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上关于丹州大学的负面新闻有很多,但是绝大部分人都会提到其中一个优点,那便是娱乐资源丰富。
一开始沈芸和项年都以为那不过是花钱买来的水军,毕竟丹州大学的分数线算不上很高,学费也算不上很便宜。
当两人被郑柯带到其中一栋教学楼面前时,他们才知道那不是水军,而是实话。
“你是说,学校拿出一整栋楼的教室当作社团教室?”
项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呀,不过只有一些比较火热的社团才能在这栋楼里拥有独立教室,其余的小社团想要开会就只能临时申请其他教学楼的教室。”
郑柯介绍道。
“一开始我们篮球社也是没有独立教室,是我和上一任社长努力了很久才弄到手的。”
只是打打篮球都能有这种配置,这个学校的社团吃得也太好了吧?
不过能像丹州大学这般豪放的学校,全国应该没有多少吧?
一整栋楼!校方这是中了彩票的超级大奖才拿得出来这么多钱吗?
跟着郑柯进入社团教学楼,项年突然感到有些压力山大。
既然是大社团才能在这里拥有教室,那么篮球社的规模可能比他想的还要大。
坏了,一想到要面对好多人,他就不禁感到紧张,上楼梯的时候都差点摔了一跤。
“项年?”沈芸也停了下来,向他伸出了手。
“没事,差点被绊倒了。”
项年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摔倒了,她一定会及时抓住自己的手。
有她在自己的身边,项年就能稍微感到安心。
嘶,不过还是好紧张,失忆对他的影响果然还是太大了。
他有点羡慕沈芸了,还能记得以前的事情,不用重新开始社交。
就在项年内心如此感慨之时,沈芸的心情也不平静。
项年又要去找社团的人了吗?
虽然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但是要问她的真实想法,其实并不想让项年来到这里。
这让她想起了以前的一些回忆。
还在读中学时,项年就喜欢参加各种活动,学校社团当然也不例外。
尽管高中的社团不像大学这般丰富多彩,但是以项年的性格多交几个朋友根本就不是难事。他总是会散发自己的光芒,吸引来一大帮人簇拥,让他们展现惊人的热情。
久而久之,项年一放学就会被社团的人找上,并且围住,让沈芸连插上话的机会也没有。
每当这种时候,沈芸就会站在外围,等到他们把项年还回来才能重新跟他说上话。
那时候的她仅仅是稍微有点嫉妒,心里更多的是为项年能有这么多朋友感到高兴。
但是现在……一想到那样的画面又要重现,沈芸又感到阵阵不爽。
万一那些人当中藏着魔女怎么办?岂不是一不小心就把项年拱手送人了?
明明是我先来的,凭什么让那些家伙把项年给抢走了?
无论是相处的时间,还是对待项年的用心程度,沈芸都自诩没有人比得上自己。
现在我在项年心里应该算是占比较重的人了吧?他应该不会再把我晾在一边,只顾着跟其他人玩了……
考虑到项年对于篮球和兄弟的热情,沈芸又觉得这样的想法十分可笑。
啧,好想忘记过去的事情,这样就不想太多了。
项年现在的状态可真好啊,不用因为过去而感到烦恼。
两人不约而同叹了口气。
来到社团教室里后,郑柯发现门没锁,便推门进去。
从外面看这就是一间普通的教室,但是进来后项年还是被这地方的装饰给惊艳到了。
桌子椅子都摆放整齐,角落里的篮筐还堆满了篮球,每一处装扮都充满了运动的气息,仿佛让人沉浸在篮球乐园当中。
不过这里只有他们三个,并没有见到其他人的身影。
“这帮家伙,怎么出去了又不关风扇?”郑柯吐槽了一句,“人应该都去打球了,我去把他们叫来,你们先在这儿坐一会儿。”
“好。”
郑柯走了,沈芸表面上没有表情,实际上还挺开心的,坐下来后白皙的双腿都在不停晃悠。
最好他到了操场也找不到人,这样就能早点结束。
又只剩下我和项年两个人了呢。
她看向教室另一边,项年从篮筐里拿了个旧篮球,试了两下手感后就忍不住皱眉。
也就在此时,教室门突然被重重推开,两人都看向门口。
一名叼着烟的男子走了进来,目光懒散,看到教室里面有人先是一愣,旋即目光锁定在项年身上。
“项年,你不是失忆住院了吗?”
“啊?”项年呆了一下,“你谁?”
对方皱了皱眉,旋即露出一个堪称谄笑的表情,朝着项年走来。
“是我呀,你连我都忘了?”
“不好意思,我确实没想起来。”
这人态度肉眼可见的轻浮,走上前就递上来一根烟,但是被项年摆手拒绝了。
他确实不记得这人,要是对方在他住院时来探望过,他是不会忘记的。
“本来我也想去看你的,但是那时候太忙了。”轻浮男子咂了咂嘴,“没想到一眨眼你都出院了,还回到社团里来了。”
这人也是社团里的人?
他做自我介绍的时候,报出来的名字也没有勾起项年的记忆。
“我回到社团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吗?”项年问。
轻浮男子闻言,一边摇头一边叹息:“你是被郑柯忽悠回来的吧?没想到那个家伙居然趁着你失忆做这种事。”
项年听到这更疑惑了。
“我还以为他已经放过你了,啧,真是不要脸。”
“说清楚点,学长他怎么了?”项年面色稍显不悦。
“在放假之前,你其实就和郑柯决裂了。”
啊?
项年眨了眨眼。
“难道是我打球的技术太差,让学长讨厌了?”
“不不不,就是因为你打得太好,郑柯才会嫉妒你。”
轻浮男子摇摇头,一副十分担心他的模样。
“他把你叫回来,就是想趁你失忆占你便宜,想让你在社团为他做牛做马。”
“居然还有这种事?”项年摸着下巴,陷入了思索。
轻浮男子又点起一根烟,然后目光落在了走过来的沈芸身上。
他的眼神瞬间就变了,不再有刚才的懒散,像是走着走着在路边看到了有人掉的中奖彩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