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早在之前,沈芸也有过这样的担忧,再怎么说自己也和项年分开了一年,在这一年里她都没法确认项年的生活发生了什么变化。
尽管两人偶尔还会有联系,但是两座城市距离如此遥远,谁知道项年这边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也许他在给自己发消息的时候,不仅手上动作没停,下半身的速度说不定也在加快。
甚至,跟她叙旧也有可能只是在激烈运动过后的一个小乐趣罢了。
那样的画面,沈芸光是想想就快要把面前这块护栏掰下来一块。
但是很快,她就察觉到了自己心跳快得不正常,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让情绪缓了一下。
别把事情想得那么极端,沈芸。
她看了眼那边还在打闹的项年和严哲,两人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成年人,反倒像是心智没成熟的小学生。
说不定那只是一个玩笑呢?
项年被人表白?开什么玩笑,沈芸跟他认识这么久,项年有没有被人表白过她还不知道?
得了吧,一个满脑子都是球的人,怎么可能招来女孩子的喜欢。
也就只有她这种虚假的青梅竹马才会愿意向他表露心意了,尽管那只是计划中的一部分。
嗯,一定是我想多了,对的,就是这样。
如此安慰过自己后,沈芸转了个身,嘴角还多出了一抹笑意。
“你小子,开玩笑也要有个度啊。”
项年还在向严哲吐槽这件事。
“你明明知道我失忆还拿这种事来涮我,别怪我下次在球场上不顾及兄弟情谊。”
严哲慌忙摆手,“没有没有,我真没骗你啊,我这里还有证据。你看这个,当时人家送你的情书。”
“啊?”项年张大了嘴巴,“为什么你的手机里会有别人送我的情书?”
“咳咳,我只是想借来参考一下格式而已。”
连情书都有,居然是真的?
沈芸的呼吸又变得急促了。
没想到严哲的手机相册里居然真的有一封情书,而且内容确实提到了项年的名字。
项年如遭雷击,“这,真的有这回事啊?”
“对啊,我骗你干嘛?”严哲耸了耸肩,“只是你现在不记得了而已,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慢着,先让我缓缓。”
项年一下子就跑出了凉亭,在外面踱步。因为想问的实在是太多,把他的脑袋堵住了,需要一点时间整理。
就在严哲看着他这个样子发笑之际,身旁突然多出了一道影子,是沈芸。
明明她脸上就没什么表情,但是阴沉得像是要杀人。
“怎么了吗?”严哲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只能眨眨眼。
“我也想问问,关于项年被表白的事情。”
她也有很多问题亟待解答。
比如说,项年有没有答应,那个女人有没有继续纠缠项年,以及,他们是否在这个小树林里发生了不可描述之事。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啦。”严哲在她面前可就没法耍宝了,“就是那位学姐给项年送了一封情书,约他到这里来,然后向他表白而已。”
“然后呢?”沈芸眼睛一眨不眨。
“当时他拿不定主意,就请我们当了军师,让我们现场给他出对策……”
“结果呢?”沈芸打断了他,“项年答应了吗?”
“没有。”严哲立马摇头,“虽然那位学姐不像是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的人,但项年还是拒绝了。”
“真的?”沈芸微微眯眼。
严哲顿时汗毛竖立起来了,说话都在哆嗦:“真的,我哪里敢骗你啊。项年在拒绝学姐之后也没有停留在这里,很快就回来了。”
看起来不像是在撒谎,得知是这样的结果,沈芸着实松了口气。
“没想到你连这种事都这么关心啊。”严哲强颜欢笑,想要缓解一下气氛,但只换来了沈芸的沉默。
关心?才没有那种事。
沈芸将自己刚才的心慌归结为对魔女的担心了。
万一那个学姐其实是魔女该怎么办?
只要想到这样的问题,沈芸就没法坐视不理,而且也不用再纠结自己的想法。
一切都是为了她的复仇大计。
学姐告白的事确实早就落下了帷幕,但发生这样的事也让沈芸意识到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那就是自己必须得抓紧机会,可不能让人捷足先登了。
必须利用好手中的每一个机会,比如说面前这片小树林……但是有个碍事的家伙还是太麻烦了。
就这么将他推下去,项年是不是不会发现?
“严学长。”
虽然语气平淡,但这一声“学长”着实让严哲整个人都提起了精神:
“学妹有话直说。”
“你是不是还有急事要办?”
“啊,有吗?”
“没有吗?”
严哲原本还愣了一下,在与沈芸那双似笑非笑的淡红色眸子对视了两秒后,顿时就感到背后一凉。
“哦对的对的,我确实有急事要办。我得走了,嗯,走了。”
不过在走之前,严哲还得和项年解释清楚,不然怕自己见不到第二天早上的太阳。
“这么快就走了,你不会是在耍我吧?”项年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没有,我只是突然想起来还有点急事,你们慢慢聊哈,我不打扰了哈。”
严哲完全不给项年挽留的机会,一边哈哈笑一边飞快跑下了山。
“怪事。”项年挠了挠头。
刚才还聊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跑了?
不过严哲走了,项年也觉得自己休息得差不多了,从午餐之后就一直在学校里逛,还好今天下午没有课。
“沈芸,沈芸?”
项年注意到灰发少女还留在凉亭里,便走过去。
“你下午也没课吧,我们逛也逛得差不多了,走吧。”
“现在?”坐在椅子上的少女抬头。
“对啊,我看你刚才的表情好像很无聊,在这地方也没什么好玩的,不如回家吹空调。”
项年自己还去打了一场球赛,出了一身汗,早就迫不及待要回家洗澡了。
衣服被汗液浸透黏在身上的感觉真是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就在他转身要走出凉亭之际,沈芸突然叫住了他。
“项年,先等等。”
“咋了?”
端坐着的少女站起身,施施然走到他的身前,一双淡红色的眼瞳仿佛藏着什么小心思。
“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被人表白的经历呢。”她笑了。
“是啊,我也想不到。”项年讪讪一笑,“可惜我全都忘了,不然肯定会跟你说这事的。”
你没失忆的时候也没向我提起。
在心中如此腹诽后,沈芸的神色染上了莫名的意味:
“既然是第一次的表白,那肯定是很重要的事情吧?”
“啊?”项年愣住了。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得沈芸能闻到他身上的汗味。
“现在可就是个很好的机会,我们要不要来复现一下?”
她的话语,既像是疑问,又像是在邀请。
如果真的要让人捷足先登,那还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