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跟谁学习的?”
思绪回到现实,芙兰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低头沉思了起来。
在来到这个名为多米尼克大陆的世界之后,他其实已经不止一次地幻想过一件事情了...
一个月后,狂欢节...
“系统?”
“我的绿茶小主人,何事呢?”
“...”
芙兰不动声色地调出系统栏在脚下。
系统:“?”
紧接着,芙兰恶狠狠、气鼓鼓地伸脚,毫不留情地踩在地上召唤出来的系统面板上。
系统:“主人...”
一脚。
系统:“等一下...”
又一脚。
系统:“让我把话...”
再一脚!
这三句话,芙兰没有允许它说完哪怕一句,一脚更比一脚狠,咬牙切齿地蹬着。
白皙纤细的脚踝因为用力而微微绷紧,配上他此刻那副恼羞成怒,却又故作凶狠的表情,别有一番美妙的观感。
此番表现看在一旁伊莉丝和阿黛尔眼里,两人面面相觑。
“地上有什么东西吗?”阿黛尔忍不住上前一步,关心地问道。
“有一条区!”芙兰没好气地瞪了地面一眼。
伊莉丝颇具观察精神地低下身去,琥珀色的眼眸在光洁的地板上打量了好久,困惑道:“我怎么没看见?”
“是看不见的区!”芙兰再度解释道。
与此同时,系统终于完整地说完了一句话。
但是,它原本中性冰冷的电子音调,这会儿竟是带上了几分享受乃至愉悦的语气:
“主人,您的腿真好看,匀称有致,肉感均匀分布,踩起来的力道也刚刚好,绝对是不可多得的玩...”
“你闭嘴!”
这一次,芙兰使劲踮起脚趾,在系统面板上狠狠地碾压了两下,然后气呼呼地在心里威胁道:
“再敢骂我标子,绿茶,小贱人之类的话,你这辈子都别想再露面了!”
“本来也是您...”
感受到脚下传来的死亡威胁,系统的话音戛然而止。
这回系统也是老实了,迅速收起了那副令人作呕的痴迷嘴脸,重新摆出了它不含任何情绪的冰冷电子声,公事公办地询问道:
“有什么能帮您解惑的吗?”
装货...
芙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默默吐槽了一句。
但他没有忘记正事,在心里沉声问道:“狂欢节的桂冠,我记得除了可以清空亚空间浓度之外,在游戏里还有着另外一项能力吧?”
“我的主人,您终于记起来了?”系统的电子音虽然没有起伏,但芙兰却莫名听出了一丝“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的意味。
芙兰沉默良久。
脑海中,那道曾经让他感到无比温暖,却又带着几分无法言说的遗憾的身影,再次清晰浮现。
他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问道:“这个能力...真的可以在现实里实现吗?”
在《异界狂想曲》的游戏设定中,所谓“狂欢节的桂冠”,不仅指的是冠军头戴的那顶花冠,更代表着传说中能够满足任何愿望,被奉为圣罗兰帝国国之重器的大圣杯的使用权。
只是,在曾经的游戏里,“狂欢节的桂冠”也仅仅只存在一定概率会触发圣杯生效。
而芙兰在前世的游戏进程中,他的上一次夺冠时并没有能够触发圣杯的许愿机制。
因此,芙兰始终对这个带有极强随机性的游戏设定保持着一股半信半疑的感觉。
现在,游戏世界变成了现实,他不确定那个概率性的事件是否真的会发生。
系统适时地出现,解答了他的疑惑:
“我现在只能告诉您,如果您真的能够成为狂欢节的桂冠,并且成功触发大圣杯的隐藏效果的话,确实能够无条件地实现一个愿望。”
“无条件吗...”
听到这句话,芙兰的心头猛地一跳,不由自主地感觉到口干舌燥,心跳的频率也在瞬间加快。
他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如果真的是无条件的话,那么...
话音未落,系统就好似听到了他的心声一样,轻声在他脑海中说道:
“没错,您理论上可以通过大圣杯,达成复活维多利亚大帝的这一条件。”
复活...维多利亚?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般在芙兰的脑海中炸响。
他的思绪就此飘离了出去,眼神也瞬间失去了焦距。
在阿黛尔和伊莉丝看来,刚才还在用脚尖碾着地板的芙兰,突然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失去了眼神的高光。
他呆愣地站在原地,仿佛陷入了某种黑化状态,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跟着凝滞了下来。
伊莉丝微微眯起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目光地打量着芙兰,似乎想从他那空洞的眼神中看出些什么。
阿黛尔则是立刻慌了神,她担心地上前一把抱住了芙兰的胳膊,焦急地摇晃了几下:
“芙兰?芙兰你没事吧?你不要吓我啊!”
被阿黛尔这么一晃,芙兰才猛地从那股震撼与狂喜交织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他眨了眨眼,眼底的空洞瞬间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所取代。
“抱歉,我刚才走神了。”
芙兰反手握住阿黛尔的手,随后他转过头,当着阿黛尔和伊莉丝的面,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地说道:
“算上我一个。”
“我们会拿下这次狂欢节的桂冠!”
他没有说“你们”,也没有说“我”,而是说“我们”。
看着芙兰那张绝美的脸上流露出的那种耀眼而又自信的光芒,伊莉丝微微一怔,随后流露出一抹玩味的取笑表情。
“阿黛尔姐姐,你还真是找了一位贤惠的未婚夫呢~”伊莉丝轻笑着打趣道。
被伊莉丝这么一调侃,阿黛尔的脸颊顿时红透了,她害羞地低下头去,有些不敢直视芙兰的眼睛。
但很快她又抬起头,眼神温柔而又充满爱意地看着芙兰,轻声安抚道:
“芙兰,这终究是我作为帝国皇储的责任,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不用为了我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的…”
芙兰看着阿黛尔那张满是担忧与真诚的小脸,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些什么。
可是话到了嘴边,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他只是笑了笑,伸手轻轻揉了揉阿黛尔那头淡金色的发丝。
谎言,有时候反而是一种善良。
就让现在的阿黛尔像当初的伊莎贝拉一样,永远都被蒙在虚幻的美梦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