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去,刚才那把你们打的啥呀?”
“明明开局优势大好,是谁把对面射手养得那么肥?”
“还不是我们家中路,谁玩得那么菜呀!”
一把游戏结束,又到了经典的分锅大会,刚才一把明明开局占尽了优势,结果越到后面就越是疲软,最后居然被打得抬不起头,输了!
听到耳机里传来的抱怨,坐在电脑前的项年就忍不住咧了咧嘴,语气诚恳:
“不好意思哈,是我操作猪鼻了,我每次都以为我能秒掉的。”
一听到开口的是项年,其他人的态度瞬间就变了。
“如果是年哥的话情有可原,毕竟要重新学了。”
“我觉得不是年哥的错,是人生三大错觉的锅。”
“没事没事,下次再碰上那小子,我就帮年哥报仇。”
因为失忆,项年把以前擅长的游戏都给忘了,尽管经常听到这帮家伙说什么他以前的技术有多厉害,经常一带四逆风翻盘。
但是现在,他成了车队里最菜的那一个,把以前的操作都给忘了,总是给其他人拖后腿。好在大伙都没有因此责怪他,每次都会很认真带他开下一把。
不过连续好几天都是开黑,小伙伴们确实有点累了,再加上刚才那把着实可惜,于是今天就提早散队了。
“累了累了,一晚上没睡,我去补觉了。”
“原来你一直没睡?那为什么没见到你来上课?”
“该上号当猫娘了,有人跟我一起喵拉喵丘吗?”
车队散了,队友们一个接一个退出语音频道,项年也摘下耳机,呼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下午没课,晚上也没课,坏,距离天黑可还有好几个小时呢,接下来该干什么?
学习?别闹了,要说项年有什么行为是失忆前后保持一致的,那就是对学习的低兴趣。
除非是期末了,不然他是不会乖乖花时间在学习上的。
最开始他还不信,觉得以前的自己肯定不是那种不爱学习的人,故意在众人面前发誓,证明自己肯定是三好学生。
结果白天刚对天发誓,晚上坐在桌前,翻开课本看到的第一眼就让他产生了头晕目眩。
有那么一瞬间项年甚至怀疑课本里是不是藏了催眠术,密密麻麻全是字,再多看两眼他马上倒头就睡。
那天晚上,在书桌前看手机看到半夜十二点的项年才回过神来,睡前故意将窗户关上,还观察了好一会,确认今晚不会打雷。
在那之后,项年就认命了,他承认自己确实不是学习的料。比起动脑,他更擅长体力活。
坏了,该不会以后工地就是我的归宿吧?
内心如此吐槽,项年起身走出客厅,借了一杯水喝。
家里只有他一个人,沈芸还在学校上课,没有她在耳边的唠叨,突然觉得有些不适应。
要不要到学校去逛逛,顺带看看那家伙?
不行,没有好的借口项年都不想顶着烈日去学校。
回到电脑前,项年又瞧见有人给自己发了消息:
“年哥,去打球吗?”
嗯?
他本想打字拒绝,但转念一想,又答应了下来,不过附加了一个条件: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场地要我来选。”
“好啊,年哥你想去哪?”
手指在键盘的按键上摩挲了一下
“学校的球场。”
其实项年完全可以选离家更近的场地,但是仔细想想,自己好像很少在学校的球场打球,只有那么一两次陪社团的学长打过。
既然这次刚好有机会,那就再去学校的球场玩玩。
跟约好的朋友会合之后,对方也是小小疑问了一下:“年哥怎么突然就想去学校的球场了?”
“以前那个地方打腻了,换个地不行?”
“行,当然行,只要有年哥,在哪不都是打球?”朋友嘿嘿一笑,“不过这个点的话,不知道还能不能抢到空位。”
丹州大学的篮球场很大,篮筐数量很多,但是一整个学校有数千名学生,就这点篮筐还真不够他们抢的。
即便只是打半场,去晚了也经常抢不到位置,只能去往别处。
至于等待别人去上课让出空位的选择,几乎不存在。万一人家压根没去上过课,那岂不是得干瞪眼等一整个下午?
听着朋友的抱怨,项年反倒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要是能抢到空位那是最好的,就算抢不到,顺带去看看她也不错。
然后再找点事干,差不多就该到放学时间了。
如果是沈芸的话,应该会很认真听课吧?
毕竟她看起来就是一副好好学生的模样,做什么事都很认真。
这样的她,怎么会在高考失利,跑来丹州大学这样的地方呢?
项年内心的疑问并没有持续太久,就被朋友激动的话语给打断了。
“太好了,刚好还有位置,我们去打半场!”
对方用力拍了一下项年的肩膀,险些给他打疼了。
众人兴冲冲跑过去,刚好占据了最后一个半场空位,接下来的时间都将沉浸在球赛之中。
就跟打游戏一样,打球同样是能感到时间流逝飞快的事情,明明才投了几个篮,回过神来就发现太阳已经快要变成了橘黄色。
在不知不觉间,两个小时就这么过去了。
大伙也都累坏了,不得不暂时停下来休息。
“年哥,有水吗?”
“啊,有。”
看到那位朋友快要渴死的表情,项年轻轻笑了一声,旋即拿出自己的水。
他以为对方只是小小喝一口,没想到直接把水全都喝光了,瓶子回到项年手里时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抱歉哈,我忘带自己的水了。”朋友满脸歉意,“我这就去给年哥买。”
“不用了,待会我自己去买就好了。”
至于现在,虽然口渴难耐,但还是先忍着吧。
项年望着远处从教学楼走出来的身影,忍不住小声嘀咕:“不知道从这边能不能看到她。”
“看到谁?”身后传来了一声疑惑。
“当然是……”
项年一边说一边回头,然后就僵在了原地。
本以为是哪个球友听到了他嘀咕,但是他扭头看见了一双熟悉的淡红色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