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母后大人可是正处于全盛时期,都已经踏入神圣领域了,不出意外的话哪里轮得到我这么快继位呀~我当个闲散公主不好吗?”
听到阿黛尔这番天真烂漫的“摆烂”发言,伊莉丝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她转过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凝视着自己这位姐姐。
“阿黛尔姐姐,你难道以为帝国的皇帝是活多久就当多久的吗?”
伊莉丝叹了口气,像是在给差生补课一样无奈地科普道:“圣罗兰帝国的历代规矩,从来都是皇储一旦晋升神圣领域,在位皇帝就要开始准备交接事宜了。”
“并且,以陛下的绝顶天赋,未来的不久后她绝对是要卸下俗务,去冲击那传说中的神境的,哪里有那么多时间留给你慢慢长大?”
“冲击神境…”阿黛尔愣住了,显然她那单线程的脑回路以前从未思考过如此长远且沉重的问题。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阿黛尔赶紧转移话题,她忽然眼前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传说,兴奋地插话道:
“对了对了!我听说陛下当初夺冠的时候,组建了一个非常特别的表演团体…呃,好像是叫什么‘乐队’来着?”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伊莉丝轻声回答道,“那个乐队的名字,好像是叫‘银色相簿’。”
“噗!”
正端起水杯优雅地喝着水的芙兰,在听到这四个字的瞬间,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银色相簿?
当时是叫这个名字的?难道不是匿名参加,最后再显露身份人前显圣的吗?我怎么不知道乐队还有名字的呢?
等等...
这个只是地球人才懂得的梗,伊莎贝拉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呀,怎么这么不小心呀!”
看到未婚夫狼狈的样子,阿黛尔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狂欢节,立刻光着脚丫从床上跳了下来。
她满脸心疼地跑到芙兰身边,拿出手帕,动作轻柔地替芙兰擦拭着嘴角的水滴,另一只手还在他的背上温柔地顺着气。
芙兰不得不承认,虽然阿黛尔性格上是个不折不扣的傻白甜,甚至可以说是愚蠢。
但如果仅仅作为未婚妻乃至未来的妻子而言,阿黛尔确实要比当年那个表面清冷,实则只会整天躲着看书,毫无坦诚相待可言的伊莎贝拉更懂得体贴和照顾人。
未来,阿黛尔绝对会是个不得了的好妻子呢。
想到这里,芙兰心头的某根弦微微动了一下。
他轻轻按住阿黛尔正在为他擦拭嘴角的手,冰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笃定的光芒。
“既然如此,我们也组个乐队不就行了?”芙兰微笑着开口道。
“组…组乐队?”阿黛尔愣了一下,小脸上写满了纠结与为难。
而站在一旁的伊莉丝,则再一次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向了芙兰。
这人长得这么好看,脑子怎么不太好使呢?
不愧是姐姐的未婚夫呢,虽然是个小标子,但也是个脑子不太好的小标子。
“姐夫,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伊莉丝叹了口气,耐着性子解释道:“当年的那场狂欢节,伊莎贝拉陛下可以说是一战封神,以一己之力创造出了‘乐队’这一全新的表演形式。”
“那种狂放,激情,直击灵魂的音乐,带动全场人们激情的方式,完全将当时那些只会拨弄竖琴,无病呻吟的吟游诗人们按在地上摩擦,用降维打击来形容都毫不为过。”
说到这里,伊莉丝的眼中也不禁闪过一丝惊叹:
“更可怕的是,为了这种全新的音乐形式,陛下甚至亲自设计并创造出了前所未有的乐器...比如乐队核心的魔导吉他,魔导电子琴,还有架子鼓等等,现在这些乐器虽然在帝都偶有流传,但演奏技法极度复杂,可以说是陛下的独门绝学。”
伊莉丝摊了摊手,道出了眼下的现实:“现在我和阿黛尔姐姐对那些乐器可以说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什么都不会,连怎么发声都不知道,怎么组乐队?”
然而,面对伊莉丝毫不留情的打击,芙兰却只是轻轻笑了笑。
他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自信地说道:
“这些东西一个月的时间就足够学会了。”
这回不只是伊莉丝,连刚才还满眼星星看着他的阿黛尔,都忍不住用一种“我的未婚夫是不是脑子坏掉了”的目光看向了他。
一个月学会这些复杂的乐器?还要组建乐队去夺冠?
这是在做梦还是在讲笑话?
看着两人如出一辙的呆滞表情,芙兰轻哼了下鼻子。
都是同龄人,我原本不想降维打击!
想到这里,芙兰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
作为帝国最高学府的豪华宿舍,这里的陈设可谓是一应俱全。
就在角落的展示架上,刚好静静地斜倚着一把做工精致,用来作为装饰品的木吉他。
芙兰没有多做解释,径直走到角落,伸手拿起了那把因为长久无人使用而微微落灰的吉他。
他抱着吉他重新坐回椅子上,修长的双腿随意地交叠。
难道说...
不会吧?
阿黛尔和伊莉丝心里响起了不同却又相似的话语。
只见芙兰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琴弦,“铮”的一声轻响,清脆的音符在房间内散开。
只是这一个起手的调音动作,那股刻在骨子里的,属于他舞台王者的随性与张力便瞬间倾泻而出。
房间里的气氛,不知不觉间发生了改变。
伊莉丝和阿黛尔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芙兰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跳跃了起来。
没有使用任何拨片,仅仅是指尖与钢丝的摩擦,却流淌出了一段宛如月光般清澈,又如潮水般层层叠叠的优美前奏。
这是一段她们从未听过的旋律,带着异世界特有的流行乐韵味,节奏轻快却又蕴含着一丝淡淡的忧伤,仿佛是在直接拨动着人的心弦。
午后的阳光透过宿舍的落地窗,毫无保留地倾洒在芙兰的身上。
他微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那头如瀑布般的银发在阳光的折射下泛着神圣的光晕,随着他弹奏时身体的微微晃动,几缕银丝滑落在他拨弄琴弦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