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兰自然没有读心的能力,因此根本听不到维多利亚此刻的心声到底如何。
在他看来,这位大帝不过又像往常一样仗着自己无法反抗,恶趣味上头想要欺负他而已。
“放开我!”
恼羞成怒的芙兰在维多利亚的怀里剧烈挣扎起来,那双穿着纯白银丝丝袜的小脚在半空中毫无章法地乱踢着,白皙的脸颊因为羞愤而染上了一层鲜艳的霞红。
然而在维多利亚的双臂搂抱之下,芙兰的挣扎与撒娇调情并不什么区别,只会加快维多利亚接下来的攻速。
情急之下,芙兰体内的魔力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了起来。
在契约的共鸣下,他竟一不小心牵动了一丝属于维多利亚的龙神之力!
“嗡!”
一道微弱的淡金色光芒在芙兰的皮肤之上一闪而过,借着这股同源力量的排斥效应,维多利亚的手臂陡然出现了半秒时间的松懈。
芙兰看准时机猛地一挣,如同狡猾的狐狸般从她的怀抱中滑落,稳稳地落在了寝宫的地面上。
可是刚一落地,芙兰就后悔了。
“完蛋了…”
暂时脱身过后,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因为自己刚才强行调用了维多利亚的龙神之力,两人之间那独属于的契约之吻的链接奖励又一度被激活了!
果不其然,当芙兰忐忑不安地抬起头时,眼前的画面让娇躯一颤。
维多利亚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原地,那双原本清明威严的琥珀色眼眸,此刻已经蒙上了一层浓郁到无法化开的朦胧与迷离。
“呼...”
她喘着灼气,舌尖不自觉地舔舐过唇角。
与此同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气质危险的竖瞳,那是她以一头巨龙的身份看向猎物时的眼神。
深邃,贪婪,以及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仿佛一头饥饿已久的远古魔龙,盯上了一位美丽纯洁的帝国公主一样。
跑!
这是芙兰脑海中闪过的唯一念头。
他甚至来不及多想,转身就朝着寝宫的大门冲去。
然而,公主又怎能逃脱魔龙的魔抓呢?
一如故事中抢走公主的恶龙一样,芙兰才刚迈出两步,身后便卷起一阵带着炽热温度的劲风...
下一秒,他的腰肢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揽住,整具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撞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唔!”
芙兰刚刚发出惊呼,维多利亚已经霸道地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转过头来,随后毫不犹豫地低头吻了下去。
这是一个完全失去了理智的吻,用力动情之大,简直就像是要把芙兰给吃掉一样。
哪怕是芙兰都不禁开始担心了起来,维多利亚不会想要当场把他给办了吧?
她有些惊慌地推起了维多利亚的胸口,试图唤醒她最后的理智。
标子的特性就是如此,你不办他,他就会想法设法毫无畏惧地调戏你,玩弄你。
一旦你真的动真格了,想要把他给艹了,那么他就该真的慌张起来了。
然而标子就是标子,在芙兰被吻地动情了之后,他也就无所谓,开始任由维多利亚为所欲为了。
带有龙涎香气味的湿吻瞬间将芙兰淹没,维多利亚的吻充满了侵略性,仿佛要将他灵魂深处的每一寸角落都彻底标记上独属于她的烙印。
“呜…”
芙兰的双手抵在维多利亚丰满的胸口上,试图做着最后的反抗。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着,试图推开这头几乎要将他融化的恶龙。
但很快,在维多利亚狂风骤雨般的掠夺之下,芙兰的防线还是彻底崩溃了。
他那双原本清明的冰蓝色眼眸渐渐变得水润迷离,抵在维多利亚胸口上的双手也仿佛被抽干了力气,慢慢地松懈了下来。
身体的本能战胜了理智,芙兰顺从地仰起头,闭上双眼。
再然后,他甚至还主动张开唇瓣,想要迎接维多利亚更加深入的索取。
他不再推搡,而是将双手缓缓向上攀附,最终搂住了维多利亚白皙的脖颈。
在那令人窒息的热情中,他渐渐扭过头去,抛弃了自己所有的矜持,开始无比认真,甚至带着几分热切地回吻着维多利亚。
其实...
这本就是他想要的,不是吗?
芙兰沉醉道。
偌大的寝宫内,只剩下两人沉重交错的亲吻声。
良久过后...
直到芙兰的眼角都被逼出了泪花,呼吸里都渗透着欢愉的湿热之后,维多利亚才喘息着,依依不舍地松开了他的唇。
此时的维多利亚,也已经彻底动情了。
她微微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双琥珀色的竖瞳迷离地凝视着怀中这个面若桃花,眼波流转的绝美少年。
芙兰也静悄悄地凝视着她。
他的眼神里,没有拒绝。维多利亚能够真切地感受出来。
她下意识地默默地扫了一眼四周。
没错,今天宫廷里的所有人都被她找借口遣散离开了,这扇厚重的雕花大门紧闭,外界的任何声音都无法传达进来。
同样的,里面的任何声音,也无法传达出来。
哪怕…
哪怕她现在就把芙兰按在身下这张柔软的地毯上,当场将他办了,将这个本该属于她女儿的未婚夫彻底变成自己的玩物,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理智的弦,已经在崩断的边缘疯狂拉扯了起来。
而在维多利亚陷入这天人交战的失神时刻,被她搂在怀里的芙兰,却微微眯起了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眸。
他并没有感到丝毫的恐惧,反而微微仰着头,用一种充满了期待与挑逗的眼神,静静地等待着维多利亚的下一步动作。
就当是我的您的偏爱吧...
您今天无论在这里对我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怪您的~
芙兰的唇角在维多利亚看不见的地方,勾起了一抹魅惑的弧度。
但是,事后嘛…
维多利亚,你这辈子都别想再拿“伊莎贝拉的未婚夫”这个名头来教训我了!
只要你今天越过了这条线,我就能用这件事情“威胁”你一辈子。
你将永远被我拿捏在手心里,成为我最完美的裙下之臣。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把柄呀~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在这一刻让芙兰所想的事情发生。
就在维多利亚的手指已经颤抖着滑向芙兰衣襟的那一刻,她眼底那股狂乱的欲火,突然剧烈地挣扎了一下。
片刻过后,维多利亚硬生生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剧痛也让她眼底的竖瞳渐渐消退,眼神终于一点一点地恢复了清明。
她猛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呼吸依旧急促,但神情却变得无比复杂。
她深深地打量着怀里这个衣衫凌乱,嘴唇红肿,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怎么停下了”的幽怨意味的小妖精,在心里暗暗苦笑了一声。
真是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小妖精。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她这位一世英名的大帝,就要沦为被本能支配的禽兽,成为芙兰的裙下之臣了。
维多利亚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燥热。
当她再次开口时,脸上已经重新挂起了那副母后大人这一身份的威严与慈爱。
她伸手替芙兰理了理胸前弄乱的衣领,用一种温柔却又带着几分掩饰的语气平静道:
“刚才…”
“我只是想要通过契约帮你稳固体内暴走的魔力,顺便进行一下修炼而已,你不要误会。”
芙兰看着她这副强行挽尊的样子,暗自翻了个白眼。
刚才那副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的架势,你跟我说是为了修炼?
虚伪~
“哼~”
芙兰别过脸去,傲娇地轻哼了一声,对她这蹩脚的借口不置可否,但也没有当场戳穿她。
见芙兰没有继续纠缠,维多利亚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她绝对不敢再继续深究这个危险的话题了,为了转移注意力,她连忙将话题扯到了伊莎贝拉的身上。
“伊莎那孩子…”维多利亚叹了口气,眉头微微蹙起,“最近,真的让我很是苦恼呢。”
听到这个名字,芙兰的小耳朵立刻微微竖了起来。
他收起了刚才那副妖娆勾人的姿态,换上了一副乖巧好奇的模样轻声问道:“伊莎有什么值得您烦恼的呀?她平时那么听话,又温柔善良,整天就泡在图书馆里,从不惹是生非,可比芙蕾雅要好多了~”
“是吗?”维多利亚的双眼微微眯起,眼神中透着几分怀疑,居高临下地看着怀里的芙兰,“她比芙蕾雅好?”
作为帝国的最高统治者,她的眼线遍布每一个角落。
她可是偶尔得到过一些极为确切的消息——芙兰私底下其实跟芙蕾雅的关系要亲密得多!
这两个小家伙甚至经常背着伊莎贝拉,在深夜里玩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游戏”...
反倒是对伊莎贝拉这个正牌未婚妻,芙兰时不时会显得有些冷淡和若即若离。
不过作为长辈,维多利亚觉得自己实在是不太好去插手评价这些小孩子们之间的情感纠葛。
只要不发生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导致帝国未来的根基受损,维多利亚是不打算强行干预的。
她看着芙兰那张毫无瑕疵的绝美面庞,最终还是没有拆穿他的谎言。
维多利亚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那坚不可摧的帝王身份下,难得在这一刻地流露出了一丝属于母亲的脆弱。
她凝视着外面的星空,忍不住当着芙兰的面,发出了自己压抑已久的心声:
“你说…我当年执意让那孩子作为帝国的储君,是不是我做错了?”
这句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芙兰的心头。
芙兰心头一跳,原本还在盘算着怎么继续拿捏维多利亚的小心思也瞬间烟消云散。
他紧张地挽着维多利亚的手臂,急切地说道:“您为什么会这么说呢?伊莎的天赋和努力所有人都有目共睹,如果她不是帝国储君的话…”
“如果她不是帝国储君的话…”维多利亚顺着他的话,轻声重复了一遍,声音里透着无尽的落寞。
芙兰越想越不安,他抱着维多利亚的胳膊,整个人都贴了上去,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慌乱:“您…您不会是想废除…”
没等芙兰把那两个可怕的字眼说出口,维多利亚就晒然一笑。
她伸出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揉了揉芙兰那头如瀑布般的银发,安抚道:“不要多想,我怎么可能废除她?我只是单纯地心疼伊莎那孩子而已。”
维多利亚的目光变得无比柔和,却又夹杂着深深的愧疚:“看着她为了那个位置,每天把自己逼得那么紧…我就偶尔会想,把帝国的重担这么早压在她的肩膀上,是不是害了那个孩子。”
听到这番话,芙兰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终于落了回去。
他看着维多利亚那双满是疲惫与自责的眼眸,内心某块柔软的地方被深深地触动了。
“怎么会呢?”
芙兰主动牵起维多利亚的手掌,将自己纤细的手指插入她的指缝间,与她十指相扣,轻声问道:
“您…很希望伊莎能够获得这次狂欢节的桂冠,以此来向所有人证明她足以承担起这份重任,对吧?”
维多利亚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度,看着少年那双澄澈坚定的冰蓝色眼眸,默默地点了点头。
“是的。”
得到这个肯定的答复后,芙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温柔而又充满了决绝之意的浅笑。
他看着维多利亚,用最轻柔的声音说道:
“您放心吧,她一定会做到的。”
——为了您,我必当如此。
这最后的一句话,是芙兰在心底默默立下的誓言,并没有说出口。
世人都以为,未来的伊莎贝拉女帝能够摘得狂欢节的桂冠,是因为她那无可匹敌的天赋与努力。
唯有伊莎贝拉自己知道,这一切都要感谢她这位默默在背后付出的未婚夫。
为了那场狂欢节,芙兰几乎是呕心沥血,透支了自己所有的精力。
但残酷而又浪漫,连伊莎贝拉至今都不曾知道的事实是…
芙兰做的那一切,根本不是为了伊莎贝拉。
或者说,不止是为了她。
他拼上一切,完全是为了不让眼前这位名叫维多利亚的女人,不再露出这种令他心碎的,忧虑与困扰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