。”
在这栋大楼里还会迷路?
一开始项年还不信呢。
直到他兜兜转转十多分钟也没找到电梯和楼梯的位置后,这才信了前辈的话,点开他发给自己的导航软件。
等项年赶到集合地时,已经有不少人在那等着他了。看着那么多陌生的面孔,他一下子就放慢了脚步,停在他们的面前。
“抱歉,来得有点晚了。”项年主动开口。
“哦,没事,我们也是刚来。”
“太紧张所以跑错地方了吧,没事,我们也很紧张。”
见到他们露出友善的笑容,项年内心的忐忑也是缓解了不少,心说大伙都还挺好相处的。
本以为他们会嫌弃自己这个实习生,但是简单聊过发现他们大部分人都跟自己一样,都是新来的菜鸟,被分配到了这个后勤小队。
他们也很紧张,有人在被任务紧急招来之前还在拖走廊呢。
见到大伙都跟自己差不多,项年也是松了口气,很快就能跟他们搭上话。
但就在这时,一道语气明显不悦的声音传了过来:
“喂喂,那个刚来的那个。”
听见有人叫自己,项年转身,一名面色阴沉的男子走了过来。
“你就是那个项年是吧,怎么来得这么晚?”
项年正疑惑这人是谁,就有人给他解释:这是他们小队的队长,名字叫张向。
“就算是紧急任务也不能迟到,像什么话。”张向很明显并不像其他人那样好说话。
“哦,抱歉,我前段时间住院了,今天才回岗位。”项年还是保持着微笑。
“什么,居然还是伤员?”张向感到颇为诧异,“别到时候害惨了我们啊。”
这人说话不太友善啊。
“最怕的就是你们这些实习生,等到地了怕不是只有我能出力。”
张向一边表现得像是抱怨问题儿童,一边走远了。
“没事,他就那样,况且人家是正式员工,说的话肯定有道理。”有个对张向比较熟的人低声开口了。
正式员工就能有这种态度?真要那么厉害怎么还在混后勤?
项年内心如此吐槽。
在等待了半个多小时后,纪淮总算是到场了,一见到他张向立马就换了一副面孔:
就在项年打算更进一步反驳他时,纪淮的出现打断了这场争吵:
“纪先生,人都齐了,可以出发了。”
“嗯,那就走吧。”
听到他这句话,项年就呼出一口长长的气,将刚才所有的不快丢到了身后。
该开始了呢,第一次任务。
嘶,还是好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