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望着眼前贴在我身上的她，我这才回想起先前她向守卫介绍我的那番话，后背不免渗出一层冷汗。
“话说……你刚刚介绍我的时候，怎么和之前商量好的不一样了？”
“哪不一样？这不是差不多嘛~”米璐璐歪着头、语气轻快。
“差……差太多了！”
我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可她却像是预判了我的动作般，迎着我又逼近两步，将我们之间的距离重新压回原处。
“哦~小林汐你是在介意‘玩物’这个称呼？还是‘笨拙又听话’的性格？再或是……几分勉强能看的姿色？”
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抬手戳了戳我的脸。
“你——！”
“算了！随你怎么说好了。”
“啊？你就不反驳几句？”她眨了眨眼，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失望。
“毕竟我的小命都已经捏在你手里了。”我认命般地叹了口气，“作为上位者的你，想说什么、做说什么，我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看很透彻嘛~小林汐~”
她的手在我的脸颊上揉了揉，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随后才满意地收了回去。
“但是……”
可这份属于上位者的压迫并未持续太久，她忽然倾身向前，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
“但你要记住哦——我多加的每一句‘坏话’，都是为了让别人把你当作一只没有敌意的‘兔子’来对待呀~。”
“兔子？”
“是啊~没有人会希望放进自己领地的，是一只可怕的恶狼吧？”
“唔…是哦……”
她说着，身子微微后仰，眼神像极了一只盯上半死不活老鼠的坏猫，透着一股狡黠的光：
“不过我还挺想看你在我面前反抗的样子的。带着点挣扎与不甘，就像是初次被我抓住时那样，简直美味极了~”
“真是恶趣味……” 我忍不住低声吐槽。
她却理所当然地应下：“毕竟我是魔王嘛~”
“但……但我可打不过你！”我慌忙往后退了半步，双手在身前连连摆动，“蚂蚁不会去试着扳倒大象，我也不会傻到反抗你的！”
生怕她真把这番话当了真，来了兴致，我低着头，刻意摆出极其卑微的姿态。
“不不不！嘴上偶尔反抗一下也可以的呀！”
可她却像是没看见我的慌乱似的，反而又凑近了半分。指尖轻轻点了点我的唇角，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稠：“放心，我又不会把你的嘴缝起来~”
“就……就不能不聊这个话题吗？老板……”我放软了声音，近乎哀求地示弱。
“不行！我才刚起兴呢~”
可她几乎是蹦跳着说出这句话的，身体前倾凑到我眼前，拽住了我的衣袖。
“唔……”
我被她这副模样堵得说不出话，任由她像只得了逞的小猫般贴在我身侧。视线无奈地飘向街边亮着橘色光晕的加热点，试图用那点暖意冲淡脸上的窘迫。
可不知不觉间，注意力反倒被眼前的街景吸引了过去。
城内街道异常宽敞，两侧建筑排列整齐，几乎隔绝了城外的刺骨寒风，连飘落的雪花都比城外细密温柔许多。
更让我惊讶的是，每隔一段路就设有一个散发暖意的加热点，橘色光晕在雪幕中静静亮着。
整座城的建设水平，竟比帝国的王都还要高上几分——不，与其说是像王都，不如说更像是前世那个世界的城市。
“小林汐！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她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瞪着我，脸上写满了被忽视的不满。
是错觉吗？为何她化作这副比我还要娇小的少女模样后，性子竟也变得格外黏人了？
“在听……但是，我们今天晚上怎么办？”
“你是说我们今晚的住处吗？”
“嗯！总不能一直在街上这么逛下去吧！”
“我还以为你在魔王城憋坏了，特意陪你散步解闷呢~”她眨了眨眼，语气里满是委屈的调侃。
“啊？我…我……”我一时间语塞，竟分不清她是真体贴还是故意逗我。
“好啦~开玩笑的。”她忽然笑出声，指尖在空中轻轻一捻，一只绣着暗纹的钱袋便凭空出现在掌心。
“锵锵！这次出门我备足了旅费，一年之内我们应该都不用为钱发愁！”
说着，她从袋中捏出一枚泛着冷光的钱币，在我眼前得意地晃了晃：“怎么样？是不是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可我盯着那枚亮闪闪的银币，眉头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担任圣女期间，我曾在帝国图书馆的经济学专栏中读到过相关记载：北境诸国早已废止金属铸币，改行特殊材质的纸币多年。而眼前这枚钱币的制式，分明不属于当下任何一个流通体系。
“那个……”
“嗯？”
“……老板，这钱…”我抬起头，目光从银币移到她脸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在北境真的能用吗？”
她晃钱的动作顿住了，眨了眨眼，像是没料到我会这么说。
“什么意思？这可是高级货币呢！”
“额…老板你…你可以试试用这枚银币去街角的那家杂货店买点东西。”
“嗯？有什么问题吗？”
她虽然脸上满是疑惑，但还是依话走了过去。
不过片刻，她便空着手走了回来，脸上的得意已然变成了气鼓鼓的不满。
“……他们说不收这种老古董。”
她挠了挠脸颊，声音低了下去。
“我不知道北境早就换纸币了，这些银币是我从宝库角落里翻出来的，还想着能给让你长长见识就带来了……”
“所以你现在身上，其实没有能用的钱？”我看着她，语气平静地问。
她垂下头，像只犯了错的猫般小声应道：“……嗯。”
“噗呲————”
我没忍住，轻轻笑了起来。
“小林汐！你那是什么表情！不许用‘原来魔王是个不谙世事的笨蛋’这种目光看我！”
她咬着下唇，脸颊泛起一层薄红，声音也越说越小：“……反正、反正钱能花出去就行了嘛……”
明明是她自己说“带点反抗才好玩”，可我才刚试着顺着她的话逗她一下，她就凶得像是要当场把我拆了似的。
“老板……”我斟酌着开口，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不像是在嘲笑：
“我不是说这钱不能用。而且还有一个好消息，这种金属币说不定……是几百年前的古董！”
“古董？”她转过头，眼睛唰地亮了起来，“那岂不是更值钱了吗！”
“……理论上是这样，但古董得有识货的人愿意收才行。”
她别过脸去，像是还在为自己方才的失态找补道：
“那…那就去找找附近最近的交易行，把这些换成能在北境能用的货币吧！”
“好。”
