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两人这个反应,沈芸也是挑了一下眉,问道:
“这是你熟人?”
“啊,对的,其实我在学校里参加了社团来着,这位是我的社长郑柯。”
早在项年住院的时候,这位篮球社的社长就来看望过他。
本来项年打算在开学后第一时间就去社团看看的,但是今天上午忙着参加开学典礼,下午则是陪着沈芸到处逛,因此就把这事给忘了。
没想到居然能够在这里遇见郑柯,对于项年来讲简直就是在快要被洪水冲走的时候抓住了救命稻草。
至少不用再被沈芸强迫进行所谓的“场景复现”了。
“好巧啊,学长,你怎么在这?”项年看着对方走过来,笑着问道。
被这么询问的郑柯突然变得紧张起来,一脸严肃:“咳咳,其实我是在给社团活动做准备。”
“准备,什么准备?”
沈芸听到这个回答立即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但项年的大脑还没转过来,还真在认真思考郑柯是不是在忙什么重要的事情。
篮球社有什么活动需要跑到这种小树林里来准备吗?
这样的疑问伴随着他,直到他看见对方还没来得及藏到裤袋里的手机,项年顿时就明白了什么。
“学长,原来你……”
郑柯急忙打断了项年,“别误会,虽然我是正人君子,但是这地方实在是太有乐子了,有乐子谁不喜欢看?”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项年对这位社长的印象一直都是比较正经的那种,现在看到他做这种事,感觉有点形象崩塌。
察觉到项年看自己的眼神愈发奇怪,郑柯再度开口:
“你别光说我,你留在这又是干什么,而且还是和……”
他的目光锁定在沈芸身上,心说这小姑娘怪好看的,就是看人的眼神也太冷了吧。
“这位是我的朋友,今年刚考进来,我就是在今天开学的时候带她到学校里四处逛逛。”
项年连忙解释。
“哦哦~我懂,我都懂。”郑柯顿时换上了一副乐子人表情,
“你这表情看着就像是误会了什么……”项年嘴角抽了一下。
“谁还没点私生活呢,我是没有女朋友,但是我会理解兄弟你的。”
“你这明明就产生了很大的误会,我和她只是朋友关系。”
说到误会,项年突然想起了什么。
“学长你没偷拍到什么吧?”
“没有没有,今天白白蹲了半个下午。”郑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还给他看了自己的手机相册。
还好是虚惊一场,项年松了口气,他可不想刚开学就有关于自己的误会在学校里四处乱传。
两人重新回到正常话题上,郑柯没讲两句就说要带着项年去社团看看,这都是之前约好的,险些被项年爽约了。
“社团吗,倒是也可以。”
再在这里待下去,项年都担心自己要被某人吃抹干净了。
重新回到沈芸面前,还没来得及开口,沈芸就先一步出声了:
“你不是说要回去了吗?怎么这会又要去看社团?”
她的语气里有很明显的不悦。
今天的计划应该只有她和项年两个人才对,结果碍事的家伙接二连三地冒出来,实在是让她感到烦躁。
更让她感到不舒服的是项年的态度,刚才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就躲躲闪闪,怎么面对社长的邀请就表现得这么积极了?
虽说项年能看出来她心情不好,但并不知道她内心所想,还以为是没法一起回家所以才闹了脾气。
“毕竟学长确实是关心过我的人,而且这个约定在我出院前就有了,我不能食言。要是你真的累了,可以先回家。”
他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我向你保证,很快就会回家,今晚绝不在外面鬼混!”
时间仿佛静默了,项年紧张地等待她的回答,甚至对自己这招产生了怀疑,生怕起了反效果惹得她更生气。
但是片刻后,沈芸脸上的严肃全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声轻笑。
“咋了?”
“没什么,就是感觉你现在,有点像外出喝酒,然后在老婆面前发誓绝不鬼混的丈夫。”
“别说那么奇怪的话好不好……”项年咧了咧嘴,想不到她居然会朝着那么奇怪的方向思考。
“好吧,我跟你一起去。”
“啊?”
“啊什么啊,你一个人我可不放心。”
“感觉你,一股妈味。”
“我要是你妈,你就偷着乐吧。”
沈芸骄傲地哼了一声,先一步迈动长腿出发。
“不是谁都能像我这样外表丽质,内心温柔的。”
沈芸并没有告诉他真正原因。
沈芸内心真正在意的其实是项年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既然是社团,那肯定就有女生吧,会有学妹学姐的吧?
一想到项年要被其他女性搭话,甚至可能被她们看上,沈芸哪里还有心情独自一人回家。
刚才勾引项年的时候,她把他的反应看得一清二楚,感觉要是没有人打扰的话,这家伙随时都会沦陷。
沈芸自己能够做到,没道理其他人做不到,要是碰见了魔女那就更惨了。
绝对要杜绝项年被魔女勾引的任何可能性,哪怕是把他变成自己的所有物也无所谓。
既然事情已经决定下来,三人就一起离开这片小树林,一边聊天一边跟着郑柯走。
就在沈芸踩在林间小径的地砖上时,突然感觉自己的脑袋一晕,眼前的事物产生了一瞬的模糊。
怎么回事?
好在这种感觉只有一刹那,她只是身体出现了摇晃,并未摔倒。
走在身旁的项年和郑柯也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还在有说有笑。
沈芸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刚才那股眩晕感仿佛只是幻觉。
是我自己出了什么问题……不对,问题不在我身上。
沈芸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东西——一串造型奇特的吊坠。
这是她在杀死黑衣男子后,从他手中夺走的东西。
这玩意与其说是吊坠,不如说只是一个简陋的饰品,只是用一根红绳子将一块硬币大小的徽章串了起来。
而现在,这块小徽章正在散发明显的热量,沈芸将其捏在手心里都能感觉到有些发烫。
不会是触发了什么吧?
沈芸停下脚步,刚要仔细观察这东西,这块小徽章就迅速变得冰凉,不再有任何异常。
无论她怎么搓,怎么揉,它都不再有任何反应。
怪事。
“沈芸?”
前面传来项年的声音,她赶紧将徽章放回口袋,应了一声后就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