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林伊看着镜中遍布全身的九道吻痕，嘴角抽搐。
“没救了，这女人。”
下一次她一定要咬回去，不仅如此，还要咬十道，气死这个强迫症。
还有，伊柯丝竟敢用魅纹控制她做那种事情。
如果林伊逮到魅纹的启用契机，她也一定要如数奉还。
“我倒要看看，像你这样不可一世的霸道女王，埋头服侍自己的宿敌，又是一番怎样的滋味。”
“对了，还得让你保持清醒和理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耻辱行径。”
"就像我昨晚一样。
“给我等着，伊柯丝。”
一边计划着报复，林伊一边有条不紊地穿好衣物。
就在这时，一声敲门声响起。
“咚咚——”
“进。”
随着林伊回应落下，一道身影小心翼翼地迈入了寝殿。
“小焉？你怎么过来了？”
林伊意外，随即过去迎接。
“小焉...刚好路过这里，顺便来看望妈妈。”
小家伙有些支支吾吾，林伊好笑，来到她身前蹲下。
看着对方翘起的呆毛，歪七扭八的发带，林伊有些疑惑。
再往下看去，领口也没有整理好，长袖一边遮住指尖，一边露出手腕。
“你这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吗？”
“安妮知道你过来了不？”
小焉眼神飘忽，把头埋进玩偶里，耳根有些发红。
林伊无奈摇摇头，将小家伙带到梳妆镜前，开始帮她梳理仪容。
小焉有些受宠若惊，忙慌道：“没事妈妈，小焉能自己来。”
林伊将她按住，说道：“你啊，别老什么事都想着自己来。”
林伊一边轻车熟路地用梳子帮她打理头发，一边教育道：
“小孩子就应该有小孩子的样子，安安心心享受照顾就行了。”
小焉有些犹豫：“可是......可是会给妈妈添麻烦的。”
“是吗。”林伊不是很在乎的说道：
“你能这么在意我的想法，我很高兴。”
听到这，小焉刚想表达这是自己的荣幸。
“但是——”林伊则先行打断：
“我更希望，你能多将自己放在内心第一位。”
小焉有些不理解：“为什么？”
“小焉更喜欢妈妈，所以小焉认为妈妈比小焉重要。”
林伊温柔一笑：“小家伙，想获得她人的爱。”
“得先学会爱自己。”
“爱自己？”小焉歪了歪头，这对她来说这太深奥了。
林伊点头：“你不觉得，你太过压抑自己了吗？”
小焉摇头，说道：“小焉不在意，只要妈妈高兴，小焉就高兴。”
“是吗？”林伊好笑反问，“那你觉得，我要怎样才会感到高兴？”
小家伙眉头紧蹙，开始认真思考。
但想了半天，她却是想不出答案。
毕竟她和妈妈相处的时间只有寥寥几天。
而对于妈妈的了解，也仅限于一个个零碎的小故事。
林伊将手搭在小家伙的肩膀上，语气认真道：“其实答案很简单，想知道吗？。”
小焉如小鸡啄米般点头：“嗯嗯，想！“
”小焉一定会好好记住，如何让妈妈高兴的。”
“很好。”林伊又恢复温柔的神色，说道：“其实答案就在你本身。”
“我？”小焉指了指自己。
“只有小焉开心了，我和你母亲也才会感到高兴啊。”
林伊最终揭晓的这个答案，让小焉愣住。
她来到小焉面前，蹲下身，和其对视。
“小焉，以后有什么要求，有什么感受，都要说出来，不能憋在心里。”
小焉眉眼低垂，咬着嘴唇，想开口说些什么，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用害怕。“
”你的母亲和我，还有安妮。”
“大家都是非常爱你的，不会觉得你麻烦。”
“任性，可是小孩子的特权啊。”林伊摸了摸小焉的脑袋。
小焉则依旧保持沉默，她一直认为‘任性’一词，和她毫不相干。
毕竟从刚懂事那会，她就能感觉到，自己似乎生来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虽然从来没人这样说过，但她能从种种事情上感觉到。
身体的孱弱，母亲对她的软禁，自己无意间对她人造成的伤害......
一切迹象都表明，她似乎就不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当想明白这点后，她便开始变得很自卑，也开始变得懂事。
这种懂事的背后，是她害怕被抛弃。
毕竟她找不到、也不理解自己存在的意义。
或许她最终被抛弃，是迟早的事情。
但在那之前，她只能尽量给大家留下好印象，能延缓一天是一天。
能多看一眼自己所爱之人便已是足够。
一直怀揣着这样不安想法的她，未曾想，有一天会有那么一个人。
站在她面前，用轻松愉快的语气和她说：
“任性，可是小孩子的特权啊。”
这句话与她向来的生存策略截然相反，却又出自她最憧憬之人。
矛盾的观念，让这个年仅三岁的孩子说不出任何话来。
林伊自然能看出对方的所思所想，微笑道：
“没关系，你不用顾虑什么，也不用去想这是多么复杂的事情。”
“反正，你只需要知道，你越任性，妈妈越爱你。”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小焉身体产生了剧烈的颤动，像是一瞬间被电流爬过。
她将那双赤红的眸子看向林伊，与其久久对视。
这是林伊第一次，真正承认她们母女的身份。
“你越任性，妈妈越爱你。”
这句话对于一个压抑了三年的小女孩来说，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她在那一瞬，忘记了所有顾虑，忘记了所有不安，忘记了所有迷惘。
小焉放弃了思考，选择紧紧拥住林伊。
感受着那份于她而言迟到了三年的温暖。
林伊也抱着她，轻轻抚慰着小焉的后脑勺。
在她们所没看见的寝殿外，伊柯丝正双手抱胸，靠在门后，脸上也同样挂着淡淡的微笑。
这也就是她当初不择手段，也要留下林伊的原因。
她们魔女，其实在情感方面有着一部分限制，无法像其他种族一样自由表达。
她无法完全抛却理性，用感性的方式去全身心表达自己的爱。
就如她昨天那一次，上一秒还在和林伊剑拔弩张，下一秒就可以无缝切换地与其暧昧。
闹别扭这种情绪，于她而言，只不过是一种无用的东西罢了。
与此类似的其他小情绪都会被她逐一舍弃。
所以她始终是淡漠的，就算面上炽热，内心也是冷寂。
因而对于小焉来说，只有她那不是魔女的亲生妈妈，才可以真正给予安全感。
相信在林伊往后的陪伴下，小焉的状态能长久保持稳定，直至彻底解决问题的根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