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在受害者群体里看到熟面孔的时候,纪淮还是感到很惊讶的。
“项年?”
“纪先生?”
两人在对视的瞬间都呆了一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人。
“你怎么也在这里?”纪淮上来就问。
“这个嘛……其实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项年将自己和沈芸外出吃晚餐的事情简简单单说了一遍,原本好端端一顿晚餐,突然就被闯进来的人偶搅局了。
起初项年还以为他们只是走错了地,后来以为他们是来打劫的,直到看见他们漆黑的眼珠子才意识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虽然这帮人来势汹汹,但是项年也不是吃醋的,遇到异化体都不怕,一群普通人拿着武器就想将他制服还是有点异想天开了。
社长郑柯也被保护得很好,他全程都是醉醺醺的样子,哪怕打完了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看起来受伤了,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我给你申请费用报销。”纪淮指着项年衣服上的破口。
“不用,就是一点小小的擦伤而已。”
项年摆了摆手,虽然在战斗的过程当中不小心被刀子划到了一下,但是这点小疼痛他还是能够忍住的。
他现在最关心的只有一个问题,就是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敌人为什么要袭击他。
项年询问了一下纪淮,后者一脸凝重,思索了一会才回答。
“你看看这个。”
项年接过纪淮手里的平板,划拉了几张图片。
“这是?”
项年微微睁大眼睛。
这几张照片拍摄的地点看起来很普通,但是拍摄的东西却吸引了他的兴趣。
最开始是几个冻起来的人,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他们的面容,发现居然还是老熟人。
这不是之前故意跑到社团来找茬的杨学长吗?他怎么和别人一起被冻住了?
后面几张照片就连完整的人都没有了,项年只看到了一地的碎冰块,勉强能够分辨出这个冰雕摔碎之前有个人形。
“这人……”
项年指着这个摔碎的冰雕,声音有些犹豫。
“是人偶。”
纪淮解释道。
“我们推测,在这附近发生了一场纠纷,有人动用了超凡力量,造成你现在看到的这个结果。”
“是吗?”
项年似乎没有在听他说什么话,只是在从他口中得到“人偶”这个答案后暗自松了口气。
他下意识瞥向不远处,很快又将视线重新放回纪淮身上。
“那样也不能解释我为什么会遭到袭击吧?”项年又问道,“难道是没打赢找我泄愤?”
纪淮根据自己多年的经验推断,给出了合理解释:
“大概是其中一人打输后跑路,留下的法术还在持续发挥作用,那些被操控的人偶便无差别寻找攻击目标了吧。”
项年听到这话只感到哭笑不得,吐槽自己这纯粹是被牵连,好端端吃个饭都要被卷入奇怪的事件。
“是啊,你的运气确实挺怪的。”
纪淮都拍了拍他的肩膀。
“也许你自带某种奇特体质,总能遇到奇葩事件?”
“你可别拿我开涮了。”
“也是。”
项年因为事故而失忆才过去了两个月不到,纪淮也不好拿这事给他开玩笑。
“不过,我说句认真的。这已经是我们第三次看到被冰冻的现场了。”
纪淮的表情立即变得严肃起来。
“我想产生摩擦的那两人当中,肯定有一人控冰。”
项年顿时又紧张起来了。
“抓住什么线索了吗?”
“没有,这附近的摄像头都被人切断了,看样子是故意不想被我们抓住,提前约好了也说不定。”
“这样啊。”
又与纪淮闲聊了几句,项年就与他告别,转身走向街边的一棵松树。
站在树下的少女见到他过来,立即上前询问:
“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怎么会,纪先生为难谁都不会为难我。”
项年嘴上这么说,表情却很明显心不在焉。
“怎么了?”沈芸外头,灰色的发丝垂落。
“你刚才外出那么久,其实是遭遇了强敌对吧?”
“……”
沈芸本想撒个谎,这对她而言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看着项年仿佛透着光的眼眸,她又感觉无论自己怎么辩解都没法骗过他,所以就点了点头。
“对。”
项年会有什么反应?觉得她没有发挥出应有的作用而唉声叹气吗?
责备她没有拖住敌人,让自己陷入了危险?
换作是别人或许真的会那样,但是站在沈芸面前的可是项年。
“你没受伤吧?要不要去医院?”
“没有,他没伤到我。”
“他死了?”
“跑了。”
沈芸以为自己这么快就要第二次杀人了,没想到那个神秘术士居然只是用一个人偶上前线。
人偶操控人偶?这都什么套娃逻辑。
项年叹了口气,然后语气坚定地开口:
“下次要是再碰见他,不要硬来,跑。”
“我觉得很多时候跑不跑得掉都是个问题。”
“那也要跑。”
项年的音调拔高了一分,然后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听到自己说话。
“你不跑怎么找到我?”
“找你?”少女疑惑。
“对呀,我们一起上,总不会让那个混蛋跑掉了吧?”
沈芸愣愣地看着他片刻,旋即发出了一声轻笑。
“原来你让我跑就是为了这个?”
“那不然呢,我总不能每次都让你独自面对危险吧?”项年被她盯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就算失忆了,他也是个男人,家里让沈芸照顾也就算了,哪里还能在战斗的时候也让她救场?
有个一两次就很让他过意不去了,要是每次都这样的话,项年都要羞愧得挖地了。
“那好吧,下次我会主动把人引到你面前的,你可别让我失望。”
沈芸转身迈步。
“没什么事了就先回家吧。”
“啊,哦。”项年跟上她的步伐,“其实还有一件事……”
“人头要留给你?”
“我们要不再去吃点东西,晚餐没吃够。”
沈芸扭头,“你不是吃了两大碗米饭吗?”
“哎呀,运动了一场,全都消化了。”
“感觉再这样下去我都要被你吃掉了。”
“怎么会,只要有肉吃我就满足了,哪里还会吃人。”
“那就,去买点宵夜吧。”
“好耶!”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逐渐消失在夜晚的街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