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面对伊莎贝拉话锋一转,几乎是突袭一般的问题,芙兰瞬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呆住了,一双清澈动人的眼眸眨巴了好几下,却始终想不出一个能够应对当前场合的回答。
最后,他可怜兮兮地向上拉了拉被子,试图避开伊莎贝拉的目光。
看到这一幕,伊莎贝拉的呼吸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身体也跟着前倾过去...
那张和芙兰原本还是同龄人的少女面孔,早已在十年岁月的沉淀下脱去了她少女时期的青涩,让芙兰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她的维多利亚妈妈...
这种想法,会不会有些太犯罪了呢?
现任未婚妻躺在一旁,看着前任未婚妻,然后不由自主地幻想到了他和前任未婚妻共同的养母女帝。
“不知道呢...”他不敢再想下去了,将被子比为沙堆,而他像是鸵鸟一样将脑袋埋了进去。
“嗯哼?”伊莎贝拉微笑地打量着芙兰这会儿的神情,觉得十分有趣,忍不住伸出右手,温柔地抚摸着芙兰的脸颊。
手感真好呢。
那光滑细腻的手感,摸起来比最高级的丝绸还要柔顺的肌肤触感,令伊莎贝拉忍不住在心底感叹道。
不愧是她的未婚夫,她的爱人...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想起,伊莎贝拉原本还有些玩味的眼神,骤然又变得阴郁了起来。
一时间,她望着自己放在芙兰脸上的手,还有那令她怀念的触感...
这些原本只该属于她的事物,其实都已经被其他人同样占有过了。
伊莎贝拉周身的气息,莫名变得扭曲了起来。
众所周知,很多时候被戴过绿帽的人之所以无法再跟自己的爱人相处下去,大多不是因为背叛这件事情的本身,而是它所遗留下来的,仿佛诅咒一般永远无法根除的‘后遗症’。
那种事情过后,你拥抱爱人的时候,亲吻爱人的时候,哪怕是和爱人结合的时候...
都会不可避免地想起,他在别人的身下,是不是也是这副表情呢?
说不定,比和她欢愉的时候还要更爽更愉悦呢。
说是‘诅咒’,其实一点都不夸张。
都说时间能够治愈一切,唯独这件事情,反而会在时间的沉淀下变得愈发扭曲。
伊莎贝拉沉默了,想到了此刻房间里就有个不知死活的女淫贼。
她原本还只是想单纯地调戏一下芙兰,戏弄一下加拉蒂亚。
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总之,刚才那个像小老鼠一样偷偷溜进来的家伙名为普罗米娅,是一只很擅长隐匿变形的吸血鬼。”
伊莎贝拉没有刨根问底地做法让芙兰不由地松了口气,然而听到她的下一句话,他的心脏又忍不住提到了嗓子眼上。
“显然,她的目标是你,而不是阿黛尔。因为她只动了你,而没有动阿黛尔。”
“我不能理解。”芙兰依旧在装傻。
真是个可爱的小骗子~
听到芙兰的回答,看着他此刻可怜兮兮的委屈表情,伊莎贝拉唇角的笑意愈发地明显。
真是奇怪呢~
话说回来,这就是所谓的偏爱吗?
明明她生来最讨厌被别人欺骗,但是唯独被亲爱的欺骗...她更愿意将这称之为‘哄骗’,不仅不会生气,反而会觉得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当然,这是独属于芙兰的偏爱...
至于那些该死的贱人?
伊莎贝拉只能说,她最讨厌的,就是事后道歉!
早晚,她要一个个地收拾她们!
话说回来...
她的余光扫了大床的床底,心想她现在就能狠狠收拾一下其中的一只呢。
“不能理解就对了,魔族深渊的魔物都是没有底线的畜生,所以你才要更加小心她们。”话语间,伊莎贝拉抚摸着芙兰脸颊的手向下移动,指尖划过他的下颌,然后轻轻抓住。
芙兰眼眸微微睁大,就看到伊莎贝拉凑到他耳边,轻声呢喃道:
“普莉希拉用夜幕封锁了这里的空间,我来想办法解决,然后将你送回帝都。”
“至于这几天...”
之前的话,都是伊莎贝拉的障眼法,接下来的话,才真正揭开了她的真面目,还有她的真实想法。
“鉴于普罗米娅的存在,我会搬进来,和你住在一起。”
“同房,同居,同寝哦~”
伊莎贝拉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落在芙兰耳中却如同惊雷一般响彻,当场吓得他娇躯一颤。
“啊啊啊?!”
“嗯哼?宝贝你有什么意见吗?”
伊莎贝拉唇角勾起,似乎很满意于芙兰小鹿受精般的反应,歪着脑袋轻声问道。
也不知道她是有意还是无意,突然使用了维多利亚对于芙兰的专属称呼,弄得芙兰觉得现在这副场景变得更加扭曲且银乱了...
芙兰勉强和她对视着,余光瞥到了一旁依然在沉睡着的阿黛尔...
嗯?
啊咧?
我的公主殿下,您这位无能的妻子,真情流露地还真是惟妙惟肖啊...
您这一觉下去可不得了啊,黄毛都来了两波不止了,结果您还睡得这么香!
芙兰打量着面前的伊莎贝拉,默默将她也归类到了‘黄毛’这一品种中。
“我没记错的话,您已经将我许配给了阿黛尔殿下,没错吧?”芙兰扭过头,看着墙壁说道。
“所以呢?”伊莎贝拉捏着他下颌的手依然没有放过,眼中的燥意反而愈加旺盛了起来。
合着他一说阿黛尔,陛下您反而更加兴奋了不成?
等等,和黄毛调情的时候拿出苦主当挡箭牌,仔细一想这不是更符合动作,爱情电影的剧情逻辑了吗?!
“所以...”芙兰勉强咽了咽喉咙,轻声说道:“我是阿黛尔殿下的未婚夫,您是阿黛尔殿下的养母,我觉得您和我住在一起,很是不妥。”
“嗯,此言有理。”伊莎贝拉点头承认道。
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又忍不住暗讽道,亲爱的你以前和母后在一起的时候,可没有这么避嫌呢~
果然,还是欠调教啊。
“啊?”芙兰没想到伊莎贝拉这么快就承认了下来。
然而...
“可是,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单独和你同房,同居,同寝了呢?”伸手轻拍着阿黛尔的胳膊,伊莎贝拉微微一笑,竟也顺手将她用作了挡箭牌。
“我说的,自然是和你,包括阿黛尔一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